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飞云子的难题 更要命 ...
-
更要命的是甄欣发现自己的读心术好像失灵了,从一开始对周围人心里被放大了无数遍在她脑海里回想让她头痛无比的声音慢慢变成需要对方情绪激动距离够劲并且说不定还要拥有对方的信任才能窥见对方的心事到现在甄欣发现自己集中精神依然没有办法听见任何人的声音。
甄欣有点慌,但还不至于惊慌失措,毕竟之前系统那个机械女声说要开启惩罚程序的时候她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如果还有读心术这个大杀器,自己永远都能在对方付诸行动之前知道他的想法,那还怎么惩罚?
自己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打消众人对她的疑虑全身而退。
“老爷,你们都来这儿干什么?”这么兴师动众总不会就是为了来接甄如花回家吧。
飞云子冷哼一声,“甄夫人真是好气魄,你自己做下的事你一点都不怕吗?”
甄欣努力链接甄如花的记忆,可惜大脑里一片空白,终究一无所获。
可这并不影响她嘴上做出反应,“道长这话好生奇怪,难道又是神明给了你什么启示?”
“再说了,出嫁从夫,你应该叫我黄夫人或者甄姨娘。”
黄老爷看着她欲言又止,“如花,道长说的事是真的么?”
甄欣回想了一下,他们刚刚控诉自己什么来着?对了,好像是说是甄如花买通了劫匪并且提前告诉他们消息让他们去打劫黄老爷的。
这当然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了。
“老爷,宋捕头。我虽然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妇道人家,可也知道捉贼拿赃,总不能空口白牙污人清白。”
“既然你们心里怀疑我,也该把证据一桩桩一件件摆在我面前,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就是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而不是就这么稀里糊涂一句话也不听我说就定了我的罪。”
宋捕头抱着两只手,“甄姨娘还真是临危不乱。”寻常女子听了这样的话说不定早就白着一张脸晕过去了。
甄欣笑了笑,“不敢当,只是我们这样没什么靠山的女人知道万事只有靠自己。”
“再说了,我们就站在这县衙跟前,就算有什么冤屈伸张起来也实在方便得很,不必做无谓的争执。”
“况且,说实话我一直惦记着您说的县太爷小公子的病,实在放心不下,要不然我们进去在县太爷面前好好理论吧?”
宋捕头听她说这话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原以为她说要替县令公子看病是为了接近县太爷和夫人给自己找靠山的权宜之计,没想到还一直记着。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言而有信心地善良要么就是真的奸恶所谋甚大。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个聪明有胆识的姑娘,这年头这种人不多见了。
进了县衙,宋捕头径直带他们去了内院,让他们站在院子里等候,他自己则一撩门帘进了县令的书房。
宋捕头一走,无论是甄欣还是飞云子或是黄老爷都觉得心里一松,本来沉重潮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空气也变得轻快活泛起来了。
小宋大夫倒没什么感觉,只是悄悄看了看甄欣,奇怪了这眉清目秀的甄姨娘看起来明明是个青春无害的女子,虽然艳俗了一些,真是他们说的那雇凶杀人的坏蛋吗?
甄欣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只是问环儿:“你一大早起来吃饭了吗?小孩自己家家的老挨饿会把胃给弄坏的。”
环儿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脑海里她虐待自己的画面和这两天搂着自己轻声安慰的画面交替出现,时不时还闪过那个臭道士飞云子说的那些不可思议的话,“你,你真的做了那些事吗?”
“什么?”甄欣不知道她说的那些事到底是哪些事。
她想了想,蹲下来正视着环儿,让自己的眼睛和环儿的眼睛平齐。
“环儿,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觉得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会儿所有事好像都变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也都怪怪的。”
“但是,不论结果会怎么样,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看法,不要轻易被别人奇奇怪怪的言论给带偏了。”
一阵风吹过,环儿额前的碎发有些乱了,甄欣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替她理一理头发,但是黄老爷一脸紧张地拉过环儿,“你要干什么?”
甄欣苦笑一声,不再多说,默默站了起来,跟那父女俩保持距离。自己这是圣母心发作了吗?别人明摆着不信任你还自己上赶着找骂。不过看起来环儿的危机是解除了,还跟黄老爷父女情深,她之前担心的事可以放下了。
环儿拉了拉黄老爷的衣角,轻声说:“爹爹。”
黄老爷也觉得自己好像反应过激了,觉得有些尴尬,“如花,你,我……”
甄欣耸了耸肩,“没什么,老爷不必挂怀。”
“跟一个青楼里买回来的女人相比,当然是自己的亲骨肉更要紧些。更何况环儿这么可爱之前又受了委屈。”
“我么,老爷把我买回来好吃好喝的,偶尔受些委屈让您心里舒服舒服也是我分内之事,更何况还有人指证我是个买凶杀人的嫌疑犯。”
黄老爷习惯了甄如花平日里娇滴滴的样子,她这么冷静地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解释,好像一切都是合理的,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怪,那身艳俗的打扮配着这样冷静自持的姿态,黄老爷很不适应。
不适应,并且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自己的枕边人。
飞云子双手被绳子绑着站在一边,一双眼珠子不停转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县太爷跟着宋捕头出来了。
三十多岁的县太爷穿着一身常服,嘴边两撇小胡子,一看就是个脾气温和满身书卷气的男人。
黄老爷赶紧拉着环儿跪下磕头,“草民携小女给知县大老爷请安!”那声音激动得甄欣听着都瘆得慌。
小温大夫显然是县令府上的熟客了,只是躬身行礼。
飞云子虽然双手被绑上了,可是两条腿倒是灵活得很,跪得比黄老爷还快。
就只有甄欣一个人笔直地站着。
在场之人的目光自然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黄老爷急的恨不能站起来一把拉着她跪下,小宋大夫的眼神里有些惊讶也有些担忧,飞云子倒是目光灼灼,一脸兴奋。
这个蠢女人,第一次看见县太爷就这么不懂礼数,县太爷还能替她说话吗?自己翻盘脱罪的几率又大了一些了。
县太爷和宋捕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甄氏,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甄欣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她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矩,但是二十一世纪二十年的现代化教育实在是太成功了,自由平等的观念在她的脑海里根深蒂固,她的膝盖就是没办法打弯啊。
她无比僵硬地行了个古代女子常用的万福礼,由于来了这儿一直没操练过,动作生疏得很,就连双手放的位置错了都不知道。
甄欣甄欣,你可以的,你虽然手上动作不熟,腿也太直了一点弯不下去,但是你脑子好使啊。要用自己的优势挽回劣势!
甄欣这样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给自己打气,然后才脆生生地说:“大人恕罪,妇道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乍一看见大人的威严,举止失措。”
“还请您多多原谅。”
王知县点点头,也不在意,他本来就是个心软又不爱计较繁文缛节的人。
“你们的事宋捕头都跟我说了。现在是甄氏指责道人飞云子心术不正招摇撞骗谋财害命,飞云子反过来指控甄氏虐待黄家幼女还买凶打劫。”
甄欣心里一松,可算是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了,就怕人家都一脸神秘又唾弃地看着你干着急就是不告诉你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大人,我们就在这里也跑不了。”
“相互指责拿不出什么关键性的证据也无济于事。我有个法子或许可以快速分辨谁在说谎。”
王知县和宋捕头对视一眼,“你有什么法子不妨说来听听。”
甄欣把早就想好了的法子一股脑说了出来:“我听说府上的小公子病了,不吃不喝都好几天了,据说没准儿是中了邪,连小宋大夫都看不出是什么病来。”
“这道士既然说他是个有本事的,还是国师座下弟子,不如让他去为小公子做法驱邪。”
“他要真是个有本事的,肯定能让小公子好起来。”
“他要是不能,”甄欣冷笑一声,“那不就说明他是在招摇撞骗吗?”
“那么他说的话还有几分可信呢?”
飞云子先跳了起来,“好个歹毒的小娼妇!”
“大胆!大人面前也容得你这般咋咋呼呼的?”宋捕头一脚把他给踢了个趔趄。
甄欣露出一副惊奇的样子,“道长为何如此激动?我怎么就歹毒了?”
“难道道长自知没什么降妖伏魔驱邪的真本事,不敢去了?我可没听说过国师门下弟子只穿了身道士的衣衫却没有道士的本事这种事,一听说做法驱邪连去都不敢去就直接认输的。”
“要是道长肯承认自己就是个心术不正招摇撞骗谋财害命的假道士,不去也罢 。”
飞云子真是有苦说不出,这可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