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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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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有八九,有得必有失,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明明道理浅显易懂,却还是心生贪念,想要两全其美,慕容离与这天下他注定只能要一个,二者选其一,孰轻?孰重?
一个君王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同时也得肩负更大的使命和责任,只是执明没想到,做了君王他连自己的姻缘都无法掌握,本是随心所欲的东西也得让他分出一个轻重出来,帝王的身不由己说来可笑。
丞相没有错,他只是做了一个臣子该做的事,他也没错,他只是想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慕容离也没错,丞相那样的话若是他们身份对调他也怕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执明生气,不是气慕容离要把他推向别人,他是气自己,没能力处理好其中关系。
丞相知道执明会来找他,自觉的到御书房等待执明,慕容离吐血,执明怕是不会放过他了,丞相心里一片悲凉,为何偏偏执明要喜欢上男子,执家男儿尽是痴情种,先王是,执明也是。若是慕容离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的男子也就算了,那个帝王没有一点风流韵事,可是那是一国君主,为了执明放弃了君王的位置,就这一点执明就不可能辜负于他。
执明到的时候丞相正跪在御书房内,头上的血凝固变成了黑紫色,说不出来的狼狈。
“丞相大人,执明感谢你对天权的尽心尽力,我没理由怪罪于你,只是丞相可知,这世上的复生之法不过是以命易命,万蛊窟,雌雄蛊王,去琉璃之时我便没有打算活着回来,只是上天眷顾,我成功了,用自己一半的寿命换回了阿离,如今,我与阿离血脉相同,性命相连,这蛊有一个霸道的名字,叫同心蛊”执明停顿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倒是印证了佐奕的诅咒,我的确是受尽了蚀骨剜心的痛苦,我与你说这些只是要告诉你,丞相大人,不要做出弑君的事情,你退下吧”
这些信息对丞相大人来说太过震惊,以命易命,这哪里是一个君王做得出来的事情,弑君!弑君!罢了这也不是他的天下,只是百年之后他有何颜面去见先王,去见太傅。
那日之后也不知道丞相大人做了何事,朝中再没人提起立后的事情,送进宫里的画像也被全都送走,就像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执明还是不放心,向洵台的守卫加了三倍,天气回暖,向洵台恢复了生机只是没人有欣赏的心情,慕容离已经将近半个月没见过执明,再次见到执明的时候,是他带了司徒的徒弟给他准备康复训练
那个叫子规的孩子一直在给司徒送信这一次也是他带了族中的医者前来,原本他是不用来的,这是他争取了好久才要来的机会,慕容离和执明之间微妙的气氛他没注意到,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小胖
巫族的医者给慕容离把了脉,几人讨论了半天,给出了三个方案,都还比较保守,执明折中选了一个,期间慕容离一句话也没说。
一旦治疗开始,蛊虫就会苏醒,可是执明丝毫没有搬回来的打算,眼看执明又要走了,慕容离拉住执明的衣袖
“还在生气,你已经十七天没来看过我了”
小胖带子规和医者们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执明听不得慕容离带了委屈的话,转身蹲下“没有生气,阿离,这段时间我怕是不能陪着你的,不过我会按时过来看你,其实我很高兴,你会跟我提要求了,再不是委屈自己把什么都压在心里,那天你说的那些话我是生气的,气你委屈自己,气你把我推给别人,只是后来一想,倘若我是你,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那你为何要避开我,既然没有生气,为何不搬回来”执明从来没有这样冷落过他,这滋味慕容离不想再试第二次
执明抵着慕容离的额头,语气轻缓道“丞相他们已经退了一步,我这边也得有所表示,再忍耐一段时间好不好”
慕容离知道执明有事瞒着他,只是执明不愿意说他问也没用“一旦治疗开始,蛊虫会暴动,你,你也不过来吗?”
执明吻了吻慕容离的手“放心,我会守着你的”
慕容离的脸上这才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等执明一走,那点笑意就没了踪迹,方夜皱着眉,看着小胖布置需要用到的器具,只觉得一切都变了,原以为已经苦尽甘来去不想又回到了之前
执明确实有事瞒着慕容离,既然一定要他选一个,那他就做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好了,王位要传给执淰,这是无可置疑的,只是帝王家的亲情不可尽信,他想要和慕容离过上安慰无忧的日子,就必须有所依仗,一个正值壮年的太上皇谁都不可能放下戒心,没了皇位,就没了权利,要想有自保的权利,需要谋划的地方还有许多。
离了朝堂还有江湖,执明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江湖上新建一个势力,这些人与朝廷无关,而司徒一族的身份就是一个很好的掩护,掌握着复生之法的巫医一族先世且不管旁人怎么想,只巫医一族对天光王上有恩一事旁人就算再觊觎也得乖乖收好爪子,就算势力再大却没人愿意和朝廷对上。
有人愿意出来做这挡箭牌,司徒晏作为巫族圣子当然乐见其成,为此他还特意提供了好几本巫族医书,就为了让执明装得像一点,免得露出马脚。
子规是巫族年轻一辈中比较出类拔萃的,医术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司徒原本是不想放他出来的,只是他放心不下慕容离的事情,这孩子也想外出这才做了个顺水人情。方夜要照顾慕容离,莫澜也不好出面,执明算来算去,发现自己居然无人可用,子规不是天权人,陌生的面孔做起事来要方便许多,执明殚精竭虑的谋划了许久,终于一切开始步入正轨。
这边巫族的医者按司徒给的方法开始给慕容离治疗,执明下了早朝就到向洵台陪着,天气晴好,慕容离一袭红衣朝执明笑了笑,他已经很久没穿红色的衣服了,只是一旦治疗开始他的面色必然不会好,有这红色相衬应该会好一点。
执明握住慕容离的手,握得很紧,他是种蛊之人,这蛊也是拿他的心头血喂养而成,雌蛊动的时候,雄蛊必然不会乖乖呆着不动,他知道那有多痛,好在这一次不是阿离一个人,他会陪着他,只要两人的手握得够紧就没什么可怕的。
蚀骨钻心的疼痛从医者下针的时候开始蔓延全身,慕容离脸色刷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压抑不住的呻吟,都在述说这酷刑般的治疗,有多让人难熬。
执明疼得没力气,却还是死死抓住慕容离的手,他们二人都被捆在榻上,以免忍不住挣扎让医者下错针。几次想晕过去的时候,执明都在想还好这次不是阿离一个人
蛊虫在身体里游走这疼痛让人
“原来竟是这样……”
执明听不清慕容离说了什么他也被这疼痛折腾得五感不识,原本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却只能一遍遍的喊他的名字“阿离…阿离…阿离…”
“傻子”泪水盛满眼眶,酸涩得很,鼻子也酸得不行,执明从来,从来就没有为自己打算过,他明知道后果会是怎样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取血养蛊时他知道,可是真正换血种蛊的时候他早就没了意识,他不知道执明当时受了多大的折磨,如今知道了他恨不得把当初那个说‘非做不可’的自己一刀捅死,慕容离恨自己,他怎么能让执明受两次这样的痛苦,一辈子站不起来又怎样,是他不甘于现状,是他自尊心作祟,是他害苦了执明。
再睁眼陌生的环境让慕容离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向洵台的寝宫,方夜见慕容离醒来这才把提着的一颗心落了地。
“这是哪里?执明呢?”
“公子,这里是莫郡侯的封地,我们现在在郡侯府,执明国主还在天权王宫”
“我昏迷了几天”
“七天”
“七天”聪明如慕容离怎么会不知道是执明授意让医者让他昏睡的,执明一定是要办什么危险的事情这才冒着风险把他送走。
莫澜看着变得冷冷清清的向洵台实在是搞不懂执明在想些什么,好不容易在一起了现在又要把人送走了
“阿离已经醒了”
“醒了就好”执明头也没抬手下飞快的批阅着折子
莫澜深感无力的摇摇头,装得这样无所谓,又何必特意跑到这向洵台来,莫澜看了一眼小胖,小胖冲他微微摇了摇头,莫澜觉得无趣得紧,一个两个的好像就他自己最着急。
时间紧迫,执明只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内他要与执淰达成协议,要与丞相等人周旋,还要给执淰把路铺好不至于让他上位以后孤立无援,更重要的是要给那些狼子野心的家伙一个威慑,他就是那个威慑,所以他不能像慕容离那样假死,一个健康的帝王居然盘算着如何退位,想来也是讽刺。
慕容离每日盼着执明的来信,只是来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执明却从未给他写过信,他给执明写了好几封,却总不见回应。每次有信鸽落地慕容离都会眼前一亮,知道不是执明的来信后都会忍不住失落。
医者们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慕容离能够勉强站起来,接下来就是康复训练,像是小孩子学步一样,扶着墙慢慢一步一步的挪,从三步到五步一天比一天有进步,暗卫将慕容离每日的起居和进步一一记下,执明忙得心力交瘁每日轻松一点的时刻就是看慕容离的消息,感到骄傲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疼,司徒给的药药效霸道,阿离免不了药吃苦头。
江湖上最近新起了一个门派,叫幻神宫,这个门派的人都以面具覆面,难窥其真容,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有活死人药白骨的手段,听说瑶光国主慕容离就是他们救活的。一时间幻神宫成了江湖上最热门的话题,好几个世家大族打算将幻神宫收归门下,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却是连幻神宫的一个门徒都没见到,最后有人放出消息,说是在天权别宫里看到幻神宫的掌门在那里出入,其他人才歇了心思。
执明听闻这些消息的时候,总算是歇了一口气,那别宫是他送给慕容离的,也是他们退居幕后的隐居的地方,早在让子规去创立幻神宫的时候,执明就把这做别宫划了出去。让子规在别宫周围安装陷阱,种一些带毒的花草。
执淰被叫到祠堂的时候,执明正看着含苞待放的羽琼花出神。
“微臣参见王上”
执明回过身来“阿淰,你我兄弟二人不必如此见外”
执淰从善如流“王兄”
“随我进来祭拜先祖”庄重的祠堂大门打开,一排排的灵位整齐的摆放着执明跪下对执淰道“往后你得时常过来,祭祖,登基你都得到这里来,本来这些是要专门学习的,只是时间紧迫,这些你以后再慢慢学”
执淰的身子匍匐得更低“王兄何出此言”
执明扶起执淰“阿淰,你知道的,就如你所想这王位要传给你,你自小聪慧,过了今年就十七岁,到了及冠的年纪已经是个大人模样”执明自嘲的笑笑“阿淰,帝王家最不能信的便是亲情,尤其涉及到王位,在这里王兄要告诉你,这王位给你便给你了,我绝不后悔,你不必担心和忌惮,还有我已经准备好所有退路”
执淰脸上的惶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冷漠和不屑“王兄真的要为了一个慕容离放弃这天下,江山还是美人,王兄你莫不是糊涂了,再者凭什么你给我就要,若是我不要呢?”
执明上香的动作一顿“你会要的,否则何必那么认真学治国之策,我安排你处理政务的时候你也不见拒绝,再者,我了解你,你有欲望,你的欲望只有这无上的权利可以满足你,所以你一定会接受的。”
执淰不可置否执明确实是了解他的“要我答应也可以,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说来听听”
“我要莫澜,像你和慕容离一样”
执明大吃一惊执淰居然对莫澜抱有那样的想法“我没法做主,这要看莫澜,如果他愿意我当然无话可说,他要不愿意我不能强求,你也不能。”
执淰点头“当然,你只要不从中作梗就好”
执明忍不住道“这条路很辛苦,尤其你们还是君臣”
“再不济也就是你这个样子了,还能坏到哪去?”不理会执淰的嘲笑,执明为莫澜的未来深感担忧,执淰这个样子不像是会轻言放弃的。
与执淰会谈后医丞们被接二连三的召见,王上龙体抱恙的消息不胫而走,据在王上跟前伺候的人说,王上怕是不好了。丞相大人进宫面见过王上几次,每次回来都会大发脾气,下人们都小心翼翼深怕殃及池鱼。莫澜刚开始也劝,只是看执明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也懒得自讨没趣,索性不管了。
执明原想诈死,只是怕执淰年纪小被欺负,只好说自己旧病难治,不得不让位与执淰,一来稳定朝纲,二来身为太上皇他还可以支配皇家暗卫,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慕容离得到消息的时候传位诏书已经下了,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这天下共主执明王杀了太多人,如今被恶灵缠身才不得不传位给旁人,否则有谁愿意放弃这滔天的权利和富贵,大多人都把这场让位当一个笑话,甚至还有人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慕容离知道执明都是为了他才会这样,放弃王位,被世人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有口难辩,还要亲自主持新皇的登基大典,他替执明觉得委屈。
登基大典上执明将玉玺交给执淰,亲自为执淰带上冠冕,大臣跪了一地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胖扶着面色苍白虚弱不已的执明离开,到了无人处,执明健步如飞回了向洵台换下沉重的礼服带着小胖出了宫然后快马加鞭一路向北,与慕容离一样执明离开时也仅仅只带了几块牌位,成亲总得要有高堂在才好。
莫澜也与执淰告辞回自己的封地,其实他到是不急,是执明急,这次回封地他是有任务的,给慕容离送成亲的衣服和婚书,这婚书是执明自己写的,这婚书一般都是写给女子的,执明怕委屈了慕容离自己翻礼记捉摸,给慕容离写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的婚书,要是耽误了执明的好日子他不定要被执明怎么记恨呢。
婚礼多礼仪,原本双方父母亲要请子、女吃包子、蚶子、肘子、栗子、莲子,讨“五子登科”彩头。只是两人都没了父母,也没有什么亲近的长辈,执明不愿意委屈慕容离,就把这些事情一个人包办了,执明给莫澜列了一个食谱,莫澜就照着食谱每日吩咐厨房做给慕容离吃,慕容离还奇怪怎么有四五天他的膳食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搭配。
新皇登基已经有十来天,三月之期近在咫尺,可是执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莫澜对他也三缄其口。慕容离坐不住了,他已经勉强可以自己行走,不管莫澜再怎么劝都一定要去找执明,莫澜算算时间婚礼准备的也差不多了,等方夜准备好以后背着一个大箱子就挤了上去,小狼崽子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围着箱子转了几圈就兴致缺缺的趴了回去。
马车一路向北,是往别宫的方向,在快到瑶光的时候莫澜让方夜把马车赶到瑶光,对上慕容离询问的眼神,莫澜笑而不语的摸着他的宝贝箱子看着慕容离笑得一脸暧昧
“阿离,别急我不会害你,信我”
见莫澜一再坚持,慕容离半信半疑的让方夜改变了方向,一路上走走停停距离别宫不过一天路程的时候莫澜终于打开了他那个宝贝箱子,里面是一套衣服和两封书信。
莫澜的表情很严肃“这是第一封,你看过之后觉得有必要看第二封我才会给你,如果觉得没必要那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执明”
慕容离接过信封是执明的字迹,里面的内容不多却看得慕容离耳根泛红,这傻子明明是在向他求亲,却说得跟威胁别人身家性命一样,就差没说一些恐吓的词语了
莫澜看着慕容离的反应心里也为执明高兴,这傻小子捧着一颗真心被伤得体无完肤却还是痴心不改,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这是执明写给你的婚书,你可要好好读,这可是执明翻了半个月的礼记自己写的”莫澜带着调笑的语气道“啧啧啧,欢颜居,盼你年年岁岁安康欢乐,我怎不知执明这样肉麻酸腐”
婚书用大红的绸缎装裱着“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一阳初动,二姓和谐,请三多,具四美,五世其倡征风卜。六礼既成,七贤毕集,凑八音,歌九和,十全无缺鸳鸯和”
莫澜摸了摸眼角不承认自己被感动到了“执明说如果你愿意就穿上婚服,他在等你”
执明给慕容离准备的婚服是慕容离登基那天穿的礼服,当时他就在想这衣服与他黑色的朝服看起来般配极了,慕容离看了莫澜一眼莫澜识趣的退出房间。
莫澜客串了一把喜嬷嬷,为慕容离梳头发特意把儿孙满地给改了“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身康体健,四梳永携连理,五梳和顺翁娌,六梳福临家地,七梳吉逢祸避,八梳一本万利,九梳乐膳百味,十梳百无禁忌”
红毯一直铺到马车下,小狼崽子也被带上了一个大红花球,看起来威风凛凛,只是走起路来有些不习惯跳下马车的时候差点摔倒。
执明站在那里看到慕容离的瞬间笑得像个傻子,他本来要过来接慕容离的,却被慕容离阻止了“你别动,我走过来”
慕容离一步一步的靠近,执明拿了喜绸慕容离接过
“新人踏马鞍,一生平安”
“新人跨火盆,除祟纳吉”
欢颜居,地势高,气温也相对比较低,明明已经是六月本该开在五月的羽琼花依然开得密密匝匝,红的,粉的,绿的,蓝的,白的,紫的,一树开得比一树热闹
高堂之上放的是四块牌位,众人都默契的当没有看见,司仪莫澜主持仪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人对拜”
“送入洞房”
莫澜的话音一落大堂里突然蹿出十几个身穿红衣的暗卫,每个人都兜着一大兜花瓣撒向二人,慕容离还没有完全恢复,刚才又跪又拜的脑门上出了一层薄汗,执明心疼,一把将人抱起直奔新房而去。
众人可不依,吵着要闹洞房,被萧然和方夜档在门外,慕容离羞红了脸却没有挣扎,把脸埋在执明胸口把众人的起哄当耳边风
执明用脚把门踢上“已经到了,阿离把脸露出来吧,别闷坏了”
慕容离刚放松一点莫澜就推门进来了“我说你们急着洞房也得把礼数走完呀,亏我还跟卫大人讨教了半天。”
这一下饶是脸皮厚如执明也害羞起来,反驳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好像确实是他比较急。
莫澜拿了一把绑着红绸的匕首把两人的头发各割下一绺,用红绸系在一起“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众暗卫不会说什么吉祥话,看他们完成一项礼仪就拍手鼓掌,喝合卺酒的时候他们又开始了,执明和慕容离差点没被呛到,最后执明让小胖拿了许多包有银子的荷包才把他们打发了
司徒看不上银子“我说执明,我这大老远的过来,你不出来陪我喝几杯是不是说不过去呀”
执明当没听到不理他,专心给慕容离换衣服,这才是正式的喜服,除了尺码不一样其他的都一模一样“今日我们嫁给对方,也娶了对方”执明抱着慕容离的腰撒娇“一会儿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阿离可要帮我”
慕容离笑“嗯,好”
宴席上司徒与莫澜斗嘴不休,对灌执明酒这件事到是空前一致,方夜被萧然缠着灌酒,小胖被子规照顾得很好,好到不自在,子规给他夹一筷子菜他都要瞟一下四周,深怕有人看见,至于暗卫们平时没机会这样玩乐早就完开了,几个酒量差的已经醉了,逮着旁边的人就亲,被亲的人欲哭无泪直喊失了清白。小狼崽子没人管可着劲儿的撒欢,厨房追鸡,池塘捉鱼,还追了半天的耗子,最后实在无聊自己跑后山去了。
执明被司徒和莫澜轮着灌酒,慕容离不能喝他们就一个劲儿的灌执明,发誓要把他灌到无力洞房为止,执明有五分醉却装做醉了十分,司徒也不拆穿他,帮着慕容离把人扶回新房的时候,悄悄往执明怀里放了一盒东西,莫澜已经喝醉了,死活拉着执明不让走,被司徒半拉半抱的拖走
“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好享受”
婴儿手臂粗的龙凤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再加上慕容离本来就美得雌雄莫辨,执明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此时的执明觉得自己是这天底下最幸运的人,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他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被摇曳的烛光放大的是床幔上交叠起伏的影子,月色不小心窥见无边春色也被羞得躲回云层,吱吱呀呀的是床榻被摇晃不堪重负的抗议
汗渍涔涔的慕容离颊边还带着红晕,浑身软得不像话,连台手的力气都没有,执明哄他“阿离叫声夫君来听听”慕容离不理他执明突然发力,慕容离忍不住呻吟出声,执明得逞的笑“叫一声夫君今天就放过你”见要把人惹生气了又开始诱哄“你看我也叫了,你就叫一声好不好,阿离夫君,夫君你就叫我一声,夫君,夫君,夫君……”
慕容离不啃声,执明就不依不饶的到处亲他,脖子,耳垂,逮着哪亲哪儿,虽然春宵一刻值千金,就是值万金慕容离也想休息了,可是执明哪里是这样好打发的,慕容离不答应他就不动了,只轻轻浅浅的蹭,身体里又涌起熟悉的情潮,慕容离认命的叫了一声“夫君”,接着就是执明狂风暴雨般的纵送,起起伏伏昏昏沉沉的慕容离心里却是记恨上了司徒宴,他塞给执明的那个盒子是带有催情效果的膏脂。
第二日慕容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日光西斜,瓷白的肌肤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身子到是清清爽爽显然已经清理过了,只是浑身像散架了一样,尤其是身后不可说之处更是火辣辣的疼,昨夜他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执明自娱自乐了多久。
司徒要告辞了,只等着慕容离醒来和他告别,对上司徒戏谑的目光慕容离视而不见“诶,世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爱而不得,还好我与执明苦尽甘来,现在又成了亲,这些都得感谢司徒你的救命之恩,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得偿所愿,司徒你说是不是?”
这话只有他们二人听得懂,对于慕容离的反击,司徒尴尬的摸摸鼻子,他还没有得偿所愿,没有发言权,干笑两声,把话题转到子规身上
“执明我可告诉你子规是我族青年一辈中的佼佼者,也不知道那个叫小胖的有什么好,把他的魂都勾了去,你是个愣头青,你的贴身侍从就是一个榆木脑袋,你必须得帮我家那小子一把”说完也不看子规感激的眼神,火急火燎的拍马离开,慕容离嘴角那不明显的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三日之后是回门日,慕容离带着执明回了瑶光,对着瑶光王城拜了三拜,他的父母亲族和好友就是在这里殉国的,执明原本还对向洵台这个名字有怨念,听得是阿洵舍命换回慕容离的时候,心里那一点嫉妒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感激。
三个月后,失踪许久的小狼崽子带着五六十只狼回来了,这三个月内,小狼崽子给自己找了个媳妇儿,不但当了狼王,还做了爹,可谓是人生赢家。
众狼看着自家狼王在人类面前卖萌打滚的模样纷纷低下了脑袋,像是不像承认他们认识这个二货。
方夜闲来无事每天就照顾这些狼的幼崽,渐渐的狼群对欢颜居里的人开始亲近,自觉的开始看家护院,幻神宫有训兽神功的消息也传遍了江湖,慢慢的幻神宫就成了神秘和强大的代名词。
天光三十一年,天光太上皇去世,执淰王为这位太上皇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同月瑶光郡君为帝王修整陵寝,天下缟素三月。琉璃王子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在子煜的墓前枯坐了一宿,都结束了。
执明分了一半寿命给慕容离,去世时年仅四十七岁,种有同心蛊的慕容离也在执明死后悄无声息的离去,两人十指相扣,约定来世,忘川河边奈何桥上不见不散。
执明和慕容离,死后尸身被葬到各自的皇陵,这是他们约定好的,相守二十余年于他们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一副臭皮囊葬在哪里都一样。
小胖依执明的嘱咐为他们修了一座合葬墓,这只是一个衣冠冢,里面只有两本婚书和一小段头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归来,死当长相思。
生同寝,死同穴,携手黄泉,生死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