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喝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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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作势要饮，沈长秋脸色骤白，“..容若！”
他都直呼自己名姓了，容若笑了一下，将他格在身后，低声道，“没事的。”
容成真面色波澜不惊，眼瞳微缩，他只这一个儿子，性子倔强，胡闹跳脱，峣峣者易折，此乃一弊，承袭皇位者，不留命门，他执念过重，此乃二弊。
他既认定了沈长秋不松口，沈长秋将来便定会要了他的命。
没有早些将沈长秋从容若身边拔除，是他的错漏。
容成真不急不忙地站起来，“你以为自己死了，他便活得了？”
“我不死了，他活得了？”容若扯扯嘴角，瓷瓶握在手中，放在唇边压着。
“我只知道，你若死了，他定活不了。”容成真胜券在握。
“儿愿与您做个商量，”容若晃了晃手中小瓶，一本正经。
“沈尚书有过错，也有多年劳苦，父皇不曾立案便赶尽杀绝，不免令天下士子寒心，百年后许落个暴虐的名声，不如..不如今日放了沈长秋，尚能挽回几分。”
容成真望着他，心想，若胡里京瞧见，定然会欣慰他的微露峥嵘，只是这峥嵘所指对象是自己，也不知她站谁那边。
见他神情软动，容若以为有望，急忙又道，“儿今日抱了横躺玉阶的心思，儿位份卑贱，身死不值分毫，却担忧父皇青史名声又要添上一笔，再者，青宫易主江山动荡，也不知父皇心中还有何人选。”
说着，瓶身微斜，作势要一口闷下去。
容成真看着他，怒极反笑，当真是惯坏了。
“当朕稀罕你么？要为帝者都如你一般感情用事还得了！”
语气倒有些像往时在不二殿中与他争论的模样了。
容成真心中冷笑一声，语气却放软，“阿若，我是你爹爹，他不过是个区区..”
话未尽，便错愕地咽下去，他快步行来，又不敢动作，只大声喊，“阿若..阿若莫动，莫动！来人啊，传医师！快！医师！”
容若却生气起来，不愿看他，只转身望着身后失了言语的少年，“沈长秋，这玩意真难喝。”
沈长秋怔怔看了看脚边滴溜直转的空瓶，又看了看容若，他容若还在一脸正经抱怨难喝。
真喝了...那可不是什么花蜜，是毒啊！
“殿、殿下...”
容若应了声，就捂着胸口皱眉，他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就突然摔下去。
沈长秋一把推开凑上前的容成真，一把紧紧抱住容若，他半跪着，浑身都在颤抖，他眼神放空，只护着怀里的少年。
有人在他旁边说什么，有人拉扯他的衣服，拽他的手，沈长秋却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触不到，眼里只有那张脸。
还是那么一张脸，容若从来身强体健，从不曾露出这般痛苦的神情。
少年的眼睫颤动，暗色的血不断从唇角涌溢出来，顺着脸颊落下去，和脖颈处已经泛黑的血液混在一起。
沈长秋什么也不知道了，他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只发出呼呼的吐气声。
容若听到了，就睁开眼看他，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呛出一大口乌血。
沈长秋伸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别吐了，本身就瘦，没那么多血给你吐得，血虚难补。
容若看着紧张地不行的沈长秋，居然还挺得意，他想，沈长秋，素来只知道冷脸色的长秋公子原来也会有这副表情啊。真荣幸。
他还想笑，却实在没力气，想说话，喉咙里又在咯咯作响，他费劲地抵抗那无力下压的眼睫，茫然地看向沈长秋。
沈长秋，原来沈长秋对他这样重要吗？
容若知道沈长秋不喜欢吃甜点之后便再也不曾让他吃过，如今，他也不舍得让他喝这么难喝的东西呢。
是真的难喝，还好沈长秋没喝。容若这样想着，闭上了眼。
“容..若.？”沈长秋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别吓我，这真的，真的一点也不好玩。
沈长秋把容若死死扣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手紧紧握着，眼神却渐渐地松弛下来，竟是有些痴傻了。
容成真命人拖开他，沈长秋睁着无神的眼，他坐在那里不知反抗，肚腹受了击打，片刻便呕出血来。
那血红得刺眼，他伸手想将那血从怀中人的衣上抹去，就失去了意识。
“沈长秋？沈长秋醒醒。”
沈长秋挣扎着醒过来，不顾自己满头满脸的碎花，只望着这满院春光里的那个傻子，还是黄衣墨发，笑嘻嘻地过来扒他的肩，“孤去看过了，今日杏花开得甚好，再去采一枝给卿戴吧。”
沈长秋默然，只将他死死盯着，却听自己声音无奈道，“殿下，臣是男子，女子才在发上佩花。”
容若笑，“离骚里头写了，香草美人嘛，美人儿不分男女。”
说着便转身自顾自地走出去，“孤只说给卿折花，不过现在也不急着给卿，晚些也无妨的。”
沈长秋要去追他，却动弹不得，想唤他，却喊不出声，身体猛地一震，眼前又晃过一地乌血，还有一只素白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喝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