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在一起 禹司凤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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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玉岛上有一片浓密的竹林，李风袖寻了个地方布下结界，平静地承受那席卷全身几乎要将五脏六腑和皮肉全部搅碎的疼痛。
肉/体淬炼的痛苦她经历了太多，如今再面临这样的痛苦，她的甚至能做到不收缩肌肉，不皱一下眉头。
一道虚影从她体内漂移而出。
虚影看了她好一会儿，叹息一声：“这情人咒果然很厉害。”
见李风袖不理她，又问：“你会跟他分手吗？”
李风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虚影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说起来，谈恋爱的感觉和跑步的感觉差不多。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一次生病住了院，出院后就下定决心跑步锻炼身体。跑步太讨厌了，那么累，最后还是坚持下来了，从一公里到五公里，最后还跑上瘾了，一天不跑就不舒服。人或许都有点受虐倾向吧，喜欢那种历经痛苦之后收获的一点点快乐，痛并快乐的滋味，才能越品越有味道，才能让人日思夜想放不下也不想放啊。他刚刚看你喝了药，很着急的样子，这时候正在找你，你是不是很受用？”
李风袖有些茫然，所言非所问：“我记得我住过院，跑过步，但仅此而已，很多细节都不记得了，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虚影回忆了一下，轻声道：“我还记得那时你住在上海的申江边上，跑的地方是一片沿江小区边上的塑胶跑道，夜晚挺热闹的……你有个叫陈涵的同事，知道你有跑步的习惯，想跑步减肥，于是问你跑步的技巧还有跑步用的背景音乐，你给她推荐了你当时听的最多的Mogwai的Take Me Somewhere Nice，陈涵听了，说她需要节奏感强的音乐，而不是这种沉闷孤独的，提不起劲的……”
虚影见她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知道她已经开始慢慢丧失记忆，很多无关紧要的事都不记得了，于是停下回忆，解释道：“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你的身体如今开发的进程太快，大脑需要储存的信息量太多，只能让一部分信息休眠不再活跃，所以你现在知道的新的信息越多，忘记的也越多。”
“噗……”胃部忽然强烈地痉挛一下，李风袖吐出一口血水。
而她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仔细分析着虚影说的话，道：“我一直以为你的形成是因为精神分裂症，看来也有可能是大脑自我保护的机制创造了你，我忘记了的信息，都备份在你这，单独分离了出去。”
虚影不置可否，往竹林外看去，莞尔一笑：“他来了。”
李风袖看过去，青色的身影焦急地穿梭在林中，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她用结界隔绝了自己的气息和声息，所以他找不到她。
“他是爱你的。”虚影说。
“这远远不够。”李风袖说。
她穿越到赵尔雅的身体后，有很大的后遗症，她常常梦见陈师玄的青色身影，大部分时候都只是背影。
一梦，就梦了很多年。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被两个世界遗弃，失去了身份，一直如游民一样混迹于边缘社会和荒郊野岭。
而梦中的青影，是孤独岁月中里唯一的陪伴，可他死了，爱不得，见不到。
后来，她得了修仙的法门，学会了控制梦境的方法，才慢慢将这个人封存起来。
但四年前遇到禹司凤，那些记忆就如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禹司凤和梦中的青影一般无二，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气质，那如修竹，如苍松，高雅孤傲，又有些疏离的气质。
她很难不去靠近，很难不生起占有他的欲望。
人就是这样，容易对得不到的东西和人产生占有欲征服欲，李风袖也未能免俗。
从冥界出来后，她就知道了禹司凤和褚璇玑的千年纠葛。
她爱禹司凤是真的，但想和褚璇玑争个输赢也是真的。既然她主动选择进了这个繁杂的局，她一定还要更多更多的爱。
李风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心思，很像狗血小说里的心机女配才有的，不由得自嘲一笑，她笑着，流下苦涩的泪，疼痛也加重了几分，无法再继续思考。
她呼吸有些不稳，随即发现虚影面露惊骇之色，形态也变淡了些，不由问道：“你会消失吗？”
虚影的表情恢复如常，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会，也许不会。”她继续看禹司凤，见他召唤出了雪魅，轻笑：“聪明。”
李风袖此时有些意识涣散，但还记得要将情人咒发作的印记毁掉。她取出曾经在离泽宫收集的苦水，将手腕上的青羽和胸前的赤羽，一一腐蚀。
虚影眯着眼看完她的动作，自言自语道：“原来我还可以对自己这么狠。”
此时，李风袖的大脑神经功能有些紊乱，虚影也无法再独立再外，回到体内。
也是此时，禹司凤找到结界处了，雪魅绕着结界来回走动，呜咽呜咽地叫着。
禹司凤本体是鸟金翅鸟，懂得动物的每一种声音和动作所代表的情绪，此时雪魅焦灼不安，自然代表李风袖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他以指为笔画出一个符咒，悬在结界面前：“破！”
结界丝毫不动。
他知道李风袖能看到他，于是停下手上的动作，颤声问：“风袖，你怎么样了？还好么？疼不疼？刚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打开结界，我们说说话好么？”
李风袖凝着一口气，笔挺地盘坐于地，强忍着最痛的时刻，无法开口说话。
禹司凤得不到回应，以为她出了事，神色一凛，唤出命剑龙彻，欲以剑强行破开。
李风袖眉心一皱，她的结界，以硬碰硬，以他如今的功力，只会死。她双指虚点，将结界打开。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血水自嘴角弥弥流出，李风袖气息不稳地半倒在地上。
“风袖！”禹司凤飞扑过去，将她抱在怀中。
他看到她白衣上刺目的鲜红血迹，抬手抚上她的脸，极尽轻柔地用衣袖将她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不可置信道：“那药是阳性的，为什么会伤你这么重？”
李风袖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此时她的耳中全是自己血液在血管流动的声音、器官蠕动跳动的声音……情人咒发作的疼痛还不至于让她到如此境地，只是情人咒的发作莫名引发了身体的异变，此时身体快速新陈代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DNA复制的速度细胞分裂的速度已经超过普通人的数百倍，而被替换的死细胞都以吐血的方式被排泄了出来。
她本能地开始从周围开始吸取能量以支撑疯狂部歇的新陈代谢。
地上的草、周围的竹、各种生物全化为元炁，被她吸入体内。
霎时间，平地刮起大风，林间飞禽走兽四处逃散。
禹司凤惊骇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将惊恐低吼的雪魅收回，转而看向李风袖不停颤抖的身体，她的肌肤烫如铁水，连他的手都被灼痛了，她不停呕血，一身白衣不消片刻竟全变成红色。
他面色惨白一片。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束手无策，内心满是惶恐不安，恨不能替她去承受这样的痛苦。
这一幕，又他想到了在通天镜里看到她身陨的那个画面，心狠狠地绞痛起来。
他不断低声叫她的名字，最后只能寄希望于能用真气帮她调理内息，但手乍一触碰到她的后背，却发现自己的真气反被她源源不断地吸走。
李风袖还有一丝意识清醒，她知道禹司凤在旁边，而自己正在吸食他的内力，她拼尽全力，将他震开，仰天长啸一声，强行终止了身体里发生的变异反应。
脱力的她，软软地倒在地上。
风止，云停。
“风袖！”
禹司凤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心疼地将她抱起来。
他担心有人循着动静找过来，想要用隐身术，但被吸了大量真气后，竟无法施展，遂拿出李风袖曾经给他的隐身符，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禹司凤施以清尘诀，将她一身血污清理干净后，握住她的手，轻问：“风袖，你可还有哪里疼？告诉我好不好？我要怎么做可以帮你分担痛苦？”他是离泽宫首徒，被师父寄予厚望，在所有修仙门派中，他也是一等一的优秀弟子，可他在她的面前总是感觉很无力，她身上有太多神秘的地方，他看不懂也弄不明白。
李风袖微微摇头，忽然感觉有点委屈。
她不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世界的那段恋爱是怎么发生和结束的了，只记得以她原本的性格，是绝不可能以如此卑微的方式去爱一个人。
曾经以为，伟大的爱情就该这么伤筋动骨惊天动地，否则就不足以证明相爱之深。
可如今想想，其实平平淡淡也挺好的，她也不用耍那些幼稚的心机。
她越想，那种委屈感就越强烈，看着禹司凤，无声流泪。
李风袖就是这样，她哭的时候，从来都不哭出声，他见过她哭过好几次，难过的、哀伤的、倔强的、冷冷的，却从未像此刻这样，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他拭掉她的泪，把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风袖，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跟我说，你这样，我只会在旁边干着急，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李风袖定定地看着他，哑着嗓子道：“司凤，我现在，很想很想很想抱着你。”
她连声说了三个“很想”，禹司凤心中彻底柔软下来。若是平日，他想到和她如此亲密接触，还会有些羞赧，此时倒没那么多旖旎的念头，只想着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定很需要人依靠。
他笑着“嗯”了一声，躺到床上。
李风袖一把抱住他，将头深深埋在他胸前，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三清茶香。
禹司凤回抱着她，轻轻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
半晌之后，李风袖闷闷地说：“司凤，我是故意喝那药的。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子，很容易因为一个男子帮助她而生情的，我不想你帮她，也不想她感恩你，不想你们之间有亲密的情意发生。所以我要喝那药……我也是故意要你欠我的情，要你欠我很多很多的情，你这样重情重义，就算你以后移情别恋，也不会忘了我……我这么小心眼，这么小人，你还会喜欢我么？”
闻言，禹司凤动了动身体，亲吻她的额头，而后与她面对面，轻道：“风袖，你的行为，并不小人。你知不知道，你跟我说这些，我心里多欢喜，你在乎我，吃璇玑的醋才会这么做，都是发至真心，我真的很开心。”
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我那时没有回答你，是因为连我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总想护璇玑安好，但绝不是因为我对她留有余情。”
他抚上她的脸，郑重道：“风袖，我只钟情你一人，绝无二意。”
李风袖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再次将整个人都埋在他温暖的怀里。
两人静默了半晌，李风袖缓缓将手深入他的里衣，感受着他发烫的肌肤。
禹司凤呼吸一滞，抓住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手，低声道：“风袖，我不是圣人，你这样，我会……”
李风袖抬起头，微微启唇：“司凤，我想要你。”她想先下手为强，不管以后如何，她总归先得到了他的身。
禹司凤心中一荡，瞬间觉得浑身发热，重重喘息。他成年许久了，自然而然就知晓了男女之事，他常在梦中梦见和她缠绵的画面，也在清醒的时候幻想过。但想象与现实不同，此时她说想要他，他自然心动，可觉得此时如此，太过轻率，他怕委屈她，也怕她以后后悔。
李风袖看出他心中的顾虑，她在他耳垂上留下一吻：“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会后悔。”
她的声音轻如羽毛，刮在的脖子上，他的整个心底都开始发痒，终于忍不住吻住她。
他疼爱地将她抱在身/下，动作小心翼翼，极尽温柔，
当两人彻底融为一体的时候，禹司凤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风袖，我们永不分离。”
彻夜缠绵不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在一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