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扣子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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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一旁的宫人都忍不住为他惋惜，可许舍人只是抿了抿唇。安静的将剩下的钢镖交还给一旁伺候的宫人，动作虽洒脱，声音却也不免带了几分失落
“是我自己的问题。”
苏乔虽也觉得略可惜，但更多的是庆幸。
毕竟这位许舍人没有拿到头彩，他就有机会去搏一把了。
他满腹心神都在九射格上面，见对方不玩了，他便立时接棒，在签筒里抽签。
第一签好巧不巧也是兔子。
他也没多想，笑着向身旁那位许舍人打趣：
“我俩还挺有缘的，希望我下一签也能同你一样，抽中凤凰。”
许舍人听完后却蹙眉，似乎觉得为难，又像是不知如何组织语言，难以启齿。半晌，才轻声道：
“……你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那怎么行！我还要拔得头筹了！”不然怎么开口要酿酒证。
苏乔觉得他这话奇怪，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许舍人脸色却越发凝重，苏乔却没多大心思在意他。
他看见伺候的宫人上前要把圆盘上的钢镖取下来，立时制止：
“不用，就这样射。”
苏乔说完这话后，眯起左眼，用右眼丈量着距离。
接着手一扬，飞镖像离弦之箭一般唰地飞过，钉在兔子图案上。
手感还不错。
苏乔挺满意，没有注意到身旁许舍人看他的目光已经变了。
似震惊又似疑惑，他似乎想对苏乔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有所顾忌，缄默不语。
苏乔真没空注意他，首战告捷，他只想着再接再厉。
这一次抽到了老虎，毫无悬念，他又一次漂亮拿下。
接下来又依次抽到了雕和鱼，直到射完第七枚钢镖，苏乔依旧没抽到过凤凰。
真是臭手！
苏乔不由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再抽时便有些犹豫。
他摩拳擦掌，甚至不断对手哈气，就期盼着这次手气能好点。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他的祷告，这一次还真给他抽中了凤凰！
苏乔顿时喜上眉梢，用这最后一枚钢镖，稳稳地钉入圆盘的凤凰之中。
漂亮的拿到了头筹！
总算没白来！苏乔心中欢喜，不由眉开眼笑，却猛然听见身旁的许舍人道：
“许久不见，小乔，你果然长大了。”
苏乔愣了愣，听他这熟稔的语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先挂出招牌笑容，勉强敷衍，打算见机行事。
却不想，这位许舍人一见他如此便叹了口气，有些矜傲又似乎挺伤脑筋的道：
“见到你时，我就猜到你会来找我，你果真来了。”
“……”
“不过你说再多、做再多也没用，我还是当初那句话。我不会喜欢男的，更不会喜欢你。”他说到这顿了顿，似乎明白接下来的话太伤人，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下了决心：
“你也不用替我拿这个头筹来给我，我并不需要。”
“啥！？”苏乔满脑子只剩下震惊加懵逼。
看着眼前这哥们，差点脱口而出：大哥你谁？
可他好歹知道眼下这种情况，不能问出这句话来。便只能结合这位许舍人的话，在脑海中飞快搜索能挂上钩的人。
最后锁定了一个，有些不大确定的问道：
“许、秀才？”
听见这个称呼，许舍人的眼神明显不快。冷淡道：
“我如今已不是秀才。你若觉得许舍人叫不惯，便如过去那样，叫我长悠哥哥吧。”
原来他名叫许长悠。
苏乔记住这个名字，松了口气。
但没有真的如他所说那样，叫他长悠哥哥，毕竟有点肉麻，实在叫不出口。
可他的沉默却让后者误会了意思，许长悠轻声道：
“你为何也会来宫宴？”
“是因为听说我在，所以特意来找我的吗？”
不不不，大哥你误会了！
苏乔正要否认，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这不是许舍人吗？”
孙志韶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不知何时到了这里，也不知道在这听了多久。
他一出来，凌厉的眼神先是狠狠剜了苏乔一眼，接着来者不善的目光便落在许长悠身上，陡然勾唇一笑，嘲讽意味十足：
“丹青妙笔，书画双绝。我那位二殿下堂哥，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在我们面前不知夸了你多少遍。”
这应当是句好话，但许长悠的神情就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一般。清俊温柔的一张脸上表情很是难看。
他明显也认识孙志韶，且瞧他的模样，似乎很看不上孙志韶这种纨绔子弟。眼中有厌恶之色，但依然还是低头先行礼，虽语气冷淡不卑不亢，却到底是一种妥协：
“孙公子。”
“恩——”孙志韶懒懒的应了一声，却正眼都不看许长悠一眼，一脸高高在上的倨傲恣睢：
“对了，我方才过来时。我二堂哥还正四处找你，说要你去给他画下他的夜宴投壶图，你看你，是不是该过去？”
孙志韶这话明显就是要支开许长悠，苏乔心中明白的很。
不过他如今和许长悠这关系，也不适合久待。万一被许长悠瞧出马脚来，他还麻烦。所以苏乔也保持沉默，不插手这两人之间的谈话。
倒是许长悠脸色变幻莫测，大约是觉得孙志韶这话太气人。话虽是问句，却是指使的语气。仿佛他许长悠只是一个任人差遣的画师一般。
许长悠脸色变了又变，仿佛受辱一般，最终还是忍了下去，没有公开和孙志韶撕破脸。
他原本是要转身走的，可走了几步，却像是不甘心，最终下定了决心。
他突然转身，偏头看向苏乔，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对他道：
“小乔，你能把这次头筹的彩头让给我吗？”
苏乔一愣，不知所措的看向他。
九射格设下的彩头是一本已经失传的古籍，里面记载着经世之道。已经是孤本，只有皇宫的藏书阁中还藏有一本。
这一次，被作为彩头拿出来，也算珍贵。
但这本古籍，对苏乔并无作用。
他是打算，用这本古籍，去和皇帝换一张酿酒令。
但许长悠明显很想要这本古籍。
他见苏乔不说话，也不答应他。心中一急，干脆横下心直接道：
“你就当是帮我，当是帮长悠哥哥一个忙好不好？”
许长悠定定望着他，心中很清楚，只要自己开口，苏乔一定不忍拒绝。
虽说和苏乔扯上说不清的关系是很麻烦，可他真的太想要那本书了。
所以，也只能虚以为蛇一番。
但他万没想到，在他话音刚落时，苏乔就直接摆手：
“不行。”
“……”
一时间，许长悠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苏乔已经从宫人手中接过古籍，准备离开了。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这么多，只能先抓住苏乔的手：
“就算我求你，也不行吗？”
“恩。”你哭都没用。
苏乔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到底没说出口，未免伤人。
他正打算挣脱开许长悠抓着他的手，冷不防却被另一股陌生霸道的力量狠狠拽了过去。眼前一花，抬眼，只看见谢昭倾城绝色的脸。
两颊犹带着绯红，一片桃花之色。
唯独一双眼睛，暴戾恣睢，危险异常：
“你们，这是做什么？”大小姐的声音很冷，带着醉意，又似质问。
孙志韶一看见谢昭，就不怀好意的笑。见谢昭冷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也丝毫不慌，反而吊儿郎当吹了个口哨：
“谢家妹妹可别冤枉好人，我就是在旁围观的，和你家这小郎君，清清白白。”
“郎君？”许长悠先是被谢昭的美貌所震慑，又听见孙志韶的话，不敢置信的看向苏乔：
“你成亲了？”
苏乔只觉得眼下这情形颇为尴尬，他其实并没做错什么。
却莫名其妙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再看大小姐这略显过激的反应，似乎更坐实了这一点。
苏乔想着要怎么开口解释，缓解缓解眼下这尴尬的情形。
谢昭却猛地将他拉到自己怀中，他原本就和苏乔差不多高，这样一拉，竟让苏乔一个踉跄，直接靠在他胸前，是一个小鸟依人的姿势。
大小姐声音很冷，语速也慢，听上去，颇像警告：
“对，他和我成亲了。他现在是五宗七姓的谢家、当朝丞相的外孙女婿，听明白了吗？”
许长悠没有说话，他这才想起方才宴席前的那一次匆匆一瞥，他的确是在丞相谢不晦身边。
所以眼前的女子，就是小乔的妻子？
他知道，苏乔，心悦男子么？
许长悠此时心中也有一肚子疑问，但看眼前这位相府千金目光不善，知道还是少惹为妙。
便只乖乖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见他识相，谢昭也终于满意。
他再不理会他们，只抓着苏乔，转身离开。
苏乔被他抓着，有些茫然。
他觉得自己应该解释，可叫了几声，大小姐都毫无反应。
谢昭只是兀自往前走着，走得很快。皇宫他似乎常来，路都熟悉的很，很快就到了一处幽暗的角落。
四下无人，谢昭终于停了下来。
苏乔松了口气，刚开口叫出仨个字：
“大小姐……”
谢昭就猛地转身，一把将他抵在角落之中。
周遭太暗，唯有朦胧的月色映照着彼此的脸庞，光影相接，明暗交替，像是冰冷无情，又似深情无限。
苏乔能感觉到，大小姐贴他贴的很近。
这让他颇不自在。
是一种明明知道对方是男人，也能不自在的奇妙感觉。
苏乔忍不住挣动，却猛地听见谢昭的质问：
“许舍人，就是你喜欢的那个秀才？”
“……”这话让他怎么答？说是，他冤枉。可若说不是，原身却的的确确是喜欢过的。
一时间，苏乔找不到合适的答案，只能先沉默是金。
偏偏他的沉默，却让谢昭误会了是默认。
大小姐似乎很生气，兴许是喝了太多酒，难得竟发起了火。他退开了一点身距，突然一脚踢在他身后的墙上，好大一声的响动，振聋发聩：
“你就这个眼光！？”
苏乔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强行为自己挽尊：
“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现在呢？”
“啊？”苏乔懵逼，下意识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若如实说不是，大小姐万一问他现在看上谁了，他该怎么回答？
但谢昭却似乎忍耐到了极限。他突然道：
“算了。扣子解开，掀衣服。”
“啥！？”苏乔简直要跟不上大小姐的脑回路，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大小姐又重复了一遍，用最镇定的语调，说着最不可思议几乎耍流氓的话语：
“我让你把扣子解开，衣服掀了。我想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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