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克隆无支祁（一）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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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这是在哪里？”褚璇玑看着白茫茫的世界，一脸困惑。
亭奴担忧地看着她：“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们应该是在万劫八荒境里面，在这里，我们能看到自己的前世。”
他刚一说完，周遭环境猛的一变，把所有人都分开来了。
李风袖一直关注着禹司凤的动向，之后便紧跟着跟他站在了一起。
可她最先看到的是赵尔雅……
那一世，她的世界，全是师兄的身影，她躲在山后偷偷看师兄练剑，她从来不敢主动跟他说话，因为除了二师姐，师兄对其他人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她耍了很多小心思，只为创造和他偶遇的机会，但他从来不看她一眼……
当禹司凤看到镜中的男子时，疑惑道：“这……是我？风袖，原来我们曾一起历劫过？”
镜中画面一转，却是他被和璇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一剑刺死。
“璇玑？风袖，我们……我们三人……”禹司凤紧蹙眉头，当看到璇玑刺死自己的时候，浓烈的悲戚笼罩着他，几乎难以呼吸。
而紧接着，镜子中出现了让他更震惊的画面。
那一世的李风袖，因他的死，心中只剩下仇恨。
她要为他报仇，她成了一个每日只知道练剑的怪物，日夜不休，晴雨不歇。她忘了门派的剑道，在仇恨中自创了比刺客还要狠毒的剑术，最后被师父认为是邪魔外道，逐出了师门。
一个名门弟子变成了江湖上人人唾弃嘲笑的弃徒。
她不在乎，她只有一个信念，报仇。
她一生刺杀过师姐很多次，每一次都深受重伤，从脸上到身上，都是伤疤，已然毁容。她依然不在乎。不管有多痛，她还是会站起来，思考破解二师姐招式的剑招。
然而，她仍然死在师姐的剑下。
她死不瞑目。
尸体被遗弃在乱葬岗。
不论是何等心冷的人，看到那像破布一样被扔在地上的尸体，都会生出恻隐怜悯之心，更何况是禹司凤如今对李风袖已生情丝。
他侧头看李风袖，见她无声落泪，面上全是泪光，看似没有表情，眼底则几近于绝望。
他怔怔地看着她，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抹掉她脸上的泪，可泪水，一触摸就消失了。他才想到，他们现在在万劫八荒镜中，泪水只是是幻象。他越擦，李风袖越是泪雨滂沱。禹司凤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
“风袖……对不起。”看到她因他被仇恨左右最后死在璇玑的剑下，那种心痛的感觉竟比看到自己死在璇玑剑下还要强烈。
李风袖挣开他的怀抱，泪光一瞬消失，笑道：“禹司凤，那不是我，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风袖……”禹司凤担忧地看着她
“嘘……”她食指虚点在他的唇上，又转移到眉心。
两人面前出现了禹司凤的前世。
第一世、第二世、第三世、第四世……他的每一世都与璇玑相遇，而每一世，他都为她而死……
禹司凤呼吸急促，为什么会这样，从前的每一世都和璇玑纠缠不清，不得善终，这一世，他又遇到了她，结局会如何？不会的，这一世他明明变了……
他看向李风袖，发现她一脸平静，好似一切早已知道，想到她曾经去过冥界偷生死簿，低声问：“风袖，这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李风袖叹息：“是啊，我早就知道。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吗？万劫八荒镜子里镜子里出现的是人心里放不下的过往，我是想看看，你难以放下的过往，除了褚璇玑，还有没有其他，我还想看看，当你是陈师玄的时候，上面会不会有那个为你放弃一切十八岁就死了的小师妹。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和褚璇玑。”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好似放下了一个极大的负担，轻松笑道：“比起看生死簿，看万劫八荒镜确实更要命。禹司凤，我要出去了，再见。”
禹司凤见她满不在乎的样子，生气地抓住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李风袖，你总是这样，你仗着自己法力高强来去自如，想出现就出现，说离开就离开……你去冥界那天就知道了很多事，你这个胆小鬼，你既然怕落得和从前一样的结果，那一晚，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不管不顾地就……你从来就没想过负责……”
尽管他此时还带着面具，但眼里的万般委屈一览无余，李风袖伸出另一只手，很想摸摸他的脸，最终还是放下了。
“我真的很意外，禹司凤，原来我在你心里竟有一席之地。不过，没用的。当我看完你们的九世历劫后，我总算明白了，没有什么能抵挡得了因果和宿命。你的宿命是什么？你的宿命就是爱褚璇玑。虽然九世不得善终，或许今世能修成正果。”
禹司凤苦笑一声：“李风袖，你没发现吗，这一世已经变了……我们的心意……是相通的。”
李风袖摇摇头：“你为他死了九次，为了她，你愿意死千次万次。你为了她，替她挡我一掌。你说的改变，我没有看到，禹司凤，你说得对，我确实是胆小鬼，我不敢和宿命赌，除非我能改天逆命。我可以忍受肉/身上千刀万剐的痛，却受不了爱而不得的心痛。”
“其实……”李风袖自嘲道，“看到你九世为她，我不仅仅是有些嫉妒，你知道吗，三界所有生灵的最基础的本能就是生存和繁衍，为了能活命，很多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而你，次次毫不犹豫地为她舍弃生命。在这份感情面前，我……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渺小……”
禹司凤一手扶住她的肩膀，轻声道：“可你为什么就一定要执着于过往，而不往前看呢？人的一生变数很多，现在，我们已经在变数中了，未来是不可预料的。”
李风袖心中一跳，不禁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陷入沉思。
禹司凤心思玲珑，知道她听进去了他的话，现在只等她把那些繁杂的思绪理清。
李风袖不喜欢做糊涂人，她总要把事情想得明明白白才行。她研究这个世界很久很久了，然而她越研究则越糊涂。有神主义、唯心主义、唯物主义，在这里似乎都理解的通，也似乎都理解不通，连轮回的因果关系也是不确定的，有时候是“果”是注定好了的，就像方程式一样，y已经确定，X怎么折腾都改变不了。有时候“果”是不确定的，“因”可以影响结果，就是所谓的变数。
她其实并不确定这一世的禹司凤，结果是不是注定好了的，但并不能因为前九世就百分之确定这一世他仍然会为褚璇玑而死不是吗？
也许前九世太痛苦，这一世，会轻松一点呢？
毕竟有变数了……
禹司凤见她呆呆地陷入沉思，便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打扰她。从前她做雪魅的时候，就经常在他打坐休息的时候发呆，一脸严肃的样子。那时候他就常常惊奇于雪魅这只兽和一般的兽不一样，它简直比人还像人。
好半晌之后，李风袖缓过神来，低声道：“或许我不该对自己那么不自信对么？其实以前我在民间的时候，也曾被很多青年才俊追求过，所以我没那么差对吧？”
禹司凤听了前半句，心中刚刚生起欢喜，结果听了第二句话又冷了下来。
他无奈地看着她，柔声叫她的名字：“李风袖。”
因他们二人解开心结，立刻被被送出了万劫八荒镜的幻境中。
而此时外面的世界，却一团糟。
褚璇玑的身体明显状态很不好，褚玲珑和钟敏言二人拼命叫她，她醒不过来，而且周身发出了奇异的光芒。原本明月当空的夜晚，此时却乌云密布，雷声大作。
紫狐一见李风袖清醒过来，立刻躲在她身后，瑟瑟发抖：“风袖，有……有雷劫”
“别怕，有我在。”李风袖轻声安抚她。
李风袖对褚璇玑的身份早已知晓，她猜测这雷劫或许是被她引来的。可再仔细看天空，发现雷劫似乎不仅仅是针对褚璇玑。
她心中一冷，拿出一把从前去冥界在判官书桌上顺手牵羊的一柄铁质书签，这书签在冥界存在太久了，吸收了许多阴魂力量，足以打破这原本属于天界的镜子。
“司凤，我得离开一下，你拿着这个书签，如果情况危急的话，你直接用书签把镜子打破。”李风袖把书签往禹司凤手里一塞，立刻带紫狐和亭奴走了。
三人来到实验室，李风袖走向被结界照着的、装着一只猴子的营养池，皱眉道：“亭奴，这个雷劫马上会从两个方向下来，一中就有一道朝着这来的，你说是不是这具身体引来了雷劫？”
紫狐一听，连忙趴在池边仔细看那只猴子，声音颤抖，喃喃道：“无支祁，我好不容易看到希望，我不允许你有事……”
她转头无措地望着李风袖，“风袖，我……我们该怎么办啊？”
李风袖沉着道：“紫狐，你先带亭奴从密道离开，离这里远一点。这雷，我去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克隆无支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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