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姚庭错愕地拿着电话。
他说什么？姚庭气得想再打电话过去骂人。她还没骂完，她还没说分手，他凭什么说“祝你幸福”，幸不幸福关他屁事！
她的隐秘的期待，欧繁在骗人，或者贺知空有苦衷。成了一地的笑话。
她不明白为什么。是她这辈子就和爱情无缘？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姚庭按了按眼角，其实没有眼泪出来。她一遍一遍地回想贺知空的谎言，让自己沉浸在愤怒之中，这样她就不用深究愤怒背后是什么让人痛得好像心要碎掉。
就当是做了一场春梦。梦醒后，灰烬都不剩下。
——————
林倩倩觉得奇怪，姚庭最近勤奋得吓人。以前她可是从来不写软文稿，最多提供点脑洞思路。而且不爱配图，每次交个干巴巴的文字稿。这段时间不仅写推广稿，还图文并茂。对陈剑锋的那篇稿子也很下功夫，整天查资料，活像传统媒体的深度调查记者。
她的调查劲头让勇哥很紧张。勇哥私下对林倩倩说：“咱们就娱人娱己图一乐呵，可千万别惹出事来。前两年那波整顿我现在还后怕。”
林倩倩就约了姚庭晚上去喝小酒。一杯伏特加下肚，林倩倩才问她：“怎么？小火苗没搂住？”
“去他的小火苗。”姚庭将杯里剩下的半杯酒一口喝了。辣得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林倩倩没劝她别哭，只是拍着她的后背：“不爽咱就再喝点。”
姚庭的手机响起来，她瞟一眼见是个陌生号码，想着估计是快递到了，于是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却明显迟疑了一下：“呃……”
姚庭不耐烦，又问一遍：“是我快递到了？”
“我是纪山南。”
姚庭直起身子，拿着手机抬头茫茫地盯着前方。这个遥远的又熟悉的名字。
那头又问：“还记得我吗？”
“嗯，嗯”，姚庭对着手机点两下头，反应过来人家看不见，才说：“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边显然如释重负，开始解释打电话的原因：“我在参加我们的校友会，听说你本来要来的。但是没看见你，我就要了你的电话。”
“嗯，“姚庭随便瞎扯：”今天突然要加班。”
林倩倩抬头诧异地望着她。
姚庭侧过头，避开她好奇的目光。
这一看就是有情况啊。林倩倩索性凑上来，趴姚庭身边一起听电话。姚庭挤不过她，一个劲冲她使眼色。
纪山南觉得有很多问题想问。什么时候来北京的？怎么突然来了？在做什么？可是又觉得太急迫，只说出一句：“那还挺可惜的。”
林倩倩听见，便接话：“我们加班结束了，正要去宵夜。帅哥，你一起来呗。”
纪山南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声插话，顿了一下才说：“我们这边还要好一会儿才结束，下次。”
林倩倩看姚庭的态度就知道电话里这个帅哥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她不依不饶：“我们就在簋街的胡大哈，不见不散。”说完，立刻挂掉电话。
“你疯啦！”姚庭恨得打一巴掌林倩倩。
“这种事儿我有经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林倩倩十分豪气：“老板，买单！”然后挽着姚庭的胳膊：“走，去胡大。”
——————
落座以后，林倩倩点了三份小龙虾，又叫了一打啤酒。
姚庭仍在絮絮叨叨：“这回你真想错了。我跟纪山南不是那种关系。”
“噢，叫纪山南。名字还挺有特点。”
服务员开始上菜。林倩倩忙不迭打开筷子：“中学同学？”
“高中的。”
白腾腾的热气伴随着香味扑进鼻子里。林倩倩深吸一口问：“我们先吃会不会不太好？”
姚庭已经戴好了手套，伸手过去：“吃，不用等他。又不是我男人。”姚庭有点切齿，心中也开始自伤情路。严格说起来，这个纪山南是一个令她受情伤的人。只是那时候太小，傻傻的，受伤了也不懂，还要假装没事，大家还是好朋友。
“那他到底是谁男人啊？”
“好多年没联系过了，不知道现在是谁的男人。曾经嘛，是我闺蜜的男朋友。”
林倩倩八卦兮兮的：“早恋啊？”
姚庭白她一眼：“好像你们学校没有似的。”
“既然是你闺蜜的前男友，这么多年了，巴巴给你打什么电话？”林倩倩掐指一算：“事出反常必有妖。”
姚庭的电话又响起来。她拿出来见是纪山南的号码，便朝林倩倩示意下，然后往外走：“我出来了，看见我了吗？穿酒红色外套的。”
纪山南就站在门口。喧哗声此起彼伏，服务员、食客来来往往，还有烧烤的呲呲声。这一切都沦为不重要的背景。
那个不断走近的人，和记忆重叠了。年少时的岁月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说话的声音，轻轻笑的模样。
纪山南不禁微微低下了头，嘴角一点一点弯起来。然后抬起头，昂首阔步向姚庭走去。
越来越近。近到一两步远时，两个人都停下来。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
纪山南先开口：“头发这么长了。”语气像久未见面的领居家哥哥。
姚庭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高中毕业以后她就一直留长发。像一种补偿。读书时，她妈妈要求她心思只能花在学习上。不可以穿漂亮裙子，也不可以留长发。她从初一就是男仔头，一直到高三毕业。她有点慌张地朝身后指：“在那边。”
林倩倩见两个人走过来，赶紧招呼：“不好意思哈，姚庭说你是自己人不用见外，我们就先吃了。”
纪山南看看桌上堆起来的红色的虾壳，又看看身旁的姚庭，听到“自己人”时，心里一动。他连声说：“没关系”。
姚庭坐下时瞪了林倩倩一眼，用眼神警告她小心说话。然后互相介绍了姓名。
林倩倩没心没肺地笑，抓起虾分别递给姚庭和纪山南：“南哥，在哪高就啊？”
“广电总局。”
“哎哟，”林倩倩毕恭毕敬地又抓了一只虾递给纪山南：“领导，以后多关照哇。”
纪山南倒不好意思了：“你们在做相关行业？”
林倩倩赶紧说：“娱乐自媒体。”
纪山南的目光始终落在姚庭身上：“叫什么？”
姚庭的声音有点轻：“幕后。”
“原来是你做的啊，我关注了你们的号。做得挺好的。”
姚庭笑笑。
林倩倩直接问：“南哥，有嫂子了吗？”
“还没呐。”
“真巧，我们姚庭也还单着。 ”
纪山南的目光又落在姚庭脸上。
姚庭尴尬得抠出了三房两厅。她在桌下使劲踢林倩倩一脚，警告她闭嘴。姚庭揣摩纪山南这么热忱地跑过来，估计是想知道李恬的消息，又想起之前李恬打电话叫自己参加校友会打探消息，心想这俩人还真是念念不忘。于是她赶紧汇报消息：“李恬也还没结婚。她现在在春都的国进银行，事业成功。”
纪山南胸中一闷，岔开话题：“下周我们单位和□□、文联一起搞了个学习活动，邀请了不少娱乐界人士。你，你们想来看看吗？”
“好啊。”林倩倩一口答应。
纪山南郁闷地发现无论他说什么，姚庭总能绕到李恬身上。聊大半天，对李恬的生活了若指掌，对姚庭的还是一知半解。要回去时，他主动提出送姚庭。林倩倩在旁边煽风点火。姚庭却晃着手机说：“我车都叫好了，真不用麻烦。”气得林倩倩想打她。纪山南脸皮薄，不好意思再坚持。林倩倩就说：“今儿多谢南哥大老远跑来，还给我们买单。下回，让姚庭请客。”说着，重重拍了一下姚庭的后背。
姚庭想这回见面纪山南还挺热情的，估计是看李恬的面子。但也不能白吃人家的，况且也许李恬还有进一步的消息要打探呢，于是说：“下次请你吃饭。”
纪山南不知姚庭心里想法，喜上眉梢：“那说定了。”
——————
小顾点好行李之后，问贺知空：“先带这些吧，反正回去一天还得赶回来。”
贺知空看都没看，只点头。自那晚的电话之后，他和姚庭再没联系。姚庭也没有只言片语过来。他们之间像刮过一阵龙卷风，来得迅猛，去得也不留痕迹。他知道，姚庭一贯这样，说走就绝不回头。
今晚的飞机回北京，明天下午参加总局的一个活动。欧繁组了饭局，晚上跟几个圈内大佬一起吃饭。夜班飞机再赶回剧组。
活动安排在总局的会议厅。场内早已架好摄像机，只有央视一家媒体来拍。贺知空到的时候，正看见记者拿着话筒采访黎姐。他点头招呼一下走过去。
他按照名牌坐下。四下一看，见场地很大，大约能容纳几百人。后排的座位则没有名牌。陆陆续续到的人，有圈里的，也有明显是圈外的。
不一会儿，记者过来请他出去说两句。
他本来以为就简单几个问题，谁知道记者问了很多。等他再进来时，人几乎已经坐满。主持人在台上请大家安静，会议马上开始。贺知空只得弓着腰赶紧找位置。期间目光扫到一个人格外眼熟。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眼花了。可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倒数第二排那个穿格子西装外套的女人，奶油白的皮肤，细细的眉眼，不是姚庭是谁？
他还想看，旁边坐着的敬哥拉他：“快坐，谢局上台了。”
冗长的会议一直持续到傍晚。中间也没个休息时间。贺知空无数次回头，看见姚庭听得挺认真，不时拿笔记或者用手机拍。她的脸上毫无哀戚，一点也看不出刚经历过分手。而且她一直没有发现他。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人群呼啦一下全部站起来。乌央乌央往外涌。贺知空在前排，离门远，出去不容易。姚庭却在后排。贺知空看着她随着人潮消失。
他急得不断往前挤。明知道追上去也不能打招呼，可就是管不住腿。
等他到门外，早已经没有姚庭的踪影。
他接到小顾的电话：“空哥，车子在停车场了。”
他像行尸走肉般走出去。
“空哥，这边。”小顾在副驾驶上招手。司机则把车掉头过来。贺知空上车坐好。车门自动关上。他盯着车窗外，自己也不知道想看什么。一辆灰色的凯迪拉克撞进视线中。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高个子男人，冲一个地方招手。
“停下！”贺知空突然出声。
司机吓得赶紧踩刹车。
小顾回头连声问：“怎么啦？空哥？”
贺知空定定地望着窗外。
小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脱口而出：“咦？不是庭姐吗？”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姚庭从另一个门里走出来。轻快地朝那个招手的男人跑去。脸上一直带着笑。
那个男人穿西装，戴眼镜，看上去斯文正经。
两个人热切地说了几句话。姚庭熟练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贺知空的表情已经扭曲。姚庭，你不仅不回头，还这么快就有了下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