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爱德华多捂着额头,毛绒绒的拖把狗扑进马克怀里,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搭上马克的肩膀。
马克对爱德华多要操他的脏话接受度非常良好。
但他不爽地抱着狗坐到了客厅飘窗跟前,离爱德华多远远的,坐到那边还有一个原因——他在那里工作,马克先是用脚踢开几个爱德华多完全认不出的设备,再蜷着靠在角落,端起电脑,聚精会神地敲打起来。
爱德华多简直不能接受。
他语气激烈:“你就把我扔到这里?我的后脑勺很疼,绝对起了个包,我的脑门也很疼,我受伤了!我还湿着!”
他好歹也算个客人吧。
马克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把这当你自己家。”
然后他折了折手指,又投入了工作。
爱德华多比他更无语,还很生气,那种不对等对待以及好意喂狗的闹心又涌上心头。
看看他之前是怎么招待马克的,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客人待遇,可是同样是淋湿,他给了马克衣服,他给了马克食物,他好端端地养了马克好几天!
操他的马克扎克伯格。
他今天的教养是喂马克扎克伯格了,爱德华多走进马克的卧室,嫌弃地从衣柜里扒拉出一件灰色睡衣,再吧嗒着脚走到马克边上,先穿上被马克踹在一旁的那只蓝色拖鞋,然后再从他脚上拔下另一只。
马克:“幼稚。”
爱德华多薅了一把他怀里的狗。
爱德华多在浴缸里泡了半天,马克扎的浴缸实在舒服过头,虽然他没有大房子住,但这个浴缸的科技绝对领先全世界99.99%,全自动人工智能,真正的人工智能,不是人工智障。
他一边躺在浴缸里捏橡皮鸭,一边抱着人工智能给他送过来的桶装冰淇淋,思考了一会他该怎么面对马克。
……
……
算了,管他呢。
马克这人相当有毛病,像他们这种关系,旁观者都觉得尴尬,马克就无所谓,不仅无所谓,还能当作这么多年的巨大鸿沟不存在一样,他现在的表现就像当年在柯克兰打游戏时看见爱德华多破门而入一样正常。
爱德华多套上睡衣,到客厅以后,他发现马克的姿势和之前一模一样,连腿都没挪过窝。
他无聊地在沙发垫坐着,打量了一会马克。
“你在干什么?”
马克头也不抬:“搭建适应新框架人工智能算法的平台。”
“噢。”爱德华多干巴巴地回答。
他压根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但这次交流开了个好头,他走了过去,beast开始舔他的手指,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敲了敲马克的笔记本。
“你不是不再编程了?”
“谁说的?”
“你自己,21岁的时候,Facebook给你举行了退出编程纪念会,从此你再没碰过一行代码,而且……”爱德华多突然住了嘴。
马克看着他的眼神泛起一点笑意。
爱德华多:“……而且我作为Facebook的股东,我了解CEO的动向难道不正常?我还要和科技公司做生意,聊天也能知道。”
马克轻咳一声:“嗯。”
爱德华多:“……”
离谱,他怎么每次和马克说话都显得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爱德华多为了转移尴尬,薅住beast的狗头一顿乱摸,摸着摸着,他又觉得不对劲,被他落在家里的AI mark可不是这样说的。
“不对,你要是从来没停止过编程,那mar……告诉我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他重整旗鼓,却因为必要隐瞒的信息卡了两次壳。
他不能让马克知道他把人工智能取名mark,又不能让马克知道他命令mark去黑他的电脑,这样一来,他的语句就变得支离破碎。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马克停止敲击键盘的手,侧转身体:“华多,你被骗了。”
爱德华多:“……”
是的,他被骗了,叫马克的家伙没有一个是好的,他气得捏了捏手指,指缝嘎嘣作响。
“你在想什么?”马克忽然开口问道,语气相当漫不经心。
“砸点东西。”爱德华多憋着气冲他微笑:“不,等等,我可以做个液压机实验。”
马克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去。
没人说话了,倒不如说是马克单方面工作,而爱德华多抱着狗发呆,他的脑子高速运转,想起一个符合他们现在成熟成功人士身份,和谐交谈Facebook信息泄露的话题。
而不是像两个夏令营营员躺在帐篷里瞎扯。
想着想着,他又叹了口气,瞧瞧他们重逢之后的事,根本没有任何长进,他现在身上套着马克的睡衣,脚上套着马克的拖鞋,这种装扮根本正经不起来。
他百无聊赖地去瞅马克编程。
很多人说他编程的时候有种奇异的魅力,和其他时候完全不一样,爱德华多围观过硅谷骨肉皮的推特,她表示当马克编程时周围就是他的王国,而他是王国唯一的上帝,在智慧成为性感的时代,他简直性感爆了。
真该让她来看看这个,爱德华多想,看看性感国王缩着身体像小狗一样在角落敲键盘。
他的小卷毛还挺浓密的,爱德华多勉强找了一个性感点。
但这番想象把他逗乐了,马克摘下耳机,十分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鼻子抽了抽,爱德华多的小狗理论得到证实,他身体微微抖了抖。
马克:“?”
“没事。”爱德华多说:“我有点好奇什么问题需要你亲自——”
他用下巴指了指马克的电脑。
马克想了想,岔开话题:“肖恩直接去睡觉了,你不困吗?”
明明在特斯拉上爱德华多睡得天昏地暗毫无形象,他俯身叫他的时候还被打了一下脑袋,现在倒是精神奕奕起来?
爱德华多也是这么想的,马克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他晚上十点准时睡觉,现在这个工作狂是谁?
“不困。”爱德华多打了个哈欠:“你不是也没睡。”
“我习惯了。”马克说:“你看起来不像是不困,这栋房子的客卧在二楼右手边,很久没人用了,床上用品橱柜里有。”
爱德华多挑剔地挑起眉毛:“很久没人用了?你多久打扫一次房子?”
“钟点工两周做一次扫除。”
爱德华多捋了下头发,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别想,我不会睡落满灰尘的脏床垫。”
马克:“……”
“你可以把这当自己家。”他又重复了一遍,不耐烦地指了指窗外:“随便你,你要去睡beast的狗窝我都没意见。”
爱德华多踢了他小腿一脚,起身径自去了马克的卧室,当他挨到枕头的一瞬间,困意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向他用来,几秒后,他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很久。
加上时差缘故,久到他醒来时,太阳已经直直从落地窗照进来,被子被晒得暖洋洋的,他躺在床上赖了会床,慢悠悠地掀开被子。
身边的床单并没有有人睡过觉的痕迹。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卧室,马克还是窝在角落里编程,他看向墙上的挂钟:“holy crap!你昨晚没睡觉?将近十三个小时,你就一直在这个鬼地方窝着敲电脑?”
马克没理他,手指飞快地动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爱德华多抓过茶几上的杯子,给自己接了杯冰水,再捏着杯口走到马克身后,将冰冰凉凉的杯子往他裸露在外面的后颈上一按。
马克:“!”
他像一只被扯尾巴的猫一样,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搁在腿面上的笔记本滑到一遍,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蓦地转过视线,瞳孔紧缩,任何一个Facebook员工这种时候都会战战兢兢地屏气。
而爱德华多面无表情地看了回去。
“我叫过你,但你没听见,肖恩呢?”
那双灰蓝色眼睛里的愤怒一点一点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主人拽了耳朵后的不高兴小狗神情,他保存好工作成果,按揉眼窝:“走了,有什么事?”
问你是不是一直没睡,以及Facebook数据泄露。
但马克脸色苍白,眼底发红,隐隐约约透着血丝,时不时不舒服地捏一捏鼻梁,眼下显然不是谈正事的好时机。
“我饿了。”爱德华多说:“早饭在哪里?”
马克:“什么叫早饭在哪里。”
“我不指望你请一个管家,但平时你总要吃饭,别告诉我你要自己动手。”爱德华多说。
马克按着眉心,昏昏沉沉地站起来,爱德华多感觉他走路都在飘,随即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朝爱德华多扔了两听啤酒,又扒拉出两个牛肉罐头,以及一袋吐司面包,一袋麦片。
爱德华多:“……”
拥有几个管家和一堆佣人,自己买了全新加坡最贵的大楼,但是没有扎克伯格先生有钱的萨维林先生,感到极其不可思议。
“这是我的早饭?”他握紧手里的啤酒易拉罐:“干吃麦片和吐司?”
“不用干吃。”马克又从冰箱深处翻出一盒牛奶,用它冰了一下额头,才去看生产日期:“过期了。”
他站在原地,远远地把牛奶扔到爱德华多脚边的垃圾桶,毫无歉意地表示:“是的,没错。”
爱德华多深吸一口气。
他夺过马克拿着的麦片吐司,和啤酒一起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我要吃一顿正常早餐。”
马克顿了顿:“哦。”
马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外卖app程序,爱德华多觉得他从出生下来就没有这么无语过,他啪唧一下拍上马克的肩膀,假笑着:“正常早餐。”
马克:“……”
这人真是不讲道理。
“米其林也有外卖。”马克继续刷起手机,只不过这次他打开的是谷歌:“我找一下米其林的外卖电话。”
爱德华多很是嫌弃:“米其林?这种只能保持基本品控的餐厅,天啊马克,我拜托你——抱歉我的胃不能接受米其林。”
马克:“……”
以前也没见你少吃我买的炸鸡。
他叹了口气,无言以对:“好吧,你想吃什么。”
“Del mendchon.”爱德华多说:“不用多好,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但至少有个菜单。”
马克继续划拉手机。
爱德华多见状说:“这家餐厅没有外卖。”
“hello?”马克拨通电话,平静地说:“我是马克扎克伯格,我想点一顿外卖——你们没有外卖?”
“我想买下这家餐厅,我可以和你们老板谈话吗?”
“……对,是的,之后你们自主经营,还可以拿这笔钱再开一家餐厅。”
他挂掉电话。
“一会你去拿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