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执手不离》祭寂忌

51、第 51 章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春联是春节必不可少的元素，小胖每日指挥着下人把宫里其他地方都挂上了，只有向洵台执明有自己的安排，祭祖以后执明就开启了度假模式，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自己懒不说还拉着慕容离陪他一起。
　　天光大亮，慕容离无奈的推了推一直凑在脖子边的脑袋，刚推开一点点，执明又得寸进尺的靠过来，慕容离忍无可忍
　　“执明，起来了”
　　执明闷笑，抱着慕容离蹭了蹭，然后一跃而起，哪里有半分困顿的模样“别皱眉，这不是起来了吗？”
　　执明有空的时候慕容离的起居都是他一手包办的，给慕容离洗漱完毕，早膳也全都上了桌，小狼崽子已经开动，吃相有些一言难尽，执明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阿离，你的字好看，吃完饭我们写春联好不好，你来写我来贴。”执明道“这还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隆重点才好。”
　　“那倒是，你的字的确，嗯，不太好看”慕容离想了想找出一个比较合适的形容词
　　被慕容离嘲笑字不好看执明也不在意，把慕容离喜欢的菜堆了一碗，慕容离也不阻止他，把自己喜欢的挑着吃了一些就不动了，自然的把剩下的推给执明。执明也知道慕容离在病中没有什么食欲，每次吃饭都要千方百计的劝他多吃一点，只是收效甚微
　　“多吃一点，这样瘦也不怕被风吹跑了，来再吃一口”
　　执明夹了一个水晶饺递过来，慕容离摇头拒绝，喝茶漱口一系列动作快得能起重影，执明叹气认命的把水晶饺塞到自己嘴里
　　大红的宣纸，加了金粉的御墨，慕容离看了看探进窗来的梅花，笔走龙蛇间对联已成。
　　“梅花闹春春烂漫，笑语贺岁岁吉祥”
　　执明看着喜欢的不得了，一连读了几遍夸到“阿离就是聪明”
　　慕容离耳根绯红，不理他，低头又写起来，向洵台可不小要贴春联的地方还有很多。两人忙忙碌碌写了许久，慕容离每写一幅执明就要赞叹一遍，方夜都看不下去，带着逢生离开。
　　小狼崽子撕纸撕得正欢被强行带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叼了一张带走。
　　白日里萧然必须出现在人前，也就没办法去找方夜，只好窝在驿馆看话本，之前他依着话本上教的办法亲了方夜一口，随后就被踢了出来，萧然一直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卖书的老板告诉他这书了的办法百试百灵，没道理不管用的。
　　夜幕来临，莫澜府里的小厮准时到达驿站，说着一成不变的邀请“萧将军，我家侯爷邀请您过府一叙”
　　莫澜嫌弃的看着换装的萧然“瞧你点那出息，还没见着人呢，嘴巴就咧到耳朵根去了，要是真的抱得美人归那天我怕你兴奋过度，不小心猝死。”
　　萧然不反驳，他还得靠着莫澜掩人耳目，把人惹生气了不好，莫澜是个财迷，一生气他就得破财，他才不上当，他的钱还得留着办婚礼呢，不能乱花。
　　时间差不多了，暗卫们按时守到方夜房间外面，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固定的娱乐节目。自从萧然来了以后他们一共看过萧然被踢出门五次，被打巴掌七次，还有几次没能进房间，秉着“有好戏不看，王八蛋”的优良传统，他们还为此下了注，赌上了一年的俸禄，赌萧然能够成功留宿的人输得那叫一个倾家荡产。
　　这一次萧然学乖了，规规矩矩的等在一边这方夜搭搭话，也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时间一到就自觉的离开，方夜一直防备着，只是萧然乖得异常，方夜还有些不习惯。
　　欲情故纵，可怜方夜陷进去了还犹不自知。
　　因为执明不喜欢其他国家的人，所以只留了萧然在天权过年，国宴和家宴就一起举办，一来简单二来省钱。
　　光禄寺正卿，卫崇，卫大人，年过六十举办了不下余二十个国宴，这是他主办的最冷清的一个国宴，王室亲眷只有执淰，他国使臣只有瑶光
　　执明可顾不了卫大人想要落泪的心情，一直催着进行下一项，王室规矩多，执明嫌麻烦尽量简化，敷衍之情溢于言表，众人也惦记着回家团圆，就连一项礼不可废的丞相大人也对执明的敷衍视而不见，可怜年迈的卫大人，珍馐美味在前却是食不下咽。
　　守岁守岁，守眼前，守将来，守住着年年岁岁。执明为了跟慕容离一起守岁，提起准备了许多烟花，大年三十注定是个不眠夜。
　　执明回来的时候慕容离还没醒，为了晚上守岁，他点了安神香从下午开始睡。执明看时间还早也不叫醒慕容离，亲自把烟花摆放到院子里，方夜被萧然不知道带去哪儿了，他和慕容离不好插手感情之事，只是看萧然追得辛苦便给他制造了一个机会，至于成于不成还要看萧然之间的造化。
　　慕容离是被香味唤醒的，桌上立着一个红炉小炤，上面煮着铜锅，里面是沸腾着的骨头汤，旁边还有许多配菜。看慕容离醒了执明伺候着他洗漱，然后塞了一碗燕窝给他
　　“喝点垫垫肚子”执明指着桌子介绍到“这是莫澜发现的新吃食，叫火锅，吃法新奇，味道也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被火锅吸引视线的慕容离带着刚起床的迷茫，乖乖的喝光燕窝，任由执明偷偷亲了好几下也不计较
　　暗卫们闻着火锅的香味，十分向往，那浓白的汤汁看起来特别诱人，执明一心想和慕容离过二人世界还存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听到明显的吞咽声，让小胖也给暗卫准备了火锅，今夜不用当值。
　　“阿离，桌案贡品已经准备好了，可要祭拜父母”
　　听到祭拜慕容离瞬间清醒过来，感激的看了执明一眼，慕容离恭敬的拿出了他离开瑶光是唯一带走的东西——三块牌位。
　　点上香烛，慕容离本要跪下却被执明抢先一不“你我二人早就不分彼此，让我替你跪，这也是我该跪的，谁让我把人家优秀的儿子给拐走了”
　　听到执明怎么说慕容离脸色一红，默许了执明的做法，心里却有万千思绪
　　夜色如水，火锅的香味驱散了冬夜的寒冷，整个天权都沉浸在炮竹声里，向洵台的大门大大的敞开，雪花纷纷扬扬梅香幽幽再配上泥炉小火上温着的梅子酒，雅致又浪漫。
　　执明拥着慕容离一边涮着火锅一边看小狼崽子在雪地里傻不拉几的打滚撒欢，一时间语言显得匮乏。冬日夜长，焰火还在放地上的天上的都看不过来，慕容离是真的想睡了，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努力睁大了眼睛。
　　执明看着眼尾微红的慕容离心里无尽怜爱“困了就睡吧，别强撑”
　　慕容离靠在执明肩上一边打哈欠一边说“我想陪你守岁”
　　“睡吧，我守岁也守着你”宽大的狐裘把慕容离裹得严严实实的，火炉烧得很旺，执明没有把人放到床上，而是抱着守到第二天的交接。两人一狼在这个雪夜相守着迎来了新的开始。
　　大年初一执明起得极早，叫醒迷迷糊糊的慕容离喂他吃了两口饺子又放他继续睡，之前忙惯了，突然多了好几天假期执明还有些不习惯，想着慕容离好久都没出过门一直在向洵台待着，执明决定要带慕容离出去走走，时间就定在元宵节。
　　帝王要出宫阵仗肯定大，也就违反了执明想出宫的初衷，所以一切都要好好规划，一朝天子偷偷溜出宫危险极大，执明想起方夜好像会易容术便把注意打到了方夜身上。
　　还不知道已经被人惦记上的方夜正在想办法脱身，昨夜萧然强行把他带出宫外，在一座塔顶看烟火，方夜穿得单薄，冷风一吹来汗毛直竖，方夜一来就后悔回来，只是萧然可不允许他反悔
　　“你不是说要我忘记那件事吗？陪我看完这新年的烟火我就答应你”
　　方夜抬起的脚步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萧然，原本听到这句话他应该是高兴的，只是萧然真的要放弃的时候方夜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最终方夜还是留了下来，只是这塔很高，天上还飘着雪，方夜不自觉的就往萧然身边靠，萧然穿着狐裘，看起来十分暖和。察觉到身边的人不断靠近自己，萧然心里欢呼雀跃不已面上却是不显分毫，只是在人靠过来的时候一把把人裹进自己怀里。
　　方夜挣扎“放开”
　　“冷，两人挨着好取暖，兄弟之间一个拥抱不为过的”萧然的语气很正经不像是有其他意思。
　　天气很冷，萧然的怀抱又太过温暖，方夜一时之间竟有些舍不得想着再放纵自己一次，两人就在这雪夜他坐在塔顶上看了一夜的烟火，不负众望，方夜发烧了，昏昏沉沉的被萧然带回自己的房间，等方夜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萧然的胸膛还有自己腰腹上铁一般的胳膊。
　　方夜当机立断把萧然踹了下去，冷着一张脸“为何你会在我床上”
　　萧然努力抑制住上扬的嘴角，用委屈的语气道“你看烟火看到一半发烧了，我带你回来，你一直嚷着冷抱着我不让我走，我就留下了”
　　方夜狐疑的看着萧然，对昨夜的事情没有丝毫印象，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冷着脸赶人走。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与慕容离每日腻在一起的日子随着初五的来临告一段落，才适应了清闲的日子转眼又要开始忙碌，好在出宫的相关事宜都已准备妥当，只消处理完过年留下的事物，等着元宵节到来就好
　　元宵节又称上元节，是新春伊始，在这天年轻的姑娘们可以不带帷幕，每个人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来看灯会，要是遇上心仪的人，就会把手里的灯笼赠与对方，若是两情相悦便会交换换灯笼，元宵节后，凭着灯笼到姑娘家里提亲，是以上元节便是一个大型的相亲盛会，猜灯谜，吃团圆，放花灯到成了其次。
　　天权富饶，对上元节尤其看重，街上提前几日就开始准备了，还有百年制灯笼的世家，每年都会做一盏极其精美的灯笼作为彩头，只有答对店家所出的所有灯谜才会得到还有丰厚的财物奖励。
　　慕容离和执明易容成两个富商混迹在人群里，方夜和萧然也易容成小厮跟随在侧，王城脚下达官贵人比比皆是，他们四四到也不算突出，只是才子总会吸引佳人，慕容离易容以后面容青秀，在接连答对了十几道灯谜以后，周围就围上了一大圈姑娘，要不是慕容离坐在轮椅上，手里恐怕不知道被塞了多少只灯笼了。也有识货的看出慕容离的轮椅无论是木料还是玉石接是上品，推挤着要把灯笼送给他。
　　执明侧身拦住要攀上慕容离是手，萧然和方夜会意一人站到一边把慕容离围了起来
　　“阿离，人越来越多，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有人觊觎自家宝贝，执明都有些后悔出来了，但是又有一些自豪自己的眼光果然好
　　慕容离看着最高处的灯王，那是一盏八角宫灯，为了迎合相看之意，宫灯的每一面都画有一副情爱故事，寓意自然不言而喻，灯面用的是鲛云纱，这是一种十分华贵的面料，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慕容离摇头表示不愿走，旁边也来了一个富家公子想要赢得灯王讨美人欢心，店家看有人争夺便拿出了压箱底的谜面
　　“一点一点分一点，一点一点合一点，一点一点留一点，一点一点少一点”要猜四个字。
　　执明看着这些一点一点的脑袋都大了，那个富家公子正拿扇子敲自己的头，明显是不知道的，执明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再一看慕容离沉思片刻启声道“谜底是，汾，洽，溜，沙”
　　老板取下宫灯“恭喜这位公子，灯王是你的了”
　　慕容离提着灯笼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周围的女子纷纷整理仪容盼望着那公子将灯笼赠与自己，只可惜公子看都没看她们就把灯笼递给身旁冷着一张脸的男人
　　“这灯笼送与哥哥，多谢哥哥的照顾”慕容离说这话时耳根微红，好在夜色朦胧不易叫人察觉
　　他们今日的身份便是兄长与弟弟，慕容离此刻倒是没有叫错，本来不太高兴的执明得了灯笼顿时笑得那叫一个牙不见眼，得意的扫了周围面色各易异的人一眼
　　“嗯，我很喜欢”
　　萧然本来也想赢一盏灯笼送给方夜的但是想到方夜肯定不会收下，便歇了这心思
　　前面执明已经推着慕容离走远了，萧然赶紧跟上，西街有一条河，每年上元节是这条河最热闹的时候，河边有一颗巨大的合欢树，人们把他当月老来拜祈求一段好姻缘，在木牌上写下心上人的名字，挂得越高越好。
　　合欢树下聚满了人，执明好不容易抢的四块木牌，留了两块起来，剩下的塞到萧然和方夜手里，执明拿着两块木牌撒娇让慕容离写上两人的名字，慕容离看看左右的人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才红着脸写下两人的名字，写好以后执明将两块木牌打了个死结纵身一跃，挂到了树梢上。
　　方夜握着木牌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最后还是收到了怀里，萧然看他不自在的样子也没为难他，跟着将木牌收好，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年一定要方夜心甘情愿的与他一起将木牌挂上这合欢树。
　　飘飘荡荡的花灯铺满了水面，满载着的不知是谁的相思。执明拿出准备好的花灯郑重的写下
　　“愿我所爱，安康幸福”
　　慕容离的花灯是他自己放的，没让执明看见写了什么，执明不甘心的追着花灯跑了几步发现确实看不清楚才罢休，花灯顺流而下，上面清清楚楚的两个字
　　“执明”
　　中元节后宫是要举办大型的宴会，只是执明没有王后连个通房都没有，这原本的元宵宴会也就不得举办，专管礼仪的卫大人找丞相诉苦，丞相觉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也是时候该给执明选一个王后了。
　　祭天之后便是春耕，执明着实忙了一阵，正在他以为要轻松一段时间的时候，丞相大人提出让他扩充后宫的建议
　　文武百官家里有适龄女儿的不少，现在丞相一提出来，立刻便有了一大批的拥护者，谁都想在后宫里有个能说上话的人，如今天下一统，嫁给执明就代表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谁都想要博一博。
　　执明听着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心里却是盘算着自己与慕容离的婚礼，礼服肯定是男款的，也不用盖红盖头，其他该有的东西也不能少。
　　众人讨论了大半天，一抬头当事人已经神游天外不知几许，突然的安静让执明清醒过来，不管底下大臣的脸色如何丢下不娶二字就散了早朝。
　　慕容离虽每日呆在向洵台不问世事，但是朝堂上发生的事还是传到了他耳里，执明回来是没有提起，慕容离也不问，他是相信执明的，也知道执明的坚持，就是不知道可以坚持多久，不孝的罪名可比叛国的罪名小不了多少。
　　中宫之位干系重大，在执明没有表态前，谁都可以挣上一挣，执明不愿娶，大臣们每日上书的奏折全是立后的事情，丞相大致知道执明对慕容离的心思，花重金到全国各地找与之相仿的女子，执明看着暗卫送来的消息，捏紧了拳头，全都在逼他。
　　目前没有可以推诿的事情，也不能直接宣布阿离的存在，朝中隐隐还有集体辞官的迹象，科举还没开，如果真的大批量的辞官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可以顶替的官员，朝堂动乱，一时之间执明举步维艰。
　　这事一僵持便是数月，执明的情绪也越来越暴躁，只有在向洵台的时候才会好一些，执明不肯娶必然是有原因的，丞相再一想到沦为禁地的向洵台，许多问题也就解释得通了。
　　慕容离的存在还是被丞相知晓，丞相找到慕容离的时候，慕容离就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他慕容离这一生没有逃避过什么，也不惧怕什么，唯独这一件，他逃了，却还是没逃过。
　　“果然是你，慕容国主为何会在我天权王宫里”丞相的语气有些不好
　　“丞相大人，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的是你吧，慕容国主”
　　没等慕容离再说些什么，丞相正对着慕容离跪了下来“慕容国主，恳求你，放过我天权，放过王上吧”不给慕容离说话的机会“天权就只剩下王上了，不娶妻，就无后，无后便是这不孝之首，史官的笔不会留情面，难道你要将王上变成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吗，一个有龙阳之癖的君王，是会被人唾弃的，王上他本该是名垂青史的明君，且不说外人如何评判，王上不娶妻便是对不起列祖列宗，还请慕容国主，高抬贵手放我家王上一马。”
　　“丞相大人，你又何苦为难我家公子，他们二人情深意长，天地可鉴，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拆散他们”方夜看不过去了，丞相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刀刀切中要害
　　丞相以头抢地，血流如注却慌若未觉，以死相逼，只要慕容离不答应他就磕死在这里，慕容离望着地上蜿蜒的血迹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好”就这一个字好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多谢慕容国主成全”丞相目的达成离开了
　　执明得到消息的时候，丞相已经离开，他都不敢推门进去，他怎么就那么大意被支开了。执明第一次对丞相生了杀意
　　天气回温，慕容离已经开始康复训练，这训练本就辛苦，司徒给的药药性猛烈，慕容离本来就有些受不住，如今再被丞相一激，竟活生生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执明守着慕容离，期盼他醒来，有不敢面对他，他以为自己能够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没想到最后还是伤到了慕容离
　　天旋地转之间，慕容离以为自己有要灵魂离体了，再睁眼看到执明的时候，慕容离才发现他是如此的贪恋活着，只是有些事不得不做
　　“王上，选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子为后，为天权留下血脉，做一个流芳百世的明君。”说这话时慕容离放在被子里面的手，指甲刺破了手心，只有这刺痛才能撑着他说完。
　　执明难以置信，慕容离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你说什么，阿离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呢，你为何要这样委屈你自己”
　　“我，如果可以，这向洵台就留给我吧，偌大的皇宫应该能给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再不济，水榭……”
　　慕容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执明堵了回去，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执明急切的吻着慕容离深怕他又说些什么伤人的话来，一吻毕，两人嘴里都有淡淡的血腥味。
　　“阿离，不要说这些诛心的话，我执明全心全意满眼都是你，如今你却是要把我推给别人，如此的委屈自己，你是骄傲的慕容离，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不许你把自己放到尘埃里，我再说一次，我不要别人，只有你，慕容离你听好了，不许把我推给别人”
　　“阿离，嫁给我吧，等我，等我安置好天权，我们就成亲好不好，对不起，总是要你等，但是我保证，这一天很快了，只要我不是王，他们就再也没有理由阻止我们了，我们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再给逢生找个媳妇，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执明的话情深意切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哭腔
　　慕容离回吻过去不比执明温柔，唇齿缠绵间全都是占有欲，他本来就是死人一个，执明为了他可以抛开一切，他又有什么理由退缩呢，只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不可以拖执明进入自己的泥潭，或许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该来到天权，不该认识执明，也不该再醒过来，只是要他放手，他是真的舍不得，他又何尝不是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人，他算清了所有事唯独算漏了自己。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乱世不曾善待他们半分，这盛世竟也不肯放过他们。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这都是逃不开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