《龙家的故事》天山小白兔

8、第 8 章

　　偌大的宴会厅里正举行一场慈善晚会，各种正装礼服的人们三五成群，举着酒杯低声交谈。
　　韩家作为主办者之一，自然得出席这种场合。为了奖励小蛮在学业上取得进步，李忆如决定让她也跟去感受一下正式场合的氛围。
　　“哇，妈妈，这里布置得好漂亮！就像连续剧里的一样！”小蛮第一次亲临这种类型的社交场合，难免有点小激动。
　　李忆如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牵着女儿的手突然狠狠地捏了一把。“别大惊小怪的给我丢脸，好好学着做个名媛。”
　　小蛮赶紧缩回被捏痛的手，压低声问道：“名媛是要干什么的？”
　　“行为端正，举止大方，温文有礼，谈吐优雅，处事不惊。”李忆如顿了顿：“以你的年纪大概就这样，至于学识丰富，办事干练，面面俱到那些我就不要求了。”
　　小蛮的内心已经处于崩溃边缘。“妈，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做到？”
　　“现在不就让你开始学么？”
　　“不是名媛就没活路了吗？”
　　“对你来说是的。”
　　“为什么？”
　　“你做不了名媛以后怎么嫁个好人家？以我对你的认识，你肯定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维生的，这时候还不好好包装一下，日后想嫁个好老公让你衣食无忧过完下半辈子就难了！”
　　小蛮的表情十分复杂：“妈，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不过也亏得你是我老妈，居然想得那么长远了，真有先见之明！”
　　“少拍马屁，好好给我学。记住，我今天的要求是淑女，至少在人前你必须举止优雅，能不说话就别说了，人家跟你问好你微笑就是，免得说多错多。”李忆如用手肘戳戳韩仲晰：“你跟着爸爸好了，看看爸爸是怎么应付别人的。”
　　小蛮还没来得及回话，李忆如就跟其他主办者一起寒暄起来了。小蛮无奈，只好挽着韩仲晰的手臂：“爸爸，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韩仲晰向来不大习惯参与这种场合，但要给女儿做个好榜样还是来了。“不用担心，我们先拿杯饮料，站在旁边看看别人是怎么交流的。如果有人攀谈，我们就礼貌地简单介绍一下自己。你还在学就不用特意打开话题，也不要轻易接口别人的话题，要先学会倾听。虽然有时可能会很无聊，但这也是你礼貌的体现。要是你确实听烦了，可以推说要去洗手间或者遇到熟人，下次有空再聊。”
　　“好麻烦，不喜欢就推掉好了，干嘛还要浪费时间。”
　　“这就是所谓的社交啊，老实说，爸爸也不喜欢。”韩仲晰苦笑，俯身在女儿耳边低声道：“其实你不必勉强做什么名媛，爸爸养得起你的，在妈妈面前装装样子就好。”
　　“嗯，爸爸最疼我了。”小蛮笑嘻嘻地亲了一下父亲的脸。
　　韩仲晰满足地捏了捏女儿的鼻子，随后被同行叫走了。
　　“爸爸，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吗？”小蛮很不能理解老爸满面春风地跟那群不认识的人打招呼并蠢蠢欲动想要跟他们深入交流。
　　“咳，偶尔也会有合适的话题可以聊。”韩仲晰不好意思地摸摸女儿的头：“我这边的话题会很无聊的，你到妈妈那边去吧！”
　　“好了，我去找她。”
　　得到女儿的允许，韩仲晰迅速加入同行的话题。
　　小蛮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想难得寡言的老爸能聊得尽兴就算了，正想回头去找老妈，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龙幽西装革履站在离她不远的柱子旁，随意地晃动手中的高脚玻璃杯，视线从小蛮一家出现后就再也没离开过她了。
　　“你怎么也来了？”难得遇到熟人，小蛮自动走到他跟前。
　　“你今晚很漂亮。”龙幽喝了口酒，答非所问说了一句赞美的话。
　　“真的？”小蛮红着脸整理一下仪容：“我也这么觉得，谢谢。”
　　龙幽扬起嘴角，轻轻托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又打量了她全身。“淡妆挺适合你的，小礼裙也很可爱，就是性感了一点。”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性感的女生吗？”小蛮反问。
　　“喜欢欣赏是一回事，但我不会允许我喜欢的女孩在离开我视线范围打扮得太性感。”
　　“你……什么意思？”小蛮隐隐猜到他的意思，却又不敢相信。
　　“你的项链很配，可是还差点什么……”龙幽轻轻嗅着她的秀发，手伸入裤袋掏出什么东西。
　　小蛮正忐忑，突然听见李忆如在找她。龙幽把小蛮拉到柱子后半身高的花槽，随即蹲下了。
　　“龙幽你干嘛？”小蛮忙压低声音问道。
　　“我东西掉了。你先跟妈妈打个招呼吧。”
　　小蛮这才回神。“妈妈，我在这。”
　　“你这孩子，躲在这里干什么？”李忆如见女儿躲在花槽后不禁疑惑。
　　“我……你不是让我不说话嘛，我怕害你丢脸，干脆躲这算了。”
　　“傻孩子，这叫什么话。算了，你也是第一次来，在旁边看看学着也好，省得我老担心你闯祸。”李忆如很快又被人叫走了。
　　“呼，妈妈总算走了……龙幽，你、你在干嘛？”小蛮这才察觉龙幽的手轻轻地揉着她的脚踝。
　　“你第一次穿高跟鞋，走路习惯吗？”
　　小蛮看着他关切的神色才平静下来。“嗯，当然有点不习惯，但是穿了才显得我高一点啊。”
　　“新鞋子会磨破皮的，我看你后脚跟都红了。”龙幽站起来心疼地摸摸她的头：“不喜欢、不舒服的事情不要勉强自己去做，我就喜欢淳朴自然的你。”
　　“龙、龙幽，你的意思是……”
　　“你只需要顾好当下，未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龙幽俯低身子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小蛮，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小蛮瞪大了双眼，思路一下子转不过来：“我、我、你、你是认真的吗？”
　　“丫头，你觉得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放那么多心思在一个女生身上？原因有两个，一是他想利用这个女生，二是他爱上了这个女生。那么你再想想，我有什么需要利用你的？”龙幽似笑非笑地直视她的双眸。
　　“我……你不是想利用我毁掉婚约吧？”
　　龙幽弹了一下她的头：“我要真想悔婚还用得着你，直接花钱雇个人不快得多？我也不是闲得没事干的。”
　　“那你是……喜欢我？”
　　“千真万确。”
　　“可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耶，我……我也不是说不信你啦，我只是觉得很不真实。”一开始小蛮并不知道他的过去，即便后来知道了也没怎么在意，直到龙幽多次有意无意的示意后她开始意识到他是想跟自己展开男女朋友的关系。考虑到他的过去，小蛮即便神经再大条也要犹豫了。
　　龙幽知道她在犹豫什么，不禁急了：“或许我以前真的太荒唐了，但自从遇到你以后，我不知不觉中戒掉了很多不好的习惯，因为你不喜欢，你知道的不是吗？”
　　“嗯，我知道。”
　　龙幽不敢松懈，他担心事情已经挑明，一旦被拒绝日后连见面的余地都没有了。“你要知道，当男人真正喜欢上一个女生时，他会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可能你不信，我立志要当个纨绔子弟的初衷是要让红姬厌弃我，主动放弃婚约。但我遇见了你，我害怕我继续纨绔下去会把你吓跑，所以我要抛弃过去，让我成为一个有资格照顾你，配得起你的男人。”
　　“我……龙幽，其实我没那么好。”小蛮清楚知道龙幽为自己做过的事，虽然很多都是在最近才后知后觉知道的。有一个男人愿意为自己付出如斯，小蛮当然很感动，单纯的她打心底愿意相信他的话。
　　龙幽以为她还要拒绝，忙抢道：“你不要这么说。你很好，只是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好到我配不上。我已经尽力在往上爬，但我还是跟你差好远。我等不及爬到跟你一样的高度，怕你会被别人抢走，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求你下嫁给我，好不好？”
　　“下、下嫁？！”小蛮这次是真被吓到了。
　　“并没有那么急，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先试着跟我交往，如果你觉得跟我在一起会快乐、会舒服，觉得可以跟我过下半辈子，我愿意许你一生一世的承诺。可你要是认为我不能胜任，就算我再不乐意也会放手，因为你的幸福和快乐永远是我的第一要务。”
　　小蛮未来得及回话，那头就听到韩仲晰在找自己了。
　　知道自己必须放她走了，龙幽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真诚地看着小蛮：“你回去考虑一下好不好？”
　　小蛮点点头，随即跑去找老爸了。龙幽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虽然不安，但可以做的已经做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放手的。
　　当晚，小蛮回到家正要脱鞋，突然发现脚脖子上系着一条精致的白金脚链。
　　是龙幽。小蛮可以肯定，想起他刚刚那番话不禁心动了。像他那样好的男人上哪找，小蛮想自己跟着他会很幸福的。可是小蛮也担心万一龙幽真把自己当作玩物，日后被他抛弃要怎么办？自己一定会难过得要死的。
　　小蛮拿不定主意，回忆起往日的种种，他真的对自己很好很好，何况他都这么对自己说了，为什么不相信他，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小蛮作出了这一辈子最重要也是决定她后半生幸福生活的决定。拨弄着脚脖子上的白金链子，小蛮给龙幽发了个信息。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你的女朋友，但我会尽力的】
　　信息发出还不到一分钟，小蛮马上收到了龙幽的来电。
　　“小蛮，谢谢你选择相信我，我……我很高兴，我真的太高兴了……你绝对会是我最好的女朋友，我现在去找你。”电话那头的龙幽明显有些语无伦次，不难想象他内心有多激动。
　　“别闹了，我爸妈在家。就这样了，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嗯嗯，丫头早点休息，明天我找你。”
　　“好，晚安。”
　　“丫头晚安。”龙幽等她挂了电话还舍不得放下手机，反复看着她那条信息，心想终于迈过那道坎了。
　　小蛮放下手机，心想当人家的女朋友应该要做什么，自己一直以来跟龙幽的相处方式是不是要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