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朝歌》白银庄主

18、（十七）

　　“但是，”皇帝继续说道，“母后也说过，如果我不喜欢她，只要立她做个后妃，应该也可以了。”
　　“嗯，”我点点头，我惋惜地说：“你要是真的临幸过她的话，该多好呀。她就能给你生个皇子，我肯定会给你的皇子做小衣服的。”

　　五郎轻笑了一下，悄声说：“我有阿秀给我生皇子就够了。”
　　停顿了片刻，他又说道：“严太妃曾经夭了一个皇子，从那以后她就有些疯癫，认定是母后弄死了皇子，总是和母后过不去。但母后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母后不屑做那样的事情。”我说道，“母后不是那样的人。”
　　天子说：“但是太妃不信，她一辈子都恨母后。我猜她既希望严姐姐当个皇后，又嫉恨她可能会当上皇后。所以才一直都虐待她。”
　　我痛心地说：“可她是无辜的呀。”
　　“我们谁都救不了她。”五郎说，“但是阿秀，你要记住，你是我的皇后，我会保护你的，谁也不能伤害我的阿秀。”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感觉他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忽然就变成一棵参天大树，为我遮风挡雨。

　　“我不会立妃的。”他说，“晋王不也只有一个王妃吗？可见，只要选得好就行了，哪里需要那么多人？而且……”
　　五郎热烈而真诚地说：“我的阿秀最好了，又聪明又善良，那些女子，没有一个比阿秀能干的。有了阿秀，我谁也看不上了。”

　　与严姐姐私通的人，是一个皇城司的亲从官。据说去拿他时，他已经悬梁自尽了。
　　无论我如何惋惜这对殉情的男女，都无法改变他们死后还有可能被治罪的情况。但皇帝并不想太过苛责他们俩，只是狠狠地查了一番宫中守备不严的问题。
　　这种宽厚的态度，让言官们有些不满意。他们连续上书，要求治罪，尤其是还有人想要牵连到严家。
　　最后，年轻的帝王在朝会上说：人死万事休矣，不可追回；与其追责逝者，何不尽心于国事？相比之下，宫中守备不严才是第一要务，较亡者之罪而言，活人之罪岂不是更重？

　　五郎下了朝回来后，有点儿小紧张地跟我说这些事情。据说晋王对此还有些赞许，觉得他做事抓住了要害，没有夸夸其谈，非常之好。

　　“我起初还有点怕皇叔说我和言官们对着干。”皇帝像只讨封的小崽，“但我想到阿秀也是赞成我的，我就敢跟他们说话了。说着说着，他们也就不反对了。”
　　我望着他，只觉得他眼下英武逼人，于是赞叹道：“五郎，做得很好，像个做皇帝的样子了。”
　　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笑道：“朕就是皇帝，哪里是像个做皇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