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女尊）》兽笔南山

20、解局 余氏

　　余氏带人到了暮春斋门口，隔着院门就听到藤鞭击打皮肉的声音。余氏当下就急了，顾不得仪态，甩开众人，冲上去敲院门，呼喊道：“妻主，别打了，开门，快开门啊！”
　　林维听到院外的动静，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一藤鞭挥下去，林汐一声惨叫。余氏听到女儿惨叫，心中更慌了，哭着哀求道：“妻主，饶了汐儿，饶了她吧！不就是置了个外室嘛，这算不上荒唐！求你，别打了！”
　　余氏拍着门呼喊着，院门还是没开，院内林汐惨叫声不断。余氏发狠道：“林维，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把孩子打坏了，误了科考，我跟你没完！”
　　林维看到差不多了，停下来问管家道：“打了多少了？”
　　管家说道：“八十三藤。”
　　林维挥手示意让管家去开门，然后对着林汐道：“今天就到这，剩下的十七藤待你科考完了再罚。”
　　这藤条打起来伤肉不伤身，但是打在身上非常疼痛。林汐趴在凳子上喘着粗气，满头大汗，根本爬不起来。
　　管家开了院门放了余氏和他身边的陈公公进来，把其他探头往里瞧的小厮、公公一律拦了下来，知道现在林汐的样子狼狈，怎么好让这些奴仆瞧了去看笑话。
　　余氏看到趴在刑凳上的女儿，裤子被扒了下来，臀上和腿上没有一块好肉，心疼的直流眼泪，对着林维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下手这么狠！你要是烦我们父女俩了，也把我打死算了！”伸手就去抓林维拿藤条的手用力往自己身上砸去。林维被吓了一跳，好在眼疾手快被没让余氏伤到自己。
　　林维搂过余氏，安慰道：“”我这不是为你出气，这老三太不像话了！”
　　余氏倒在林维怀里，粉拳捶着林维的胸口道：“谁要你出气！这般狠打汐儿，下月就要科考了...”
　　林维笑道：“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这藤条打着只伤皮肉，十天半个月就能好，误不了事！”
　　余氏抹着泪，扑在林汐身上，看着女儿脸上惨白，咬着唇皱着眉，心疼道：“也不知道讨个饶，想把爹爹心疼死啊！”
　　林汐咧着嘴，忍着疼道：“女儿不孝，惹父亲生气，就该受罚！”
　　余氏听到女儿认错，心也软了下来，说道：“你那外室，怎么说也有了你孩子，爹爹认下就是！只是要待你科考后娶了正夫才能进府。”
　　“是女儿糊涂，不该和父亲置气。”父亲认下安璃和孩子，林汐心中一松，待沈蓉的事情解决完，再谋划娶进府。到时候安璃生下孩子，父亲瞧着喜欢也说不定。
　　林维叫管家把林汐抬回去，可林汐伤成那样，裤子是铁定穿不上了。管家只好把林汐的外袍盖在身上，袍子一上身，渗出的血水便染红了袍子，又遣人一路抬回藏冬阁。
　　林维安慰了几句余氏，躲开众人视线，一人一骑偷偷的去了安璃的小院。到了安璃的小院门口，林维四周观察了一下，就上前敲门。
　　无痕听到敲门声去开门，看到是一个陌生中年妇女，奇怪的问道：“夫人找谁？”
　　林维开口道：“我是靖远侯府的，找安公子！”
　　无痕听到靖远侯府就生气的想要关门，林维用手撑着阻止关门，轻声说道：我是靖远侯夫人，要见你家公子。”
　　无痕没想到眼前这位竟是靖远侯夫人，吃了一惊，开门把林维让进来后，跌跌撞撞的跑进屋禀告安璃。
　　等了半盏茶的功夫，无痕扶着安璃从屋里出来，对着林维行礼道：“安璃见过夫人。”
　　林维没见过安璃，但看着安璃眉宇间有几分沈蓉的影子倒也觉得亲切，说道：“世侄不必多礼，我与你母亲是世交，你叫我伯母即可。”
　　安璃知道林维对自己母亲的事一直帮助颇多，心中感激，不敢怠慢，把林维引进正厅入座，又命无痕奉茶。
　　“世侄，身体可安好？可要多注意身体。”林维看着安璃脸色不好，担心的问道。
　　“多谢伯母关心，我自己是大夫，会照顾好自己。”安璃说道。
　　两人客套了几句林维直入正题，说道：“世侄，不管什么原因，我们家老三要了你身子，终是她对不住你！”
　　“伯母，别这么说，林汐是为了救我，这怨不得她。”安璃明白林维已经知道冰泉山发生的事情。
　　“我知道你与汐儿有情，如今又有了孩子，该是把你娶过门的，可......”
　　“伯母，不必为难。安璃自会生下孩子，不会为难你们侯府半分。”安璃忍着心痛，咬着牙说道。
　　“世侄听我把话说完！”林维摆手说道，“为你母亲报仇的事我已经筹谋许久，如今刚有了点眉目。端王她生性奸诈，又多疑。你身份特殊，汐儿又是侯府嫡女，若要娶你过门太过惹人注意，怕是会让端王察觉异常，功亏一篑。更何况，我们在明，端王的人在暗，你身份一暴露，你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安璃一惊，说道：“是安璃大意了，母亲大仇未报，怎么能想着儿女情长的事，险些误了伯母的大事！”
　　“世侄，是我们林家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林维站起来，对着安行礼道歉。
　　“伯母，不可！”安璃一把扶住林维，不敢受礼。
　　“世侄放心，待你母亲的事情了结，我必会给你个交代，靖远侯府绝不亏待你！”林维保证道。
　　林维离开后，安璃心中阴霾俱散，为母亲报仇在即，自己也不在纠结和林汐的事，只盼着能顺利诞下孩子也算尝了林家的这份恩情。
　　而另一边，林汐被抬进藏冬阁后，几个小侍见林汐被打得身后袍子上都是血，吓得都抽泣起来，只有清竹铁青着脸忍着泪。
　　大夫还没到，清竹忍不住揭开盖在上面的袍子看伤，看到林汐身后的伤后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清竹心中悔恨不已，不该一时冲动，害得小姐与余氏父女失和，又让小姐挨了顿家法。
　　“清竹，别哭，我不碍事！”林汐看到清竹流泪，便安慰道。
　　“小姐，是我错了，不该跟主君说你外头有人了。”清竹跪在林汐床前把余氏逼问他的事情一一说了。
　　林汐叹口气道：“这事我不怪你，安璃有了我的孩子，此事早晚要向父亲坦白。”
　　“有了孩子？”清竹眼神突然暗了下来，小姐的第一次给了那个男人，心中莫名的伤感。此时管家带着大夫进来，清竹赶紧收拾了一下心情，帮着处理伤口。
　　林汐的伤看着虽重，却只是伤了皮肉，经大夫上药后并不碍事，清竹也算松了口气。
　　晚上，林汐一直想着安璃和他肚子里的孩子，身后的伤口也疼的厉害，翻来覆去睡不着。
　　清竹轻声问道：“疼得厉害？”
　　林汐点点头，说道：“帮我看看，身后疼得紧。”
　　清竹揭开被子，看到林汐的身后肿的厉害，说道：“这大夫的药不行，这都肿起来了，只是上次神医的药用完了。”
　　说到神医林汐想到了安璃，说道：“清竹，其实神医就是安璃。”
　　“安璃？”清竹对这个名字比较陌生。
　　“就是我那个外室。”林汐解释道。
　　“原来是他。”清竹把以前的疑惑细细一想，全想通了。
　　“如今他生着气，都不愿意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就怕他想不开伤了孩子更伤了自己。”林汐知道安璃性格刚毅，担心不已。
　　清竹见林汐不放心安璃，便道：“小姐要是不放心，让我去看看如何？”
　　“你去？行吗？”林汐疑惑道。
　　“小姐不懂，有些事情我们男儿家说话总是方便一些，能说上几句贴己的话。”清竹轻声说道。
　　林汐知道，如今东阳和自己都伤着，一时间去不了安璃那里，现在唯一信任的便是清竹了。想想清竹说的有道理，男儿家说话方便一些，便依了他。
　　次日一早，清竹按着林汐给的地址一路找去。找到安璃的小院，敲门道：“有人吗？”
　　无痕开门，看到清竹问道：“公子有什么事？”
　　清竹说道：“安公子在吗？我是靖远侯府三小姐房里的大侍，三小姐托我来看看他。”
　　无痕嘲笑的口气说道：“这几天是怎么了，尽是靖远侯府的人来找我们家公子。等着！”
　　安璃听到是林汐屋里人，便让无痕开门迎进来。因为孕吐反应，安璃还未起床，歪歪的靠在炕上。
　　“清竹给安公子请安！”清竹对着安璃福了福。
　　“你是在林汐身边伺候的？”安璃看着清竹年龄偏大，姿色也不出众，倒是老成持重，不像是林汐纳的通房。
　　“小姐十岁上奴便在小姐身边贴身伺候了。”清竹说道。
　　“她自个不来，倒叫你来看我？”安璃奇怪道。
　　“公子不知，小姐昨个受了夫人的家法，被打得下不来床。可小姐担心着公子和孩子，今儿一早便遣奴来看看。”清竹说道。
　　“伤的可重？”安璃听得林汐受罚担心不已。
　　“两指粗的藤条打的，打得血淋淋的。那大夫的药也不好，疼得一晚上没睡着，看着都心疼。”清竹说着林汐的惨状。
　　安璃心里虽担心着，嘴上却道：“皮肉伤，疼个几日就好。”
　　清竹看到安璃一脸不在乎的样子，着急道：“小姐一直担心着公子的身体，嘴里一直念叨着要来看你。我看得出来，公子在小姐心里可是最重要的人。”
　　安璃见清竹如此维护林汐，醋意顿生，问道：“你贴身伺候林汐多年，就没想过要做林汐的人？
　　“主君对奴有恩。奴幼时伤了小根，不能也不敢对小姐有非份之想，只想好好伺候小姐报答主君。”清竹对安璃讲出自己的经历。又道：“公子不信可以查看。”低头解了自己的裤子，把自己的羞处露出来。
　　安璃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伸手向清竹身下探去，发现囊袋空空，不但不能生育可能连夫妻之道也不能，知道清竹所言非虚，也明白了为什么他能贴身伺候林汐了。
　　待清竹整理好衣物，安璃招手让清竹来身边坐下，轻声说道：“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试着给你医治，生育子嗣是不能了，可至少能让你行夫妻之礼。”
　　清竹替安璃捏了捏被子，淡然道：“清竹知道自己的身体，公子不必为了奴忧心劳神。现在最重要的是公子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小姐安心，便是奴心之所愿。”
　　安璃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告诉她，我和孩子都很好，安心养伤，安心科考。”
　　清竹听出安璃对小姐还有情，心中欣喜，便起身告辞。还没到门口，被安璃叫住：“我这有几副伤药，你拿了给她擦擦，伤也好得快点。”吩咐无痕拿了伤药给清竹。
　　清竹接过伤药，看到跟林汐和带回来的伤药一样，谢过安璃，起身回了靖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