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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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族的队伍出现在归墟境外那天，穆音站在曲宴山顶远远的望着。
领头的鲛人蓝发蓝眸子俊美儒雅，乃鲛人族长玉熙。其后跟着的鲛人除了蓝发蓝眸，还有银发银眸、金发金眸等等。鲛人人形的发色眸色是根据鱼身时的尾的颜色变化，颜色多样，绚丽丰富。唯有黑尾在鲛人族中被视为不祥，多受排挤。
鲛人的服饰轻薄飘逸，领头的鲛人玉熙头上带着白珊瑚冠。竖起七个尖尖的角，缀着珍珠贝壳等海洋特产。乍一看像极了穆潇潇记忆中的自由女神像。
穆音眯了眯眼，仔细的打量着玉熙，蓝色的长发如海藻般微卷，湛蓝的眸子澄澈动人，确实美极了。
外貌协会成员穆音对玉熙留下了几分好印象。
玉熙身后的鲛人搬着数个大箱子，里面盛放着献给穆音的贡品。由鲛人族最珍贵的鲛绡到各色的珍珠珊瑚，应有尽有。
瞧了一会儿，鲛人队伍转了个弯儿，不见了。穆音蹬蹬蹬的跑去翻衣柜，准备去大殿上看一看。
……
大殿上，玉熙领着族人跪在下方，献上礼物清单。穆乾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玉熙。
“鲛人族这一次献上的鲛绡少了十匹，为何？”穆乾冷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不怒自威。
“上仙，近年制成的鲛绡不多，这已经是族里全能拿出来的全部了……”玉熙恭敬的跪着，生生受着穆乾身上的威压。离水许久，干燥的空气，似乎能割裂皮肤。
“罢了，我也不为难你。因着师祖出关，今年上供的日子提前了，贡品不齐也是正常的。不过以后用到鲛绡的地方增多了，下不为例！”穆乾收回威压：“下次补上吧。”
玉熙在心里叹息：可叹我鲛人族力量不强，只能依附他人，寄人篱下……罢了，至少比曾经族人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好。
心中想法再多，嘴上只能应是，恭敬的领族人起身，不敢直视穆乾：“上仙，这一次我鲛人族还为老祖带来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哦？”穆乾掀了掀眼皮。
“您请看。”玉熙拉过身后带着幂离的男孩。男孩缩成小小的一团子跪在殿下，穆乾之前竟没注意到。掀开幂离，露出姣好的容颜。
男孩瞧着七岁左右的模样，五官还为长开，但能窥见其日后的好颜色。眸子头发是鲛人中少见的黑色，周围有诡异的灵气波动，气息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了，看不真切。
但这并不会难倒见多识广的穆乾，定睛一看，瞧出男孩被鲛人泪有意遮掩的体质：“纯阴之体？”
“正是！”玉熙心中不忍，但想起妹妹的嘱托与鲛人族的实力，下定决心把人留在归墟：“这孩子的体质对修真者来说大有益处，老祖刚刚出关，纯阴之体可做炉鼎……”
玉熙恰到好处的停顿。
“为表诚意，我们抽出了这孩子一半的生命力凝成鲛人泪。愿意让他与老祖签订主仆契约。”玉熙拉过男孩的手腕，露出手链。唯一一颗珠子白的几乎透明，只有淡淡的蓝色。
鲛人泪有隐藏模糊气息的功效，通常乃一鲛人逝世时通身修为凝成的最后一滴泪。实力越强的鲛人，鲛人泪的颜色越蓝，可成通透状的深蓝色。
所谓人本无罪，怀璧其罪。鲛人不善修炼，实力低微。却歌喉美妙，容貌迤逦，擅长织布，泣泪可成珠（也可以流出普通眼泪）。因此常被有心人捕捉，强行提取出鲛人一半生命力凝成鲛人泪，用以烙上契约，控制鲛人。逼其终生泣珠，死.后取其血肉入药，极为残忍。
不光如此，因为鲛人原型为半鱼半人模样，虽是妖族，却在妖界受到排挤，在人界更无容身之处。鲛人族曽被迫颠沛流离，四处流浪躲藏。直到万年前，当时的鲛人族首领求上归墟，带领全族归顺，以每十年上供一次鲛绡珍珠等物为交换，受归墟庇护。自此，鲛人族在南海生根发芽、繁衍生息，逐渐枝荣叶茂。
……
“契约？以灵兽的身份？”穆乾皱眉，心情有些复杂：“如此折辱人的法子大可不必，鲛人族长把他带回去吧。师祖不需要用任何邪门歪道的法子，炉鼎之法，只有无耻败类才会使用。”
“这……”玉熙为难，恳求道：“请您留下他吧，纯阴之体世所罕见……”
一狠心，玉熙带领族人跪下，说出实情：“上仙！求您收留这个孩子！实在是我鲛人族弱，护不住这纯阴之体啊！”
穆乾冷脸瞧着殿下的男孩：这孩子简直冷静的过分，对玉熙口中被当作炉鼎的命运毫无反应，好似对外界的一切失去了兴趣。如此之人，要不要留下……万一小祖宗的情劫跟他有关系呢？算了，任何危险都不能留下。
“人你带走……”
“要有人陪我玩了吗？”偷听许久的穆音从大殿门口探出头，一蹦一跳的进入大殿，打断了穆乾的话。
“师祖！您怎么来了？”穆乾起身行礼，暗道不妙。
“他是来陪我玩的吗？”
“不是……”穆乾大惊！
“还挺好看的。”
穆乾否定无效，穆音已经蹲在了男孩面前，并且上手戳了戳男孩脸蛋。
“你叫什么名字？你以后要留在这了吗？你会陪我玩吗？”穆音自来熟的靠近男孩，完全沉浸在即将有伙伴的快乐中。
“我们都叫他阿楚，您想留下他吗？”玉熙瞧着穆音额头上的九瓣红莲，暗暗惊讶刚出关的老祖竟然是小孩子的模样。
“不可以留下吗？”穆音歪头看着穆乾。
“当然可以，您开心就好。”穆乾无奈改口：生活不易，老人叹气。
“那太好了！”穆音欢呼一声，拉着阿楚就跑。阿楚全程面无表情，连一丝眼神的变化都没有。
飞到清溪阁外，穆音疑惑的看着像个精致瓷娃娃般的男孩：“你心里怎么空荡荡的，什么想法都没有？”
“只要是活着的生物都该有心声，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安静的人。”
“您希望我想什么吗？”阿楚空洞的眸子动了动，聚焦在穆音脸上。声音略微沙哑，似乎很久没开口了。
“你这个人好奇怪。”穆音疑惑的歪头：“你是不开心？还是想家了？为什么你没有心声？你没有心吗？不对，没有心你就死.了……”
穆音絮絮叨叨问了许多，阿楚始终没有反应。
“你为什么不回我？”穆音想起祖母穆潇潇的记忆：他是不是自闭症啊？祖母好像读过心理学，感觉是很有用的知识！有空去找找那段记忆好了！
“好吧，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你以后都要陪着我了！我带你去玩吧！你知道樱花吗，可好看了！”穆音拉着阿楚的手往樱花林跑：“看到这些光秃秃的树了吗！别看它们现在光秃秃的，开花的时候极美！”
“你喜欢什么花呀？我让乖孙儿给你种些！乖孙儿就是穆乾，刚刚大殿上那个白胡子老头儿！平常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好无聊的！”
许久，穆音说累了，靠在树根上：“你为什么叫阿楚？听着像个昵称。全名呢？”
“姓楚，没有名字。”等了半响，楚阙终于肯给穆音点反应了。
“姓楚？鲛人不是没有姓氏吗？你有姓为什么没有名字？你父母没有给你起吗？”穆音难得遇到说话对象，话多的停不下来：“我姓穆名音，是我娘给我起的。你可以叫我阿音，我以后叫你小楚儿好吗？不反驳就当你同意了。”
“你既然没有名字，那我给你取一个吧。阙怎么样？楚阙，阙音可同宫阙、半阕曲还可以说是金丝雀。”
“你以后会留在归墟吧！你会陪着我吧！你还有家人吗？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你这么好看你父母也很好看吧？你的头发是黑色的，那你的尾巴也是黑色的吗？鲛人很少有黑尾哎，你这是遗传吗？”
“没有！”楚阙似是烦了：“我没有父亲！我娘也不喜欢我！”
穆音一顿：“你别太难过……”
“我爹娘都没了。”穆音不经意间泄露出 一丝脆弱的神情：“但我还记得他们！我娘是个温柔又美丽的女人。可惜我不像她，大家都说我随了我爹。”穆音眨眨眼，抱住楚阙瘦弱的肩膀：“没关系，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当你姐姐！我现在宣布你是我的师弟了，以后我罩着你！没人敢伤害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