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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历经变迁,云外县这个地名已从地图消失。
对温久而言,不过是两三年前的事,世上却早已过了数十年。
他记起,当时班主还在世,他们到小县城演出,留意到台下有个走失的小孩,担心是与家人失散被拐走,遂收留了他两天。又听宁伯惋惜道:“当年要不是这个戏班班主好心,那种乱世,我怕是再见不到家人,后来我几经打听,都没他们的消息。”
定了定神,温久安慰道:“说不定他们已经安定下来,不用再四处流离。”
他在和那群鱼肉乡里的恶霸同归于尽前,已安排好后事,将这些年存下的银子尽数分给师弟师妹,够他们逃到外省,买两块薄田安稳度日。怕他们被牵连,叮嘱师弟师妹绝不要再提起,宁伯找不到,也不奇怪。
宁伯还在追问当年戏班的下落,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保镖的声音:“傅先生,请等等。”
傅熠寒冷冷瞥了挡在前面的保镖一眼,暗中留心凉亭里站起身的温久,寒声警告:“让开。”
“不好意思,”温久对意犹未尽的宁伯道,“我先生来找我,不如改天再叙?”
“你先生?”宁伯还有好多没问,正要挽留,才注意到不顾保镖阻挠、驱使轮椅上前的傅熠寒,讶异问,“你是傅家的人?”
边和温久走出凉亭,宁伯扬声对双方的保镖道:“是误会,傅先生,”他客气朝傅熠寒一颔首,“我和温先生聊两句戏曲,一时忘了时间。”
傅熠寒停下轮椅,见走到自己身边的温久神情自如,方放下心,冷声开口:“宁老先生你好,不知道原来你和小久认识。”
话音刚落,他一眼看到宁伯手上的平安结,搭在扶手上的指关节曲了曲。
向他点头示意,宁伯的视线落在两人握住的双手上,傅家他当然知道,还和傅家父子打过交道。傅老先生的风流在外无人不知,温久怎会嫁给他的儿子?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恩人的徒弟,”宁伯几近默认温久是当年那位花旦的徒弟,开口道,“在这里玩得开心,”他转向温久,“要是有空,多到听竹阁坐坐。”
几人寒暄了几句,傅熠寒和温久渐行渐远,宁伯沉声对保镖道:“让人仔细查清楚……”
待离开凉亭足够远,傅熠寒开口:“你和宁老先生认识?”宁伯是这个疗养院的老板,不仅是本地富商,全国均有他捐资建立的慈善医院学校,在政界也有一定声望;来这里住的人非富则贵,听竹阁更是只有少数各界德高望重的元老才能入住。
“他似乎和我、我师父认识,”温久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说起和宁伯小时候的渊源,“宁伯想找我师父,知道他已离世,因无法报恩伤心,我只是沾了点光。”
傅熠寒只和宁伯打过两次交道,老先生在商场上相当难缠,不过,对方为人正派,印象中宁家家风不错,鲜有传出流言蜚语。
两人回到房中,他耿耿于怀一路,终究问出口,“宁老先生手上的平安结,你送的?”
温久:“嗯?”对方不提起,他都没放在心上,莞尔答:“宁伯说我、我师父以前送过他一个平安结,可惜在战乱辗转中遗失,一直没找到,我就帮他编了一个。”
傅熠寒淡淡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在那人对面坐下,温久托起下巴,盯住傅熠寒的双眼,半开玩笑半认真问,“傅先生,你该不会因为这个不高兴吧?”
傅熠寒打开电脑的手一顿,突然脸上一凉,温久竟大胆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脸。
那人的指腹微微发凉,柔软细腻,蜻蜓点水般,傅熠寒眼神一暗。
“这就奇怪,傅先生看起来像在吃醋?”温久问出口,自己都忍不住笑,“差点忘了,傅先生可是提醒过,让我不要这么自恋的。”
不就是一个平安结,他的师弟师妹全都有,那人应该不会介意才是。温久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因为和宁伯的保镖闹不愉快,才让傅熠寒心情不好,是他多心了。
傅熠寒:……
隔天早上,两人还在散步,昨天见过的宁家保镖找到两人,礼貌递上请柬:“今日下午在听竹阁有个赏画会,宁老先生想邀请两位一叙,不知是否愿意赏面?”
温久看向傅熠寒,对方正巧同在看他。
“你想去吗?”温久低声问,“你下午是不是有别的应酬?”
“就是这个,”傅熠寒答,“你想去就应下,不想不用勉强。”是几个世家的老前辈小聚,他本怕温久觉得无聊,便没对那人提起。
温久定下心,浅笑答:“好。”
*
听竹阁在一片竹林幽径中,幸好为方便老人出入,一切设施均考虑全面,傅熠寒的轮椅同样在这里畅通无阻。
“总算来了,”两人到达听竹阁门前,见一个身穿长衫的老人,正在池边喂鱼;他身边站着一个衣着光鲜的青年,竟是华亦青。
“原来这位就是傅先生的贤内助,”长衫老人拄着拐杖,满头白发,两眼却似鹰一样,直直刺向温久,声如洪钟,“闻名不如见面!”
傅熠寒皱了皱眉,没料到华亦青有脸出现在这里,漠然开口:“华老先生你好。”
对方竭意露出和蔼的笑容,眼里的冷意却难以掩饰,温久再看老人身边的华亦青,心底清明,学着傅熠寒的语气,不卑不亢答:“华老先生你好。”
“这回城南拍卖那块地,我想和你说几句,”华先生看到两人下意识的防备,内心冷笑,表面慈祥笑道,“亦青,你别让温先生无聊。”
“没关系,你去吧。”温久看出傅熠寒的迟疑,伏低身,“放心,他应该不敢在这里对我怎样。”
华亦青眼睁睁盯着两人亲昵的模样,指甲在手心掐得生痛。
真丢人,华老先生看到孙子眼红到滴血的模样,暗暗摇头:这么沉不住气,就算强行和傅熠寒在一起,能指望帮到家里么?
等华老先生和傅熠寒走远,温久一眼不看站在一边的华亦青,准备径直走进听竹阁,冷不防被那人一个箭步挡在身前,听他开口:“温先生,上次是我不对。”
哦?温久停下脚步,面对华亦青强行挤出的笑容,笑而不语。
“是我不该自以为是,”华亦青尽管不服气,勉强说出爷爷教他的台词,“傅先生和你两情相悦,我不应该插足,你能原谅我吗?”
“好啊,”温久答得爽快,“然后?”华亦青的演技实在蹩脚,温久反好奇,他打的什么主意。
“呃,”华亦青一时语塞,这和他设想的展开不一样,温久难道不该先嘲讽他,等两人吵得差不多,爷爷带傅熠寒过来,他故作委屈,爷爷大度让两人握手言和?
“没什么事我先进去了,”温久抬脚要走,被华亦青叫住:“等、等等。”
华亦青咬住嘴唇,算时间,爷爷刚和傅熠寒开始谈,还有很久才能回来,他没信心拖住温久。
“你有事能不能直说,”温久见他扭扭捏捏的样子,“我要先向宁老先生打招呼。”
“老先生们还没到,”华亦青撒了个小谎,假意热情招呼温久,“喝口茶等一等。”
疑惑看了他一眼,温久沉默不语。
“你刚明明说会原谅我,”华亦青拿起池边石桌上的两杯茶,一杯递向温久,露出受伤的表情,“我想和你当好朋友,来,难不成你只是嘴上说说,其实要暗地里向傅先生吹枕头风?”
温久:……
“温先生,到了怎么不进来?”
就在温久的手即将碰上茶杯,宁伯大步流星从听竹阁走出,看起来心情颇好:“我在楼上见你在门口站了这么久,等不及就下来了,你们为什么不进去聊?”
原来华亦青刚说“老先生们还没到”,也是谎话,温久眼神一凛,收回手,转向宁伯,若无其事道:“华先生想请我品茶,可我向来喝不惯这些,不想浪费他的一番心意;又怕推拒,会让他生气。”
之前华亦青表现得这么反常,温久自然不会傻到喝他“精心准备”的东西,还在想办法应付,宁伯来得及时,正好让他躲过。
“喝什么茶,里面有长白山野蜂蜜,对嗓子好。”宁伯不知道两个年轻之间的事,倒把温久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索性帮他一把,和善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几个老爷子,想请你唱两段,不知道你肯不肯?”
昨晚,宁伯收到属下发来温久的调查报告,注意到对方在被迫嫁入傅家后,仿佛是个分界点。再者,虽然他看到先前温久在娱乐圈的“前科”,对比昨日那人的谈吐,简直判若两人。加上昨天温久其实避开了他不少问题,于是决定,他要亲自了解这个小辈。
华亦青脸一僵:温久怎会和宁老先生认识?还好像很熟?
“客气了,是我的荣幸才对,”温久清楚看到华亦青眼里的不甘,欣然笑道,“那么,谢谢华先生的好意,我先失陪。”
宁老先生和温久边说边笑,把脸色煞白的华亦青扔在原地。
“可恶!”华亦青狠狠把茶杯摔在地上,这明明是爷爷替他定的计划,理应天衣无缝,借和解为名,让温久喝下会失声的药茶,现在什么都没了!
另一边,华老先生和傅熠寒走到竹林边缘,后者停下轮椅,淡漠开口:“有什么事,请老先生直说。”
“前些天亦青不懂事,我来给他赔罪,你别放在心上,”华老先生笑呵呵道,“我寻思你和温久结婚没多久,不如再添一房,热闹点?”
既然当下温久把傅熠寒迷住,那他干脆争取让孙子住进傅宅,久而久之,等两人厌倦,总会有机会,没男人能拒绝齐人之福。
傅熠寒面无表情:“我以为当时已与华公子说得足够明白,请华老先生不要多管闲事。”
华老先生脸上客套的笑意顷刻消失:任你傅熠寒再有能耐,一个小辈,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华家两位公子学历家底表面光鲜,您给他们安排的均是势力相当的世家联姻,一辈子生活无忧,难道不比他们做的龌蹉事人尽皆知,半生吃牢饭要好?”傅熠寒耐性快到极限,“华家近年生意越做越大,几近垄断,您锦衣玉食,享尽荣华,难道不比华氏被调查出卖机密、处巨额罚款、甚至没收财产要好?”
“区区一个温久,”华老先生彻底扯掉和蔼可亲的面具,脸上纵横的皱纹,令他的表情像恶鬼般狰狞,“温家能帮你什么?!别不识好歹,你眼下已是半个废人,你以为还是以前?”
不能控制的不如及早摁死,华老先生早想好,假如傅熠寒拒绝,就把押注倾向傅家二房。
下一刻,傅熠寒的眼神令身经百战的华老先生不寒而栗:“那么,请华老先生拭目以待。”
……
等傅熠寒进入听竹阁,温久正站在窗边,手执折扇,唱道:“初邂逅、竟博得才郎论婚嫁,惊羞两交加……”
傅熠寒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一跳:那人眼角含笑,用扇半遮脸,偷偷看向自己,黑眸水灵灵,像有千言万语。
温久一人分饰两角,优雅反转折扇,眨眼换了小生唱腔:“莫弃郎才华,风霜百劫……”
秀才一见倾心,风流儒雅的气度,与方才的少女截然不同,在他一人身上,居然毫无违和。
唱段一完,场内一片安静,等到温久行完谢幕礼,几个听得入迷的老先生方堪堪回过神,纷纷鼓掌:“好!”
“早知就去买票看现场!”
“下周来得及!”
温久笑道:“谢谢各位。”他假装不经意瞥向座上的傅熠寒,见那人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在自己身上,脸一红。
等几人入座,宁伯率先发话:“各位,”他请服务生展开桌上的画卷,“这是我先前提起过,几年未能完成的画作,昨晚终于一气呵成。”
那是一幅工笔人物画,画上是一位紫衫花旦,手持红绛纱半掩面,她身段姣好,顾盼含情,仿佛照着温久的样子画上去。
两人同对宁伯的画工赞不绝口,趁其他老先生走近欣赏画作,温久轻声问傅熠寒:“华老先生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两人挨得几近,他说话时,软软糯糯,不自觉半个身体贴在傅熠寒胳膊上。
“估计在教育孙子,”傅熠寒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连吹拂过耳后的吐息,似乎也带着甜香,一时心猿意马,“华亦青没为难你吧?”
“没有,”温久调皮朝他眨了眨单眼,“我运气好。”
向两人走来的宁伯,半路装作看其他画作,疑惑更深:按调查,温久明明是被绑进傅家,以折辱“废掉”的傅熠寒,两人的态度看上去怎半点不似强行联姻?
“咳咳,”等两人咬耳朵得差不多,宁伯低咳两句,走到两人面前,提出,“我打算那这幅画,送给温先生所在的剧团。”
关于温久和恩人的渊源,他还要继续了解。
温久受宠若惊:“这是老先生的得意之作,真的可以吗?”
宁伯点头:“本来想献给那位恩人,遗憾他已不在,希望能作为一个纪念。”
傅熠寒同道谢:“宁老先生有心。”
直到赏画会结束,华家爷孙仍没现身。
和老先生们道别,两人回到房里,温久许是累了,借口要小息一会,待傅熠寒处理完公务,那人已挨在沙发上,两眼轻闭,呼吸沉稳,嘴边勾起两个软绵绵的小酒窝。
拿起软毯,傅熠寒放轻动作,一点点覆在熟睡的温久身上。他睡着的样子乖巧无辜,白净滑嫩的脸没有一丝瑕疵,纤长浓密的睫毛随呼吸轻颤,似对人毫无防备。
原打算在这里,二人能不受打扰,谁知会碰上宁伯。
凝视着眼前人的睡颜,傅熠寒着魔般伸出手,贴上温久泛粉的酒窝,脑海中浮现起,刚那人唱“心暗自爱慕他,莫非三生缘份也……”时,悄然抬眸看了自己一眼,又乍然移开眼,似邀请,却干净利落,半点不造作。
“唔……”
不知温久梦到了什么,无意识仰起头,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傅熠寒浑身一震。
温久的唇瓣柔软温腻,掠过暖热的手心,像被羽毛撩过。
喉结滑动了好几下,傅熠寒屏住气息,指腹若有似无摩挲过他的唇瓣,比想象中,更温柔绵软的触感,让人舍不得移开手。
不够。
傅熠寒眸光深沉,俯低身,亲上他的唇。
傅熠寒:终于……
温久:( ⊙ o ⊙ )
(本章唱段引用自《紫钗记灯街拾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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