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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二皇子要大出血 ...

  •   这白天的碧空风华楼人潮汹涌,男女老少皆往。可当日落西去,大部分的女眷孩童也都回去了,只剩下些腰缠万贯的老少爷们儿,仍旧流连忘返,不愿离开,对于他们来说,这京都城的夜生活可是才刚刚开始呢。

      待到各色彩灯悬挂,礼乐声四起,那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虽说因为夜幕降临而流失了部分顾客,但这一点儿都不影响晚上的生意。昨日里在二皇子府参加酒宴的各方使臣,睡到这会儿也差不多都缓过来了。

      一听说这京城的热闹,哪有不出门瞧瞧的道理。长夜漫漫,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如此,这些人又声势浩大地驾着马车前来,其中还包括昨日酒宴的主人,崇渊国二皇子——墨景修。

      而因为墨景修的到来,那些原本打道回府的闺阁千金,为了一睹二皇子的风采,皆来不及打扮纷纷匆忙掉头。

      连带着二皇子一派的官员以及礼部的各位侍郎得到了消息也纷纷往这头赶,在这寒冷萧瑟的冬夜,除了圣井街道的几家妓院酒馆之外,唯有位于青龙街的碧空风华楼还能有如此车马盈门的景象。

      “瞧瞧楼下这些人,似乎不比白日里的少,我这一整天都在数银子,数得我眼睛都要花了。”

      夙愿双手环胸站在窗口,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

      “你要是嫌数银子累,我可以换其他人。”

      “哎,别,千万别,这活虽然累一点,但架不住本少爷高兴。”

      秦南歌翻了个白眼,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晚上的场子,你看着点儿,都是些达官显贵,这第一天开张,可得把这些财神爷给安排好了。”

      “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夙愿将口中牙签随口一吐,随后转身关上了窗,与之前那个婀娜娉婷的苏苏姑娘判若两人。

      “你现在是个姑娘家,动作能不能文雅一点儿。”秦南歌皱眉看了他一眼,他却是一副吊儿郎当不甚在意的模样。

      “这儿又没有外人,怕什么,何况本少爷演技一流,你且放宽一百个心。”

      “你必须做到人前人后一个模样,把性别认知刻到你的骨子里,形成身体记忆,这才能做到万无一失。咱们今日出尽了风头,少不了有眼红的在背地里盯着,可得仔细着些。”

      “是是是,您的教诲,小女子铭记在心,那么请问,本该陪着世子郡主的您,此刻前来,是有什么吩咐呢?”

      夙愿自小便离了家族独自在外闯荡,还鲜少有人能像秦南歌这般对着他唠叨。他现在只想把秦南歌赶紧打发了,好回去继续数钱。

      不得不说,他这角色扮演的速度就好比被女鬼被上了身一般,切换自如。看来,有些天赋,倒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秦南歌对他够了勾手指,示意他上前,小声说道,“我要让你,帮我办件事儿。”

      夙愿凑近耳闻,半晌,他诧异地问道,“你收集这些东西干什么?”

      秦南歌讳莫一笑,“我自有我的用处,你且照做就是。”

      秦南歌借故离席出来找夙愿,却没想到在离开的时候在门外碰见了正带人上楼的墨景修。

      而在他身后亦趋亦步紧紧跟着的除了那个讨人厌的宛烨二公主之外还能有谁,啧,也不知道这人是干脆在二皇子府住下了还是消息知道得快,粘得可真够紧的啊。想来,不需要多久,秦远香也该追来了。

      几人只有几步之遥,想要装作没有看见,怕也是难。秦南歌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先行见礼。

      “参见二皇子殿下,二公主殿下。”

      “这么巧,秦大小姐也来此凑热闹?”墨景修眉头微蹙,似乎有点诧异,心里想着,这秦南歌该不会是跟其他人一样,得了他要来的消息,故意跟过来的罢。毕竟像他这般人物,当初在宫里也是频频向她示好,就连宛烨二公主都自荐枕席,她一个乡野长大的村姑,保不齐也开始对自己动心思了?

      虽说这是好事儿,可只要一想到她面纱下面那张兴许可怖万分的脸,他就跟吃了糠咽菜一样难受。

      “回殿下,景阳郡主今日邀臣女作陪,所以今儿个中午便到了,郡主觉得这里新鲜,便把世子也叫上了。”

      她如此解释,也只为避免一些麻烦。

      “咳,原来如此。那既然来了,还烦请秦大小姐带个路,本殿下也好跟世子打个招呼。”墨景修轻咳一声,掩去那方才自作多情的尴尬。

      秦南歌若是知道墨景修刚才的心理活动,估计会气得亲自将他套了麻袋狠狠打一顿。宛烨二公主今日一反常态地跟在墨景修的身后,一语不发,全然没有平日里那咄咄逼人的姿态。

      只是时不时地上下打量着秦南歌,目光略有困惑与不解。

      秦南歌的余光扫过她的脸庞,唇角微微一挑。她当然知道阿那娲在想什么,只是这个问题,恐怕她想破了脑袋也是想不明白的。

      那日宫宴,阿那娲往她身上放了一只虫蛊,秦南歌立马就觉察到了。自从上次红火蝇的出现,她暗地里就一直在研究南疆虫蛊。再加上她吃了解药之后,神经异常敏锐,体质也似乎悄然发生着变化。

      所以就算阿那娲往她身上放只蛊王,对她而言,也不过就是一只普通的昆虫而已。而且上次那只蛊虫,一跳到她身上就想往回跑了,是秦南歌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它,藏于袖中的药瓶里。

      蛊虫若是没有寄主便会马上死去,秦南歌回府之后就把它养在了老鼠身上,她惊奇地发现,这蛊虫似乎是有些怕她的。

      阿那娲每日里使劲折腾,玩死了不少老鼠,导致犬夜和玄狐都快把府里的老鼠给抓完了。此时亲眼所见,秦南歌居然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她能不讶异么。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立马冲上前去质问她,你怎么还没死。

      阿那娲低头掩去心中困惑,先前未免惹人怀疑,她的蛊虫活动得并不厉害,她想制造秦南歌久病缠身的假象,所以下的蛊毒还算克制。可如今看见秦南歌这般模样,倒是有些吃不准了。

      “看来秦大小姐身体大好了,出来了这么久,也不见丝毫疲惫。”阿那娲决定一探虚实,看看她是否真的并无大碍。

      “多谢二公主关心,臣女的身体自上次落水之后便时有反复,大夫只说身子亏损,要好好调理。许是宫中的补品起了作用,臣女这几日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恰逢景阳郡主相邀,臣女自当不能驳了郡主的面子。”

      秦南歌这番话说得虚虚实实,留下阿那娲自己思绪万千。看来还是自己下手不够狠,所以秦南歌还有力气可以出门行走。

      “既如此,秦大小姐还是当心点儿好。”

      秦南歌点头一笑,两句话的功夫,几人便已到了雅间门口。

      白执白羽二人站在门外,见到墨景修一行人连忙抱拳行礼,墨景修挥了挥手,随后便踏入房中。墨景尧早就听出门外动静,只见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道,“微臣参见殿下。”

      “免礼,方才听说世子也在,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规矩。”他嘴上是这么说,可其实,他就是喜欢看墨景尧对自己弯腰行礼的样子。虽同为皇室血脉,但这句‘微臣’便是将二人君臣身份拉开的证明。

      “听说昨日殿下在府中设宴,与众宾客相谈甚欢,酒过三巡还未散场,今日竟还有空到这碧空风华楼捧场,殿下果真是好雅兴。”

      昨晚虽然是墨景修的私宴,除了需要拉拢的使臣和自己一派的官员并未邀请他人,但墨景尧没有到场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就连他都知道的事情,宫里那位又如何不知?这些年因着墨景佑的看似失势,这二皇子行事也越发胆大了起来。

      自古帝王最是忌讳皇子们拉帮结派,他倒好,不仅如此,还私下里与使臣接触。皇上睁一只眼闭一眼不代表他真的是个瞎子。可是这二皇子却丝毫没有收敛,他几次无事,便真的觉得自己的父皇老了。

      墨景修微微一笑,“昨日本想诚邀世子一同前来,只是本殿下听说,世子近日为了筹集军饷一事,忙得不可开交。本殿下仔细一想,还是不耽误世子办正事了,免得回头父皇怪罪,倒成了本殿下的不是了。”

      墨景尧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是不显,表现得一派淡然,“多谢殿下为臣设想得如此周到,如今前线粮草吃紧,微臣听说昨日殿下设宴也是为了替边疆战士们筹集军需,只为了让他们能够吃上一顿饱饭。殿下如此忧国为民,想必此事传到皇上耳中,也定会感到万分欣慰。”

      听完墨景尧的这席话,墨景修的脸色微微一僵。

      秦南歌暗自咂舌,不得不说这墨景尧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又精进了一层。

      如若墨镜修今日否认了这一番说法,那便无从解释,他设下私宴招待使臣一事是为何意。朝堂之中虽然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敌人。如若这事儿捅到皇上那里,参他一本事小,但若被人以此冠上通敌之罪,那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随着昭仁帝最近对他的慢慢放权,他确实是有些飘忽了,此时回过头来细想,焉知不是他父皇的一种试探。得一顿训斥是小,若再把他到手的权利给收回去,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墨景修此刻有些头疼,倘若他接了墨景尧的话头,那势必是要大出血的。想了想,一咬牙,便让近侍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道,

      “世子消息果然灵通,他们皆为我崇渊国的子民,更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本殿下身为当朝二皇子,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地冲上战场,这要说出去,我崇渊国威何在。奈何本殿下身在京城,能为他们做的不多,唯有筹集银两之事,还能尽一份绵薄之力。”

      近侍将银票递给墨景尧,秦南歌粗粗看了一眼,啧,差不多有五千两,这随便出门都揣着五千两银票在身上,想来平日里的花销也是个天文数字。

      “昨日进出皇子府的马车可不少,殿下...就筹得这些?”

      墨景尧慢悠悠地抿了口茶,语气里似乎是有些瞧不上眼。秦南歌在心里默默为他竖起大拇指,还有比她心更黑的人!

      奈何墨景修本就没打算捐款来着,今日出门还是因为有宛烨二公主跟着,所以才多带了一些,哪能想到跟墨景尧的一顿瞎掰扯,给了他狮子大开口的机会。

      他此刻有点后悔,方才为何非要进来,这不是上赶着送钱来了吗?然而此时后悔为时晚矣,只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有两万两的善款明日才到,届时,还烦请世子让人到我府上取一趟。”

      “如此,本世子就替边关三十万将士谢过二皇子殿下了。”

      五千两加两万两,墨景修今日还没开始消费,就平白无故给出去两万五千两,秦南歌瞧着他走出门的姿势都不好看了,那都恨不得夺门而出,生怕墨景尧再逮着他宰个没完。

      待到墨景修走后,秦南歌命人关上房门,转身看向墨景尧,笑着说道,“二皇子恐怕在想,今日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才会巴巴地撞上你这尊瘟神。”

      墨景尧执杯一笑,“他也可以不给,不过是怕我去皇上那告状,给自己留条退路罢了。他也不想想,皇上虽眼下慢慢放权给他,可不久前才刚刚将大皇子封为晋王。旁人只道是皇上对于晋王失去了一双腿的补偿,可换句话讲,这又何尝不是对二皇子的一种牵制。此番朝贺,皇上让礼部全权听从于他的安排,京中各官员也都纷纷见风使舵,这段时日,他可谓好不风光。一时之间得意忘形,恐怕是忘了自己父皇仍旧健在。我让他适当的出点血,也是想借机敲打他一番。”

      其实墨景尧才没那么好心,只不过晋王一派若想重振旗鼓,尚还需要一段时间好好筹谋。且朝中也不是只有两党势力,广宣王虽不在京城,可他的小动作却从来都没有断过。

      留着墨景修与之纠缠,也能分散一点旁人的注意力。

      皇上的耳目可灵敏着呢,犯得着他去打小报告?况且,区区两万五千两又够三十万人马用多久?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避讳。”扪心自问,秦南歌并不觉得自己和墨景尧已经熟到可以探讨朝堂之事的地步。况且,这房中还有两个姑娘家。

      墨景尧满不在乎地回道,“这有什么,边关三十万大军有六成都是萧家的,你若能帮着出点力,也是为你舅舅为你祖父分忧。”

      再者,在场的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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