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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 29 复活 ...

  •   当然,沈烨并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他摸了摸我的头,挥手灭了房间内的灯火,搂着我睡去了。我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一双薄唇微张,在月光下他的皮肤显得更加的白皙及滑嫩,我悄悄地、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那是一张俊俏的面容,我相信倘若这六界的女人,又或者部分男人知道他们心目中的翩翩公子现在正睡在我的身边,不知他们此刻的内心有多崩溃。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笑意,轻笑了几声。
      这便是我心中的人,那个我愿意用的我生命去保护的人。
      因为他也是如此对我。
      我在他身上设下了安眠咒,从床上起身,坐在床边,感受身体中的异样。
      应淮的蛊药仍在我身上,不过是静静地睡去了而已。我变出一把小刀,忍着痛意平静地在我的手腕挖出一个小洞,骨头的旁边有一只恶心的小虫子,它的六只腿缩在一起,像是蜘蛛死亡时候的模样。我毫无表情地用刀将小虫子挑走,它在剑锋上安眠,化作一团灰烬彻底永久安眠了。
      虽然这个东西留在体内并不会有太大的反作用也不会影响我的日常生活,但日后若是应淮将其唤醒,它便会再次让我变成普通人,这是一个风险,而我不允许这样的风险在我的身上存活。
      我打开门,门外有两个小侍女拦住了我的去路,“大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我没有管他们,把她们定在原地,掠过她们的身旁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顺着气息,来到了应淮的住处。
      这一座院子与我的差不多,同样的高大且华丽,不同的是,院子的四周有许多妖族的侍卫看守,他们看见我后,明显有些讶异,但却很冷静地拔剑,很整齐地排列,堵在院子的门前,明显就是不让我进去的意思。
      “我不过是与你们的主子聊一会儿天而已,不至于吧?”火团在我的手心中燃烧,我看着那领头的侍卫问道,我认得他,他是应淮最信任的侍卫,许多年前他便在他身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陪在他的身边,果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
      “若无妖主的允许,即便是白泽大人也不可随意进出。”盔甲下有一双犀利的眼睛看着我,他的眼中我看不见丝毫的恐惧,我倒是佩服他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难怪应淮会如此相信他,的确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夜已深,我有些困,打了一个哈欠,慵懒地道,“你们打不过我的。”面前的一行人并没有示弱的表现,他们坚守岗位,我在心中默数三声,我知道应淮不会允许这一件事发生,为了阻拦我白白牺牲自己忠心的侍卫,不值得。
      三。
      侍卫准备好战斗的模式,扎好马步,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盯着我,如同一群狼为保护自己的领地而战。
      二。
      我缓缓地向前走,所踏过之地烧起烈火,在火光之下,这座院子没有了方才的宁静,倒是有些像地下的十八层地狱,我仿佛看见了生灵涂炭的炼狱。
      一。
      “无妨,让她进来吧。”门被一阵烈风吹开了,应淮的声音从里面发出,那些侍卫立即很听话地让开一条道给我,弯腰行礼,尊尊敬敬地低下头,欢迎我这个贵客进入。
      熊熊烈火就像是被一透明的雨水浇灭,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与安宁,在月光的注视下,我走进院子中,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带领,透过那浓厚的妖气,我找到了应淮所在的房间,我毫不客气地打开门,正如那日他所做的一样。
      那是一间大殿,我的正前方有台阶,台阶之上有一张美人榻,应淮坐在美人榻上,身边个有两个妖娆的美人,他一手抱着一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黑色衣裳半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结实的胸肌也随着他的移动若隐若现。
      身旁的两位美人长得很艳丽妩媚,成熟的身材即便是身为女人的我也忍不住看了两眼,她们用一双媚眼带着怒气地看着我,似乎在埋怨我坏了她们的好事。
      我不喜欢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尤其是这几天下来,我几乎快到怨恨这种感觉,于是我飞到空中,与应淮平视,带着讽刺之意调侃他道:“若是你的夫人知道你在外面摘花惹草不知会有何感想?” 我带着八卦之心上下打量这两位小妖,但脸上嘲讽的意思却没有递减。
      其中一位小美人显然被我不礼貌的目光惹生气了,她丝毫没有避讳,直接张嘴便骂:“你算什么东西?妖主大人可是你随意谩骂的?”
      他笑了笑,也没生气,反而用手捂住了那美人的嘴,美人也很识趣地不再骂下去,他道:“随便挑。”
      两个美人有些迷茫,他们不懂应淮所言之语是什么意思,看了看应淮,又带着诧异的目光看看我,随后目光停留在应淮的身上,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中带着几分不舍。
      倒是一个冷血的人。
      我冷冷地扬扬唇,运起法术将刚刚不客气的美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的头发松散开来,双手撑地,脸上的妆容仍旧精致,衬托出她的美貌,但很可惜,她不再是应淮身旁得宠的......我也不知要如何形容她的身份,又或许今日是她的第一次,但可很可惜亦是她的最后一次。
      从一开始的不解、到从一双美丽的眼睛中我看见不敢言的嗔怒。
      我变出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在美人的身上,应淮当初用了多少力气,如今我便还给她多少。
      美人身上的衣裳早已破裂,露出她细致雪白的肌肤,一条条的血痕却如魔鬼的爪子般狰狞,美人躺在地上,她已经无力挣扎,只能用双臂抱着自己的弱小的身躯,眼中的泪水如同夏季的雨水般源源不绝地往下落,美人一开始还倔强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地声音,但最后还是因疼痛而放声大叫,尖锐的声音凄惨又悲催,在场没有一个人愿意向她伸出援手。
      又或者说,没有一个人愿意面对白泽的愤怒,包括妖主应淮。
      地上的美人抱着身体微微抽搐,第五十鞭了,她还在清醒当中。
      我自幼在军营当中,自然学会了不少折磨人的方法。
      然而,第六十鞭的时候,我已经抽不下去了,美人的全身布满了伤痕,她的妆容早已被泪水所晕染,但即便如此狼狈,在这美人身上仍是看见了一种美,她的一双沾满泪珠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微微颤抖,难怪这世界上有不少的恶习,楚楚可怜的眸子带着怨恨看着我,我渐渐地明白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会有如此恶习。
      但抱歉,我没有这样的兴趣。
      “怎么了?手累了?”
      我扔下手中的鞭子,抬眸看着这仍在笑的男人,他没有施舍一眼给那地上的美人,然而怀中抱着的女人早被这一场景所吓坏,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眼中写满恐惧,她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
      “还是气消了?”应淮道:“果真是大人,折磨人的手段也是别有一风范。”他赞叹道。
      我低头看着这被我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女人,他没有丝毫责怪我的意思,看来他从来都没有把这女人放在眼中,是生是死与他何干。
      “没有。”过了许久我才开口说话,眼中的怒意不减反增,抬头望他,“你为什么要折磨沈烨。”
      “没有为什么。”他的语气微冷,脸上的笑容似乎绷不住了,如同一朵鲜花般慢慢凋零,脸上倒是有了几分冷漠,“从来都是只有本座想和不想而已。”
      他生气了,而且莫名其妙,他的言语和态度更加惹恼了我,想起沈烨身上的伤痕以及蛊虫的折磨都是拜眼前这家伙所赐,我变出一把利剑,利剑直冲他的胸口,如同一阵风般,他没有躲,而我的剑则主动避开了他的要害,穿透了他的肩膀,而在那一刻,利剑也化作灰烬飘散在空中。
      他的唇边流出血,他伸手将其抹去,冷冽的笑容挂在脸上如同春天的寒风,诡异且恐怖,他道:“盛绵,本座从未见过你如此生气的模样,真是有趣。”
      “我警告你,不许伤害他,否则我便是拼了性命也会杀了你。”我的一双金黄色的眼睛露出杀气,看着眼前应淮肩上的鲜血不断地涌出,但我知道相比沈烨身上的那些折磨,这一剑穿肩、那一刹那的痛又算得了什么?但是,心中终于有些解气。
      我落在地上,转身便离去。
      “盛绵,倘若那日我没有离你而去,倘若今日受折磨的是我,今日的你又是否会为我做同样的事情?”身后的声音不再冷漠,有些自嘲、有些悲哀、更有几分后悔以及孤独。
      我没转头,只是抛下一句冰冷的话。
      “无情之人谈情,”
      “你能做到沈烨的几分?”
      这种无奈不但是来自他的性格,更多的是来源于他身上所背负的东西,但你若叫他抛弃身上的一切他却又不甘,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因为他的野心。
      回到了房间,沈烨仍旧在沉睡,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今日我为了他做了些什么,这些所有的事他不必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颗我希望可以保护他的心而已。
      我解除他身上的安眠咒,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希望他可以陪伴我过完这几日,毕竟三天后,我便会沉入地狱。
      时间过得很快,仿佛眨眼间便过去了。
      这三天没有大起大落、不过是呆在院子中喝喝茶、赏赏花、逗逗鸟,但因为沈烨陪在我的身边,我很开心、很快乐、很满足,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平平静静地过下去,但是不可以,沈烨体内的蛊虫与我曾经的那只并不一样,沈烨体内的那只蛊虫会一直侵蚀他的身体,若通过暴力来将其取出更有可能伤及他的性命,所以我只能乖乖听话,任其摆布。
      “盛绵,若你愿意我们可以现在便一起离开。”最后一个晚上,沈烨将我抱在怀中,在我的耳边细语道,“我的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可以自由自在。”
      听着这跃动的心脏所发出来的声音,我摇了摇头,“我不愿意。”
      我想,若沈烨死了,我再也没有活在这世上的意义了。
      我们两个没有在说话,
      第二天早上,应淮来到了我的房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我想了许久终想不明白为何如此,以他的能力他一天便能完全康复,看见沈烨抱着我与我道别,他的脸色又渐渐变成黑色,沉着脸,让我先离开,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狠狠地瞪着他将沈烨护在身后,气氛几乎到了极点,沈烨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笑容让我安心,“放心,没事的。”
      我瞪着应淮,威胁道:“倘若你敢伤到他半分,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我想知道那个时候你还会想怎么放过我。”他挑衅地道,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又瞪了他一眼,我未曾讲事情告诉沈烨,因为我不希望沈烨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况且我不希望他担心我。应淮知道我的意思,也没再说话,我关上了门,他们两个的声音被屏障所挡,在外面根本听不见。
      我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应淮便出来了,他很快地关上门,不让我看见房内的沈烨,似乎在隐藏什么。
      “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的语气比我想象中还要冰冷,自从哪日以后,我再也没有给我应淮一个好脸色。
      “不过是聊几句而已,你不必如此紧张。”他的声音如同往日一样,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我总感觉好像哪有有些不一样。
      带着怀疑的心情,我用法术查看了沈烨的状况,他的身体没有受到伤害,这个消息压下了我内心的不安,我不相信应淮会什么都没有做,但我也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还有做这些事情的意义是什么。但看着应淮这一双看不透的眼睛,我知道我问了也白问,倒不如剩下这个力气。
      我们又回到上次的那个地下室中,这次没有人再喂我药或则蒙上我的眼睛,因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这个地下室已经没有他的用处了。
      我坐地运法,盘腿闭眼,全神贯注地寻找颜鹊的灵魂,最终在这大千世界中我在凡间的一家富贵人家中找到了她的灵魂。
      “她现在活得很好,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睁眼看着焯曜,他的神情很坚定,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闭上了眼睛,增加法力的输出,将女孩的灵魂抽出,女孩本在闺房中梳头,她的样子很幸福,因为她找到了那位要与她终生的人。
      她面露痛苦,双手紧拽着胸前的衣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最终摔落在地,灵魂抽出的那一瞬间,她不断地往前爬,希望可以抓住那把梳子,但最后,她的手指就差那么一点点可以触碰到那一把梳子,那一把简单点木梳子,那一把她心上人送给她的梳子。
      女孩就这么无辜的死去,没有别的原因,甚至与她无关。
      她失去了最后的幸福。
      正当我要将她的灵魂固定在颜鹊的身体时,我听见外面有人在骚动,似乎是与沈烨有关的。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此刻倘若分心去法术去窃听,我有可能会走火入魔又或者颜鹊的灵魂会在这一瞬间逃脱,再找到她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焯曜,毁掉你的母蛊,不然我便灭了颜鹊的灵魂。”我命令道,这是我最好的机会,因为此刻谁也救不了颜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焯曜没有办法,在我的面前将母蛊取出、毁掉,“现下大人可以安心了吧。”
      我定下心来,心无杂念,用手画了一个咒语,我可以看见颜鹊的灵魂现在很恐慌,她不断地拍打着困住她的结节,眼中含泪,诉说自己原本幸福的未来,很可惜,这一切都不属于她了。
      最后一个环节结束,我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我知道我现在这幅模样一定很狼狈、很难看,我被一个人抱在怀中,我知道那是应淮,“滚......开。”我道,并且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但我知道在他的眼中我这股力气应该和打在棉花上一样。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复活了她。”桑及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随后我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一声绝望的“不”。
      我的内心也是崩溃,没想到我费尽心机复活的人居然被桑及这一下子便杀死了,但同时我又为那位女子感到了解放,一时间不知是哭还是笑。
      后来,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我睁开眼睛,是沈烨,他的脸色沉重,看着我的眼神带了几分焦急和担心,他抬手轻轻地理了理我脸上凌乱的发丝,此时我看见他腕上缠着的绷带。
      “幸亏你没事......不然我定要他们陪葬。”我轻描淡写地笑道,场上的人表情凝重,他们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而是他们心中明白我真的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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