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容川，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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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中，容川的表情晦暗不明，沈婵心的手被容川握住，手背传来阵阵温热。
容川的动作突如其来，沈禅心弄不懂他是何意，只打趣问道：“你这样抓着我的手，是想非礼吗。”
“非礼”二字本是玩笑，沈禅心也只是为了同他饶舌，谁料话音未落，却见容川速速收回了手。
手上的温热撒去，沈禅心微觉扫兴，她看容川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却觉暗自好笑。
相处的时日长了，沈禅心多少也了解容川的性子，容川此人虽处事冷漠淡泊，在与女子相处方面却不甚开窍，沈禅心时不时心血来潮对他打趣调笑，总能轻易将他置于尴尬境地。
沈禅心见容川样子好笑，又起了捉弄的心思，她想了一想，幽幽问道：
“容川，你觉得绵月姑娘如何？”
沈禅心语气平缓，音色毫无起伏，夜色昏暗虽分辨不清，沈禅心却认真地盯着容川的脸，等着他说出答案。
黑暗掩着视线，不用担心容川会看见自己的表情，这事也本是压在她心上的石头，如今吐露出来，心里万般轻快。
容川并未立刻回复她，对于她的提问，他当然得回答，可有些话，他不能说，有些话，又不得不说。
且容川总觉得现在的沈婵心，不再似先前那般乖巧懂事，如今的她伶牙俐齿，总在时不时寻着机会给自己出难题。
须臾，容川轻笑一声，复又伸出手去轻轻握住沈禅心的手，认真和她说了一句：“别多想。”
容川语气轻轻，那简短的三个字，如羽毛般拂过沈婵心的心头，撩得心头发痒，可论分量，却又似有着千钧万钧般，砸在沈禅心的心上。
沈禅心琢磨不透容川为何这么说，若细细品来，却是值得玩味，她想多问上一句去追溯这句话的意义，可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便好，不必直接点破说明。
容川见沈禅心半天不语，只松开了她的手，又轻轻拍了拍手背，言一句：”夜已深，歇息吧。”
今日的谈话在此终结。
窗外月光皎洁，似乎比方才更加明亮，沈禅心躺在床上却是久久难以入眠，“别多想”三个字虽然简短，却有拨云见日的力量，一下将她心中的雾霾驱散。
翌日醒来，天气晴朗。
昨夜虽睡得较晚，沈婵心的脸上却没有疲倦之色，相反还带着轻盈的笑意。她早早便起床穿戴整齐，仔细准备了洗漱的热水，待容川起身，细细为他擦脸更衣。她一直眼眸低垂，面色微红，一双眼躲躲闪闪不敢看人，容川竟觉得她比新婚那日看起来更像个新妇。
似乎有了昨日“别多想”那三个字，沈禅心今日的一言一行都有了底气。
早食时间未见绵月过来，听小桃说她今日起得晚些，晨起无甚胃口，便不过来一起用饭了。
沈禅心听后暗自松了一口气，从晨起到现在事事顺心，早食的饭菜也能安心多吃一些。
日上三竿之时，却见绵月蹦跳着过来，手里竟然没有拐杖，看来这脚伤已经痊愈。
小桃看着绵月利索的腿脚心里窃喜，可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她客套问道：“绵月姑娘的脚不再多歇息两天吗，不用拐杖如此这般跑来跑去，可别再伤了筋骨。”
绵月原地转了转身，以示她的腿脚现在没什么问题，“沈神医已帮我查看过，脚已经痊愈了，以后不需再用那拐杖了。”
沈禅心正帮容川研磨，她偷偷看了一眼容川，容川却是一直低头写字，对绵月的到来无动于衷。
绵月见容川只顾写东西，也不搭理自己，便好奇凑身到他身边，说道：“容公子的书法真厉害，有空的话可以教教我吗？”
她双眼含笑，虽满口奉承之词，像是有意打趣一般，语气极其夸张，容川却觉得这种语气很受用，他停下笔，看了绵月一眼，也用开玩笑的口气答道：“绵月姑娘谬赞了。”
两人你来我往，有问有答，说话的口气十分熟稔，倒像是相识已久的熟人。
沈婵心在一旁，看着这副场景有些发呆，昨夜那三个字明明那么有分量，怎么今日竟又变得轻飘飘了？
沈禅心还未回过神来，便听到绵月在叫自己：“沈姑娘？”
绵月问道：“沈姑娘，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去逛街吧。”
她见沈禅心没会意，便又重复一遍，并用手指了指，：“你，我，还有容公子，我们去逛街吧，在沈家住了好几日，我有好多东西要买，需要找个人陪我去逛街。”
沈禅心自然是不愿意和绵月去逛街的，说白了，是不愿意让容川和她一起去逛街。
要不说小桃是个有眼力见的，她看了看天气，唤了绵月道：“绵月姑娘，不如我陪你去吧，公子和小姐这边今日忙着脱不开身。”
听说不能和容川出去，绵月悻悻然，可院里好几个人，小桃却不是她钟意的那一个。
她邀请沈禅心和容川未遂，只能将目标转向旁人。
绵月环视了一下周围人，手指落在了双林的面前道：“还是让双林带我去吧，沿途我出了什么事情，双林还能保护我。”
双林一旁瑟瑟发抖，而小桃则满脸寒霜。
*
午时过后，绵月逛街回来，在走廊处遇见小桃正要给容川送药。
绵月叫住小桃：“小桃姐姐，这是给容公子送去的汤药吗？”
绵月点了点头，只端着药汤往东院走去，脚下一步都未停下。
绵月跟了上来道：“小桃姐姐，我现在腿脚已经好了，这几日见你忙里忙外十分辛苦，不如以后送药这活我来干吧。”
小桃自然知道她打得什么心思，无非是想借着送药的机会接近公子罢了，她只当这话自己没听见，只顾往前走。
绵月见小桃不搭理她，竟直接伸出手要将药汤接过来，小桃自然是不愿意给她。
今日绵月让双林陪着出去玩，她本就一肚子气，现如今又想借着送药的机会接近公子，她如何能让她得逞。
绵月抓住药碗，小桃却不给，两人争抢间，药汤洒了出来，溅满绵月一身。
绵月看着满身的药汤，有些恼怒，小桃三番两次和自己作对，她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不想计较那么多，如今她又这般与自己过不去，她接受不了。
小桃看着药汤洒了绵月一身，也是愣了。
绵月气急：“你给我道歉，你将药洒我身上了，你给我道歉。”
小桃虽心里愧疚，可若论起来，这汤药却是她主动争抢的。况且小桃也是性子刚烈之人，面对绵月的疾言厉色，她不想妥协，她只狠狠瞪她一眼，便要离开，她不愿和她这种人多费口舌。
绵月见她做错了事却无动于衷，便快步跟上前去，不依不饶：“你是个什么身份，竟然这般傲慢，你连声道歉都不说。”
小桃见绵月如此呵斥自己，连日来的委屈和郁闷涌上心头，让她不吐不快。
“你又是什么身份，说自己是什么大家小姐，我看也就是个狐媚子罢了。你来到我们沈家便勾三搭四，先是看上了双林，人家不理你，你又去招惹公子，公子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还看不出来？”
绵月瞪大一双杏眼，似是被小桃的言语所惊呆，不过比起小桃辱骂自己，她更对最后一句话介怀。
“笑话，容公子不喜欢我，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没看出来是因为你有眼疾，你若真有了眼疾，可找我们老爷好好瞧瞧去。姑爷对我们家小姐均是一心一意，人家明媒正娶三叩九拜的夫妻，怎么轮得上你？”
绵月似乎被小桃这话气坏了，说出的话也口无遮拦：
“拜了堂成了亲又怎样？再明媒正娶也是个死了两任丈夫的寡妇，你家公子的身份，她根本配不上！”
“你！”
小桃听闻这话浑身颤抖，一时语塞，绵月这话虽说得粗糙，却也是实情，找不到可以辩驳的理由。可小桃一贯是个忠心护主的，绵月这话哪壶不开提哪壶，犯了禁忌，她必须帮着小姐出了这口气。
小桃只觉满腔怒火化成手上的力气，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出手的，便听“啪”的一声，绵月的脸上已落下了五根指印。
绵月被这一巴掌惊呆，片刻过后伸出手捂住脸。她未料到小桃一个丫鬟竟敢出手打人，她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对待，正扬起手去正准备还手，手腕却被一人抓住。
绵月回头，却是容川，只见容川双眸冰冷，面色沉重，抓住绵月的手关节也泛着青白，他的眼中似乎有怒火，却让人搞不懂这怒火从何而来。
绵月看不懂容川的神情，只感觉手腕被容川握得生疼，她奋力甩开容川的手，直接扑进容川的怀里：“容川，你看见了吧？小桃她打我，刚才还骂我，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对我的！”
绵月的哭泣声带着颤抖，仿佛受了委屈之人，终于找到了依靠。
可谁又知道，真正受委屈的人却站在游廊的尽头，目睹了这一切。
容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慌忙推开了绵月，待他回头，游廊拐角处只留下一抹浅淡的绿色。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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