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火战队[电竞]》伍音

10、跳楼

　　不过全息实战赛没有战队无法参加，洛燃不认为陆之川会顶着陆颤的号去参加，他装不经意地出声，“这次全息实战赛听说规模盛大，往届的老牌战队一一参加，新晋战队也有增无减，你们战队能进到几轮？”

　　“哪来什么战队。”陆之川刚想说话就被花九抢了先，“陆哥和我都没加入战队，我倒是对这个全息实战赛很感兴趣，可惜……”可惜二字刚出了个声，就见花九的视线停留在洛燃身上，并且顺着对方的身子滑落到对方的脸上。

　　他心里头太想建个战队了！

　　更想拉到像陆之川和洛燃这样厉害的大神。

　　他脸上无意识地露出谄媚的笑，脖颈向前凑了几分，像是要把脸连同心里的祈愿一起送到洛燃的面前，“洛大神你加入战队了吗？如果没有要不要和我一起组建战队？我花九出钱，什么都不需要大神掏。战队的队名大神取，战队的队长大神当，战队的队员大神挑，总之只要大神来，我花九立马去司法所登记！”

　　“登记结婚吗？”

　　“登记……陆哥，我认真的。”

　　“好好好。”陆之川撇开刚才的玩笑话，瞅了眼洛燃接着说：“人家认真的，你怎么说。”

　　“你呢？”洛燃反问，“他这个问题应该问过不止我一个人。”

　　“我？我孤家寡人的挺好，主要我受不起束缚。但你不一样，我看得出你想加入战队，坦白地说花九给的条件确实不错，可能你们前期会辛苦一点，但是后期一定有所作为。”

　　“后期，那中期的时间会花多久？”

　　“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种子发芽都需要浇一段时间的水，更何况一个新晋战队的成长。”

　　几年？他耗不起。洛燃垂眸，狭长的睫毛在眼眸下方垂落一片阴影，眼底晦暗翻涌。确实如对方所说，他有加入战队的想法，但他想加入的可不是什么新晋战队，一个新晋战队有太多的不可能性，一个新晋战队也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他不会把他的赌注下在一个新晋战队上，那样他会输。

　　耳边陆之川又絮叨了几句，花九还在一旁应和。

　　本来是件轻易就能拒绝的事，但话到嘴边就变得稍稍委婉了些，或许是花九眼底的希冀过于明亮，明亮到像是一道光划开了洛燃眼底的晦暗，他说：“我对当队长没什么兴趣，如果这个战队有个我认可的队长，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陆……你愿意当队长的话，我可以加入这个战队。”

　　出了游戏舱陆之川还在思考洛燃的这句话，他听得明白这话下的意思是拒绝，只是他却因为对方的这句话有了一丝想要组建战队的冲动。记得他曾经因为傅谏言加入ID战队，又因为傅谏言退出ID战队，从来没有一次有人因为他选择加入战队，如果有那么几个人是因为他才选择这个战队的，那他也会为了那几个人奋不顾身。

　　“检测到您的心跳值高于平均值30个点，需要注射镇定药物吗？”医疗系统从不远处滚着轮子前进，车轮停在游戏舱的舱壳外侧，AI系统的脸正对陆之川。

　　陆之川起了身，说了句不用，身子迈过医疗系统走到了窗户边。他打开窗选择透透风，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因为思绪的转移而逐渐平静了下来。他顺着打开的窗户朝外望去，一眼就望到对面那幢楼的楼顶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单薄的衬衫颤颤巍巍地攀爬到楼顶最外层的水泥防护墙上，双腿伸出了墙外，似乎下一秒就会往下跳一样。

　　心脏又随之剧烈跳动了起来。

　　这人要跳楼吗！

　　陆之川下意识地往下望了望，23层楼的高度，一跳不死也残。他快速地朝外跑去，手指在电梯上狂按，脑子里全是对方下一秒就会血肉模糊的场景。他似乎忘了要拨打报警电话，在身体意识快于脑部意识的那刻一鼓作气从自己家里跑到了对面楼顶，好在楼顶的那人还没下定决心往下跳，不然怕是他跑上来了也无济于事。

　　那人坐在防护墙上，身子已经前倾，单薄的衬衫被灌进来的风吹得左右摇摆，如同他纤瘦的身躯一样被无助地晃动着。陆之川不敢随便呼喊，怕下一秒就把人喊跳了楼，他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对方，然后趁着对方不注意一把将人从防护墙上拉拽了下来，几个翻滚后两人平躺在楼顶被太阳烘烤地有点发烫的水泥地面上。

　　陆之川这时候才瞧见这人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年纪不大，这么想不开要跳楼？”陆之川坐起身来，拍打了下被灰尘沾染的外衣，咧着嘴说：“你这把年纪是谈恋爱被分手还是在学校被人欺负，有事找警察啊，别自己一个劲瞎琢磨，丢了这条命你爸妈不心疼？”

　　“我没有父母。”那人站起身，身子虚弱地踉跄了几下。

　　陆之川心底一噎，跟着站起身说：“没有父母也要考虑大众影响，你这样往下跳让这幢楼的人怎么办？住一个死了人的楼层，不瘆得慌？”

　　那人瞥他一眼接话，“你说得对……不能连累别人……”

　　“我的意思不是……算了，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说说。”陆之川话刚说出，对方手腕上的智脑就来了一条通讯。那人抿了抿泛白的唇接起通讯，通讯是双向智能的视频通话，陆之川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到了视频对面的另一人或者说两三人。

　　“飞凡……”只见对面那人刚开了个口，身侧就有另一人替他说话，“白飞凡，你都已经不是was的人了，你还想怎么纠缠was。你能不能行行好放过was，现在星网上闹得腥风血雨，只要你去承认一句was就能起死回生，你为什么连这点都不愿意？”

　　“余盛！”先前那人出了声。

　　叫余盛的撇撇嘴，喊了一句队长后没忍住继续说：“队长愿意好声好气地劝你是为你好，你却不愿意为了队长给was一条生路，可见你是个忘恩负义的。”

　　白飞凡垂眸，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

　　被余盛称呼为队长的那人在余盛离开后先是沉默了一会，接着就说了相同意思的话，“飞凡，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也知道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战队好，你帮帮队长吧，你最在意was了，你肯定不会看着was就这样解散的吧，只要你承认一句……”

　　“队长。”白飞凡哑着嗓子出声，“我没做过那些，我为什么要承认。”

　　“我知道，但是飞凡……”

　　“你是他队长，明知道他没有做过你还逼他承认，你不觉得你虚伪吗？”陆之川走到白飞凡身侧，伸手揽过对方的肩膀说：“口口声声说着为了was，但是was不是他一个人的战队，你们凭什么要他来帮你们承担？还有那个叫余盛的，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忘恩负义，难道你们口中的恩就是让一个人冒着被全星网战队封杀的危险去说一个压根不存在的谎话吗！作为队长，你比余盛更虚伪！”

　　“你……你是谁！”

　　“我是你大爷。”陆之川当着白飞凡的面掐断了他和was那群人的通讯，等掐断后才意识到自己气不过帮人回怼完掐断的是别人的通讯。他侧过脑袋瞄了眼白飞凡讪笑说：“一时间手快。”

　　“谢谢。”白飞凡低垂着脑袋小声说。

　　他手指紧紧地在身侧握拳，如果不是强大的身体控制力在约束着自己，他怕是早就听不下去掐断通讯了。

　　陆之川沉默了片刻，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到对方面前，“擦擦，手流血了。”紧握成拳的缝隙里流出血来，但面前的人仿佛一点都没觉得疼，或许对他而言手中的疼远远比不过心中的疼，心脏的疼像是要把整个心脏爆炸开，疼得让他无法呼吸。

　　“你认识我对吗。”

　　等缓过那阵疼痛后白飞凡抬眸看了看陆之川，眼前的人生得一副好样貌，但不存在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中。

　　“算是。”陆之川说，“听过你的大名，在星网上。”

　　“我很糟糕吧。”白飞凡虚弱地一笑。

　　陆之川抿抿唇，摇头，“不，你很坚强。本来我以为射击那么厉害的家伙是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大壮汉，结果没想到是一个像个竹竿一样的瘦小孩。话说你成年了吗？”

　　“我成年了，今年刚成年。”

　　“呵，这么认真。”陆之川哼笑声，伸手在对方的脑袋上揉了揉，“成年了就要有成年人的样子，哼哼唧唧的像个小孩。既然离开了was，为什么还要听他们纠缠？”

　　“我不想离开was的。was是我的家，我曾经以为我会为了这个家奋斗一辈子，但是现在他们不要我了。”

　　“所以你就要跳楼？”

　　“我只是……”白飞凡咬咬唇，停顿了一会又说，“其实我可以回去的，只要我承认那些事情，但是我没有做过，我不想承认。队长说那是很小很小的谎言，等过了这阵子就没人知道了，之后他们就可以把我接回去……”

　　“你傻啊！这么简单骗人的话听不出？”

　　白飞凡又垂下了眸，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珠，他很坚强地不想让那些懦弱的东西掉下来，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东西顺着他的眼眶流进他的嘴里。味道咸咸的，更多是一种苦涩，苦涩得如同他此刻压抑不住的伤心。

　　他的家没了，再也没有了。

　　他甚至涌起一种冲动，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他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白飞凡。”

　　“你愿意加入我的战队吗？我们重新建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