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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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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陡然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乔想到昨晚就觉得浑身别扭,谢昭却似乎毫不在意。
抱着他径直走到床上,放下以后,又自然而然的伸手来试探他的体温。
没过一会儿,似乎觉得手摸不准,便用自己的额头贴了上来。
苏乔只感觉到他的脸瞬间贴近了过来,自己还来不及闪躲,就被他固定住头,然后额头贴着额头——
离开的时候,他的唇角甚至还拂过他的脸。
苏乔脸蓦然爆红,谢昭却明显觉得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看他红了脸,反而有些紧张:
“难受?为何脸这么红?果然是发烧了么?”
“没有。”苏乔闷闷回答了一句,偏过头不想面对他。
谢昭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不痛快,摸着他的脸,缱绻又缠人:
“哪里不舒服,怎么摔倒在地上?”
苏乔不想示弱的,但一是的确口渴,二是不想和谢昭这么黏黏糊糊纠缠在一起,便开口道:
“口渴,想喝水。”
谢昭眉头蹙了起来,他明显不想放开苏乔,但又觉得现下气氛正好,也不想喊人进来打扰他们此时的相处时光。
苏乔却只想打发他走,别扭的又说了一句:
“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谢昭看他的确不像舒服的模样,只能暂且放开他,低头不舍的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才起身出门。
很快就端了水进来,手上还拿了一套全新的里衣。
苏乔看见水就如久旱逢甘霖,撑起身想接过水。但才动身,就被谢昭扶住,谢昭一手揽着他,一手小心翼翼喂他喝水。
苏乔觉得不自在,有些水珠子顺着唇角留下,谢昭便自然而然的舔干净。一点负担都没有。
苏乔只觉得自己被他亲的脑子越发晕了,忍不住推他:
“你别这样。”
谢昭却甚是不明所以:
“我怎么了?”
“你别,老是……亲我。”苏乔有点惊诧于他的厚脸皮,但这话还是得说明白,不然看大小姐的样子,一会明显还打算继续亲他。
可他说完以后,大小姐脸色却越发疑惑:
“你不喜欢吗?”
“……”
“可我昨晚亲你,你不是很喜欢的……”
“打住!”苏乔赶紧抬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昨晚上的一切都不堪回首,他也不想回忆。
但是谢昭明显还沉浸在昨晚的氛围里,看见苏乔怒瞪着他,心就痒了起来,根本无视了他的话,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一下他泛红的眼皮。
“!!!”苏乔终于忍无可忍,怒声朝他道:“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揍你!?”
大小姐却只觉得他这样像一只皮毛漂亮的小猫在对他张牙舞爪,越看越爱,反而笑了:
“好了,我现在不亲你。”
还没等苏乔松口气,就听见他戏谑的,一字一顿道:
“以后,慢、慢、亲。”
“……”
“好了,不逗你了。”眼看着苏乔又要炸,大小姐总算良心发现说了句人话。但动作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竟然上手要脱他衣服。
苏乔原本听了他的话,还略松口气,看他这个动作顿时吓得又要炸毛:
“你干嘛?”
“脱衣服啊。”大小姐答得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苏乔简直服了他的厚脸皮,忍不住道:
“你够了吧!大白天的,你就想……”他说到这,自己也有些说不下去。
只能怒视着大小姐那张艳如桃李的脸,表达自己的怒意。但谢昭却毫无羞愧,反而在明白他的意思后,笑得颇为暧昧玩味:
“夫君是以为,我要白日宣淫?”
“……”
“虽然我的确想试试,但还是……下回吧。今天,你不舒服,我也有事。等下回,我们找个天气好的时候,试试白日宣淫的滋味。”
最后一句话,大小姐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得。
苏乔的脸一瞬间爆红,猛地和他拉开距离。却被他强势又温柔的拉了回来,手依旧有条不紊的脱他的衣裳。
“……你不是说你不会!”
“脱你衣服又没其他的意思。”谢昭却答得理直气壮,伸手在他的后背撸了一把,然后张开手指凑到他面前给他看:
“是你衣服都汗湿了,给你换一身而已。”
“我自己来。”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苏乔松了口气后,又有些别扭。这一次谢昭倒是没有坚持要帮他换,乖乖把衣服递给他。
门口传来侍女小心翼翼的催促:
“小姐,老爷在催您了。问您什么时候走?”
“你有事?”苏乔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看见谢昭的眼神暗沉了一倏。
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他道:
“对,要出去一趟。”
“去哪?”
这一次,谢昭没回答他。
苏乔见他不想说,心情莫名有些不好。但一想是个人都有隐私,大小姐有话不想对他说,也很正常。便也没多问,只趁势催他快走:
“行吧,那你快回去收拾吧,别误了时辰。”
谢昭却依旧迟疑,半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若是不舒服,我就在家陪你,不出去了。”
苏乔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又问他:
“你不是有正事吗?”
“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事情。我去和外祖说一声。”谢昭说着话,就真的打算起身去说。苏乔赶紧拦住他:
“不用不用,我好得很。一会还得去崇文阁了。你自去办你的事,别为我耽搁了。”
谢昭听见他说要去崇文阁似乎愣了愣,不赞同的蹙眉道:
“你都病了,今日就在家中休息吧。别去崇文阁了,学究那里,我差人去说一声。”
“不不不——”苏乔可不想今天和他两人共处一天,还不如去崇文阁上课,赶紧出言拒绝:
“我真的没事,你快去梳妆吧,我也要起身准备去上课了。”
谢昭见他实在坚持,最后只能妥协:
“那我叫林文源陪着你。”
“林文源不用陪你吗?”毕竟,在苏乔的印象里,林文源就相当于大小姐的影子,时时刻刻都跟着他,几乎是形影不离。
谢昭似乎也有些纠结,苏乔一眼便看了出来,而且他也不想带着林文源,便道:
“我是去崇文阁读书,又不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林文源跟着我也是大材小用。不如跟着你吧。”
谢昭想了想也对,便暂且答应了下来。
临走时,他再一次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道:
“等我回来。”
苏乔原想抗议,但因为他的动作太郑重,倒是临时忘了个干干净净。
他不知道的是,谢昭出门以后就挨了谢不晦一顿骂:
“这个时候你还敢耽误,若是你出什么事,在他面前暴露了,该如何是好!?”
谢昭被骂了也一直沉默不语,一路上都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不晦已经越来越搞不懂自己这个外孙的心思,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只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却不想谢昭突然抬起头来,第一次,目光中有些许脆弱和孤勇:
“外祖,如果,我把我的事情告诉苏乔,会不会……”
“你疯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不晦打断!
权倾天下的丞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个过分天真的外孙,似乎没想通他怎么能、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
“你想告诉他什么!?你是一个鲛人,是个半人半鱼的怪物!?”
“……”谢昭的表情有一瞬间被这句话刺痛,谢不晦也心疼,但更不能容忍谢昭出现这种危险至极的想法:
“别忘了,若你鲛人身份不暴露。你依旧是谢家大小姐,当今天子的掌上明珠。若你是个鲛人,你就是妖物、是不详!你以为,那个苏乔还会跟着你么!?”
谢昭因为这一句话,眼神蓦然变得暗沉。
谢不晦却只是叹气,低声劝解:
“昭儿,别做傻事。”
*
谢府——
终于打发走了谢昭,苏乔喝了些水,精神也好了不少,叫池良进来,梳洗一番后,便坐着马车去崇文阁。
一路上,苏乔头还有些晕晕沉沉,一直到进了集慧堂,也没甚好转。
反是听见冬暖斋里几个人的谈话,让他稍微有了点精神:
“咱们真的准备办临水斫鲙宴么?”
“那不然呢?韶哥都夸下海口了,咱们要说不办,韶哥不得弄死我们?”
“可是,咱们谁来办啊?”
苏乔听见斋里面沉默了一阵,接着便有人道:
“秦放,不如你来操办吧。”
“我、我!!”秦放似乎被吓了一跳,赶紧拒绝:
“我什么经验都没有,不敢担此重任。”
“你怕什么,韶哥都说了,钱他来出。整整三百两银子,只要把宴席办好,不都是你的。”
“可我真的,不会……”秦放焦急的拒绝。
苏乔原本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着,直到听见一个宴席就给三百两,顿时被吸引住了。
办一个宴席,足足有三百两,这银子是不是也忒好赚了些?
但就算这样,秦放还在拒绝。
苏乔终于听不下去,推门而入。果然里面几个人都是平素跟在孙志韶身后混着的人,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秦放,尤其焦急。
苏乔进来时,还是一副手舞足蹈,全身心拒绝的模样。但看见苏乔后,就也愣住了。
苏乔也不卖关子,直接就问秦放:
“为何你这么不愿意操办临水斫鲙宴?”
秦放没料到苏乔会主动与他说话,脸顿时涨得通红。又看他苍白着脸色,虽一脸病容,却穿了一身素银劲装,袖口收得甚是干净利落,显出一股子少年的韧劲儿,越发有种倒错的美丽。
顿时心跳如小鹿乱撞,几乎不敢直视他。
苏乔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答案,有些无奈,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为何?”
“啊?”
眼看着秦放一脸懵逼的傻样,苏乔正打算放弃这个,另找个人问一问。秦放才像是想清楚了,赶紧回答他道:
“因为我们办不了。”
“为何办不了?”
“临水斫鲙宴虽然听上去好像只是普通的鱼生宴席,但其实承办起来颇为麻烦,因为已经算是大型的综合宴席了。除了钓鱼吃鱼生外,还得各种游玩。若是出力出钱便也罢了,主要是太繁琐。不仅要安排侍从下人做事,还得去规划各种场地、厨子、游玩的安排。稍有不慎,就容易引起混乱。前两年,我们集慧堂其实试着办了一次,但非常混乱,还有人差点打了起来。所以这几年,我们就干脆不办了。”
苏乔听到这,若有所思,又问秦放:
“那为何集圣堂可以办?”
秦放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些奇怪他怎么会问这么多,看了他一眼,才道:
“因为集圣堂里有礼教司的人。”
“礼教司?”
“就是专为宫里操办宴席的地方。”
苏乔明白了:“所以,民间没有类似的地方?”
“哈?”秦放明显愣了。
苏乔却彻底想通了,即便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他却笑了,挺开心灿烂的模样:
“那不如这一次的临水斫鲙宴,交给我来办如何?”
他话一落,秦放便呆住了,其余几人也同他一般,都愣住了。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甚至分辨不出来他是说真的还是在说笑。
恰巧此时孙志韶从外面进来,见到他们这幅模样,也有些怔愣。好在他身边小弟一向机灵,当即将刚才苏乔说得话转述给他。
得知苏乔想来承办这次的临水斫鲙宴,孙志韶神情复杂又奇怪。看了眼苏乔,他再次问他:
“你想承办这次的临水斫鲙宴?”
“是。”苏乔答得坦荡,孙志韶便越发疑惑:
“为何?”
“为何?”苏乔似乎觉得他问了句废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回答他:
“当然是因为有银子赚啊!”
若换做其他人这样看他,孙志韶早就发作了。
但偏偏苏乔这样做,他却不大能生气的起来。反而忍不住更深更专注的看向苏乔,眼神里像是点了一把火,灼灼燃烧着,心痒莫名。
苏乔倒是不知道这小霸王内心深处的想法,但还是下意识不太喜欢他的目光。忍不住移转开目光,便听见孙志韶一如既往欠揍的语调,这一次似乎还带着点酸溜溜的意思:
“怎么?你就这么喜欢银子?堂堂谢府,五宗七姓之首的世家大族,还能少了你银子?”
苏乔总觉得他这话莫名有点意有所指。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如果想承办这次宴席,势必要通过孙志韶这一关,便也不卖关子,直言相告:
“不是我,是我打算交给春风楼来承办。”
集慧堂的众人都是一惊,忍不住看向他。春风楼是苏乔的产业,他们都是知道的,但是从没听说过春风楼还能承办宴席的。
因为鸿鼎楼是孙家的产业,孙志韶听见春风楼三个字后,眉头便蹙了起来。像是有些不痛快,又带了一丝探听的意思:
“你们春风楼何时开始承办起宴席来了?”
“就今日,刚才,从这场宴席开始。”
一个敢问,一个就敢答。
孙志韶像是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但只对上苏乔成竹在胸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光亮灼人,说明苏乔不是在开玩笑。
这一刻,不知为何,孙志韶只觉得心跳比往常还要快。
他定定的盯死了苏乔,半晌勾唇一笑:
“好,就交由你承办。不过——”他顿了顿,这一次笑容颇有些恶劣:
“我们已经定好了临水斫鲙宴的时间,就在三日后,你来得及操办吗?”
其他人都没想到孙志韶私自就定下了时间,而且还把时间卡得那么紧。顿时面面相觑,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苏乔毫不在意,三天虽然匆忙了些,却也绝不是无计可施。所以他很是痛快的应承了下来:
“好,那就三日后,金鳞池畔,给诸位一个难以忘怀的临水斫鲙宴。”
等下课以后,苏乔便直奔春风楼,去找春风公子。
春风公子见他兴致冲冲而来,似乎也料到他有事情要说,便直接就给他温了一壶桃花酒,同他边喝边聊。
苏乔原本病着,手脚还觉得有些冷,喝了桃花酒后,倒是暖和了不少。连带着兴致也高昂了许多,把计划一一说给春风公子。
其实苏乔的想法很简单,他想办一个专门承办各类宴席的团队。这个团队里可以给达官贵族提供家宴、喜宴、丧宴,也能办各种户外的宴席。
而这一次的临水斫鲙宴,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若是他们办好了这一次的临水斫鲙宴,名气自然而然就会提升。
到时候,就不愁没有人来找他们承办宴席了。
春风公子同意了这个想法,但是办宴席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其中涉及了很多关卡门道,不知道能不能行。
苏乔倒是没他那么悲观,其实办宴席只是听上去麻烦。把事情一件件归纳,抽丝剥茧后,就会发现只是繁琐了些,并不是特别难。
所以苏乔先带着春风公子,一起罗列宴席中要准备的游玩项目。既然是临水斫鲙宴,那肯定是以钓鱼为主,苏乔将这一大块重点罗列,估算出要准备厨子、鱼竿、鱼饵、网兜等钓鱼用具百余幅,再有吃鱼生的桌椅和休憩的地方。另外除了钓鱼外,还有捶丸、马球、诗会等余兴节目,苏乔也一一列举了需要的东西、人力、物力。
然后他和春风公子商量好了分头合作,春风公子去找搭建雨棚、桌椅的工人,苏乔则负责去找各式伺候的人,以及勘察场地。
两人这一聊聊到很晚,等苏乔回了谢府,已经快到子时。
喝了些酒,有些醉醺醺,原以为大小姐看他晚回来,还是这幅模样,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但谁知道,一直到回到房间里,大小姐也没冒出来找茬。
他反而有些不习惯,干脆叫了池良去打听。结果才知道,大小姐今晚宿在宫中,竟是没回来。
苏乔说不清心里是何感受,不过想着今晚大小姐不会来骚扰他,又默默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谢昭在家,今晚很有可能会再来找他。
要睡在他身边,甚至要和他做昨晚的事情,或者比昨晚更过分的事情……
所以他不在,也许反而是件好事。
接着,苏乔开始忙临水斫鲙宴的事情。
虽然准备的过程很繁琐,但万事开头难,只要第一次走出来门路,形成了系统,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就好。
春风公子办事很是妥帖,何况他们以前也有操办过大胃王这种活动的经历。所以再办这种类似的活动,并不像完全门外汉那样吃力。
在这期间,谢昭一直没回来。
苏乔问了谢不晦,对方说是谢昭每一年这个时候都要去外面的临安寺祈福。这半个月都不会回来。
苏乔心想不回来也好,免得麻烦。但其实做什么事都不太得劲。
三日后的临水斫鲙宴他准备的差不多了,又请人制作了拜帖,是那种折叠式的拜帖,打开以后里面还夹了朵桃花,意味春日赏花,临水斫鲙,很是风雅。
除了集慧堂的三十名弟子外,苏乔还另准备了五十份拜帖。发给崇文阁的师长学生,若是还有多余的,也可以发给亲朋好友。
苏乔估算了一下,八十个人是刚好的宾客容量。不会太多,造成接待负担,也不会太少,让整个宴席都寂寂无名。
苏乔把这次宴席的场地设在金鳞池左岸,钓鱼场地就挨着岸堤,旁边是数排垂柳,此时刚抽出新芽,夹杂着正在盛开的桃花树、梨花树,有一种别样的生机勃勃。
在往里一点就是鱼生处理处,苏乔特意请了春风楼的八个擅做鱼生的厨子,占了四张方桌,处理刚钓上来的活鱼,另一边桌上则是两位糖水师傅和两位点心师傅,做糖水和点心。
再往中心处去,苏乔在这里设了一张十丈来长的长桌,在厨子们处理好各式鱼生后,就由侍女,将一碟碟的鱼生端到长桌上供宾客选择。
点心糖水自然也在其中,宾客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取用食物。
这种形式有点类似于自助餐,而用餐的地方苏乔也已经准备好了。因为考虑到宾客不仅仅是钓鱼,还有可能捶丸、诗会,甚至马球,所以苏乔特意搭建了二十处精美的凉棚,每个棚子里都有桌椅软垫,所有用品一应俱全,可容纳四个人。
如果正好来八十个人,那么这些凉棚就都有去处。
就是不知道这八十个人,愿不愿意都来。
苏乔原本还在担心,直到宴席当日,才知道自己的担忧完全多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宴席是他主办的,崇文阁里所有弟子师长基本都到了。连一向尊贵,不轻易参加宴会的三皇子桑飞羽也在其中。
苏乔对他印象还成,比二皇子好一点。又看他这么病病歪歪的样子,还来捧场,便也放下身段好生招待。
想了想,崇文阁中,大概只有大小姐不曾来吧。
想到这,他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惆怅。
倒是三皇子似乎很喜欢他举办的这个临水斫鲙宴,特别是那个自助餐形式的用餐模式,更是让他喜欢不已,竟称赞了好几句。
苏乔倒是不太在意,这次宴会虽不算办得十全十美,但好歹也算体面。春风楼能办宴席的招牌只要打出去,以后就不怕生意不上门。
苏乔心情颇愉快,直到被一个声音打断——
“小乔。”
苏乔回头,只看见许长悠站在不远处瞧着他,也不知明明是崇文阁一群学生们的聚会,怎么这位许舍人也能来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