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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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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忙和夫人带着仆从急急忙忙去大门口迎接太子殿下及同来的霍将军,留下阮安安几人在内厅紧张不安的等待。
阮青青悄声问阮怀让:“听闻太子殿下气宇轩昂,可是当真?”
阮怀让:“那是自然,当朝太子,自是气度不凡。而且啊,”他顿了顿,露出一股非常向往的神情,说,“霍小将军也是一般的人中龙凤啊。”
阮青青似乎没听到他后半句,只顾满脸春风荡漾:“今儿我就是冲太子殿下来的!”
阮安安听了,不屑地瞥她一眼,心道:“有我这个红娘在,太子殿下必是玉娇姐姐的囊中物。”
不幸的是,这一不屑的目光正巧被阮青青逮个正着,她立刻不高兴地问:“阮安安,你敢剜我!”
阮安安忙假意告饶:“没有,姐姐,我没有。”
阮青青不依不饶:“你刚才明明有,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阮安安走近了,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讪笑:“我是看姐姐你春心荡漾,怕你一时失态,想提醒你一下。”
阮青青恼羞成怒,一把推开阮安安,大声斥道:“你胡说什么!”
阮安安被她推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还好张玉娇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阮安安委屈道:“姐姐,你又凶我。”
阮青青正待说什么,就听阮怀让不耐烦地吼叫:“大姐姐你干嘛,在人家府上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待会儿太子殿下和霍小将军看到了怎么想!”
阮青青从未被弟弟这么大声指责过,满脸诧异地看向弟弟,正想反驳回去,突见张子山目光阴沉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觉察出自己的失态,想了想,这都拜阮安安所赐,于是恨恨地转头瞪了阮安安一眼。
阮安安浑当无所察觉。
阮青青走到张玉珠身边站定,谁知张玉珠也满脸怒容,不愿理她。
阮青青不明所以,娱乐圈人精阮安安却看了出来,这是张玉珠听到那句“我今天就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吃醋了。
看来张玉珠也喜欢太子殿下。
阮安安又侧头望了眼张玉娇,见她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副美好的静物画,心中不由叹道:“尚书府想和太子府联姻本就有难度,更何况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女,这个红娘难当了。”
不待她惆怅,两列小厮已大步跑来,在门厅外齐齐跪倒,紧接着,听一小厮放开喉咙大声通报:“太子殿下到——霍将军到——”
就见张大人、张夫人、李秀珠并众仆从簇拥着两名年轻的男子向厅内走来。
其中一名男子身着白锦绸衫,相貌极其俊美,通身气度不凡,让人过目难忘。
另一名男子身着烟灰色绸衫,面容冷峻,一双细长的凤眼灼灼照人,整个人看起来刚劲有力。
二人皆是身材修长,贵气逼人。
张子山、阮怀让一见他们进来,即刻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霍小将军。”
阮安安等人忙也跟在他们身后请安。
只听白衫男子哈哈一笑,朗声道:“不必多礼,子山、让哥儿,有日子没见了,怎么不进宫来找本王?莫不是外面偷偷有了相好,就把本王给忘了?”
张子山:“太子说笑了,我整日被父亲大人关在书房念书,身边除了小厮,连个丫头都没有,上哪找相好去~”
这番话逗得众人都笑了。张大人嗔骂:“胡言乱语。”
阮安安悄悄打量了一番太子,见他面容可亲,甚是平易近人,心下松了口气,再转头看看低头垂眸的张玉娇,心想:“玉娇姐姐如此柔弱一美人儿,若真能跟太子喜结连理,那可真是良缘一桩。”
太子也注意到了几位女眷,目光向她们扫来。
张子山忙介绍:“这是我的大妹妹玉珠、二妹妹玉娇。”又指着阮安安,“这是让哥儿的姐姐阮安安。”
他话音未落,张玉珠便上前一步,娇滴滴道:“玉珠见过太子殿下。”说罢,即向太子飞了个妩媚的眼风。
太子受了一记媚眼,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阮青青瞅准机会,也迈出几大步,站到太子眼前,红着脸道:“青青给殿下请安。”
太子朝阮青青点点头,目光越过她,看向张玉娇,张玉娇只腼腆地向他福了福身。
太子向张玉娇微微颔首,又看向阮安安。阮安安大大方方行了礼,目光一斜,看到了他旁边一脸冷漠的灰衫男子。
从进到厅里起,他就没说过一句话,没摆出过一个表情,一直这样脸若冰霜。
阮安安心里忽然想起京城传闻,说这位霍小将军霍朝往上三代单传,父亲霍太傅一直希望这个独子能从文考功名,自幼便对他严加教导,霍朝也不负父亲众望,16岁就考取了探花郎,入翰林院。
谁知半年之后,边疆烽火燃,古宁国大军进犯,这霍探花竟然向皇上请旨,出兵退敌。
皇上当然不许,霍太傅当然也不许,可不知怎滴霍朝竟然说服了即将挂帅出征的岐将军,由岐将军亲自出面作保,求皇上封霍朝为左都骑,一同前去边疆杀敌。
霍朝到了边疆,神勇无敌,活擒了古宁国的镇国将军,一战成名。
喜报传回京城,龙颜大悦,霍朝趁机飞书请皇上准许自己驻守边疆。几年间,霍朝打的古宁国节节败退,战功赫赫,最终两国签署了和平条约,古宁国还向元燕国赔偿了大笔金钱,敬供了大量奇珍异宝和美人儿,自此偃旗息鼓,一蹶不振。
而霍探花也顺理成章接替了年迈回乡的岐将军,成了元燕国当朝最年轻的神武霍将军。
自今年初霍小将军回京后,京城各大名门闺秀便翘首以盼,企图博得神武霍郎眷顾。
可霍小将军回京后就没露过几次面,据说他既不好赌,也不好美色,为人冷淡,对巴巴上门想与他结交的京城贵胄爱答不理,只与太子关系不错,常伴太子殿下左右……
阮安安想着霍朝的种种,一时走了神,突听阮青青阴阳怪气的声调传来:“呦,怎么我这妹妹发起呆了,该不是被太子殿下的风采闪瞎了眼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阮安安,特别是张玉珠,像是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死死盯住她,眼里都快飞出刀片了,生怕她要居心叵测勾搭太子。
阮安安回过神来,果断祸水东引,把目光转向霍朝,玩笑道:“姐姐说笑了,太子殿下风姿卓越,元燕国百姓谁人不仰慕。不过我适才在想,我家让哥儿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见了太子殿下也是一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怎么现下见了这位霍小将军就大气不敢出,话也不敢说几句,我还从没见过让哥这幅老实样。要是能把霍小将军请回府里住个一年半载,保准他从此收心老实念书,来年也能当个探花郎。”
众人没想到阮安安竟然敢当着霍小将军这位冷面阎王的面打趣,一时又是忍俊不禁,又是不安地看向霍朝。
“哈哈哈哈……”太子率先拍手笑得合不拢嘴,搂住霍朝的肩,也打趣道:“想不到霍将军还有镇宅的能耐。”
太子这一乐,众人便也跟着乐了,李秀珠对阮安安低斥一声:“不得无礼。”眼里却是含着笑。
张大人笑得胡须乱颤,趁着热闹的气氛将贵客们邀请入座。
只有霍朝面无表情地坐到太子身边。
家宴开始,侍女们一道道传菜,鸡鸭鱼肉山珍海味美酒玉酿一时摆满了桌。
阮安安因为要减肥,几乎没怎么吃饭,此刻见了满桌佳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忙在心中默念:“我不吃,我不看,我不闻,要么瘦,要么死……我不吃,我不看,我不闻,要么瘦,要么死……”
酱肘子的香味飘进鼻,阮安安浑身一激灵,忍不住想:“我就吃一口。”
刚要动筷子,就听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比你瘦比你美的人都这么努力,你活该这么丑!”
阮安安浑身一哆嗦,正襟危坐道:“系统,你说得对!”
她闭上眼睛,想把美食从目光里挪出去,就问到一股烧鹅的香味。
她咽了咽口水,心想:“烧鹅,这可是烧鹅,我就吃一口,就一口。”
刚要动筷子,又听系统冷一声道:“胖子没前途,你心灵再美也就是个好心肠的胖子!”
阮安安被激的一下睁开眼,怒道:“那我喝酒总行了吧。”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仰头一口饮尽。
坐在身旁的张玉娇惊讶不已,小声问:“妹妹会喝酒?”
那当然,阮安安可是混到娱乐圈金字塔顶尖的人,外号“千杯不醉”,葡萄酒算什么,4两白酒下肚那也是面不红心不跳。
她点点头,再给自己斟一杯酒,抬手又要一口饮尽,突然发觉一道犀利的目光从对桌直射到她脸上,她睁大眼一瞧,见是那全程一副僵尸脸的霍朝。
“看我干嘛!”阮安安此刻正抵抗着美食的诱惑,烦躁不已,满腔怒火没处发泄,便直挺挺地冲霍朝回瞪过去,霍朝面色似乎微微一动,下一秒便移开了视线。
宾主尽欢间,张大人起身,讲了几句欢迎贵客的客套话,然后笑吟吟看向张玉珠:“小女玉珠自幼善舞,今儿就在贵客面前献丑了。”
言罢,张玉珠已经起身走到大厅中间,她向太子和霍朝处躬身礼了礼,长袖一甩,伴着音乐翩翩起舞。
“好家伙,这还有节目,准备的够充分啊。”阮安安眯起眼心中叹道。
张玉珠身姿绰约,舞得浑若无骨,像是醉了酥了一般,眼角眉梢皆含情,时不时像太子飞去妩媚的眼风,满腔情义表露无疑。
阮安安认真瞧了半天,摇摇头。
论舞蹈,她可是内行,前世她唱歌跳舞演戏什么不会啊,眼下张玉珠的舞蹈并无过人之处,只是找个机会在贵客面前显摆显摆,以博得贵客好感。
她又认真的盯着太子,仔细琢磨他脸上的神色,见太子神态自若,并没有跟张玉珠眉来眼去,便放下了心。
谁知她打量太子的眼光过于直白,霍朝看到了,一双厉目狠狠朝她瞪来,阮安安心里一惊,忙收回目光,心想:“我可不是想勾引太子啊,我是红娘!我要为太子和玉娇姐姐牵线,等到这桩任务完成,我就能得大奖励啦~~”
所以,得想办法让太子注意到张玉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