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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   “李梢!周韫!李梢!!!”

      绕过朱墙,才入长廊,便听有谁大喝几声,雀鸟惊鸣。

      李周二人停下步伐,朝着青宫方向瞧,依稀可见花树间隙中透出两个人影,前边那位是个打扮清贵的少年,穿着一身金色长袍,上绣五爪龙纹,冠上压着几颗明珠,掠过树下的光影,熠熠闪烁。

      少年笑得放肆热烈,拎着衣襟,乐滋滋地跑过来。

      李梢扬起一抹笑,挑挑眉,道:“殿下,好巧。”

      少年正是狼狈中的狼,他的好友,当朝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跑到眼前,微微喘气,道:“你可算来了,你不来,老头总逮着我,问来问去问来问去,我答不出来便罚我抄,我昨个好晚才睡。”

      说着便指着自己眼下,眨眨眼,道:“你瞧你瞧,这眼圈,乌青发黑,漆砂砚的墨都画不出来这样黑的。”

      李梢瞧他,懒洋洋打个哈欠,勉强配合道:“我们殿下好生可怜,手可酸眼可乏?殿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些睡才好长高,长高了才好骑马才好练武,唉,长秋兄怎地这般不仗义,也不救你一救,谁担得起这样的责任,说到底,他可真真罔顾兄弟义气,罔顾君臣情谊。”

      太子正要附和,便听李梢小声补道:“太子殿下若是矮着,登了基,连案都冒不出头来可怎么好?”

      霎时,一股子气涌上小殿下心头,四人中属他最矮,原先还瞧不出怎么矮,去年年末,他们去御花园里寻那棵树,是四人每年用来量着头顶刻痕记数的,量到他时,不说长高,他竟还矮了!前年的刻痕,较他还高出一指,原是树都比他长得快些。

      再一日,太傅听说了此事,又逢他捣乱,便在课上说他幼时趣事,说太子殿下从小便比寻常孩子显得小些,开蒙时团成一团,坐在案后,连头发丝都露不出一根。

      他正要跳起来掐李梢的脸揪李梢的头发,教他感受一番太子的威风,又恨恨忍住,回头瞧见身后三步远,闲庭信步悠悠而来的青衣公子,急忙扭过头来,大义凛然,语气笃定,大声道:“那怎么行呢,老头罚得太多,长秋若是手乏了眼酸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那青衣公子睁着双华星秋月的眼,憋着一股子文曲星的劲,旁人看他怎么看怎么出类拔萃、温文尔雅,他们看他却怎么看怎么能装拿乔、道貌岸然,就一大尾巴狼装兔子,满腹黑水能把人淹咯。

      沈长秋脚步顿了顿,温润的眉眼间荡开些笑意,分明晓得是说给他听的,仍十分开怀。

      太子殿下说话绵软,一双凤眼却瞪着李梢,做口型道:放!堂!别!走!

      李梢惹了便跑,抛个媚眼,立即朝着周韫蹭过去,宛如只乖猫,寻求庇佑,软绵绵甜腻腻道:“我们周公子若是手乏了眼酸了,我也心疼的,可心疼可心疼。”

      周韫往旁边挪了一步。

      李梢蹭过去。

      周韫再挪一步。

      李梢继续蹭过去。

      周韫再..再挪便要踏进水池子了。终于不耐,伸手便要将黏在身上的狗皮膏药撕下来,便听狗皮膏药控诉道:“你与我都不亲近了!”

      周韫不以为意,道:“何时亲近过?”

      李梢咬牙切齿,道:“负心汉!紫薇郎!”

      周韫眼都不抬,道:“那你功课自己写。”

      李梢问太子,十分正经,道:“...我方才说什么了?”

      才被说矮的太子殿下耸耸肩,不睬他。

      且不说别人,这二位平日里的罚抄罚写,功课习作,单靠自己是决计完不成的,攒着日复一日,罚上加罚,最后求爷爷告奶奶,只能连蒙带骗地诓自己好友。

      太子殿下从不求旁人,只求沈长秋,自然,沈长秋也不许他求旁人,他是太子殿下的侍读,性情温润,有时虽暗戳戳地露出些肚子里的黑水,待太子殿下确是实打实的掏心掏肺,顶多兑些无伤大雅的好处,小惩大诫一番便罢了。

      而周韫,当真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第一人,任你撒泼打滚发痴。而至今能在这方面求得动他的,估摸只有李梢一人。

      一是因为周韫周公子颇有涵养礼仪,再如何冷酷,也做不出腿上拖着个人四处溜达现眼的事儿,更因为李梢一张厚如城墙的脸皮。

      最最重要的是,李梢会哭。李梢从小便会哭,可谓会哭有糖吃,有奶便是娘,李梢对家里的谁哭都不如给周韫哭有用,故周韫给李梢当娘,旷日弥久,舐犊情深。

      一行人朝着太学走,李梢又想到什么,干咳一声,道:“周公子,我们不久以后,是要同朝共事的。”

      周韫有所觉察,不置可否。

      李梢微笑道:“我们自打出生便相识了,日日相伴,夜夜相守。”

      周韫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李梢深情款款,继续道:“我们...”

      太子殿下在一旁酸得牙倒,道:“可以了可以了,你直接说你又闯什么祸了吧,再说下去,我昨日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李梢拢了拢袖,叹气道:“昨日,我昨日不是告了病么,其实又是酒喝多了。”

      太子殿下道:“你又喝花酒不叫我!”

      李梢无语,瞧着沈长秋顿时危险起来的脸色,急忙道:“叫你什么叫你,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哈,没有花酒,是清清白白的酒,掌柜的说是外族运来的新酿酒,长郡城中头一份呢,我自个儿喝的,怕醉了丢人,还定的是包房呢!”

      “唉,早知道就叫几个美人姊姊陪我一同玩了,我自己在绿丝阁上吹了大半日冷风才醒,冻得牙颤,也没人唤,没人披衣,真是倒霉,最最倒霉的是,回到家,才发觉玉佩不晓得被谁摸去了。”

      玉佩?太子愣了一愣,皱眉道:“你家祖传的?现在还兴祖传玉佩吗,或是说,你爹又要打你了?”

      李梢唔了一声,道:“其实也不必说又。”

      这也就是默认了。

      他也十分头疼,这玉佩,有些小来历。是他娘予他,让给未来媳妇的,自然,这点就不大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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