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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何怜因相逢 当然,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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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调动全部军队增援章邯攻打楚军,在定陶大败楚军,项梁战死。
韩信留在项梁部队一直默默无闻,项梁败死后,便归属项羽,被封为郎中。
一日,韩信向项羽献计,如往常一样悻悻而归。
魑魍和魅魉纷纷现身修罗境狱。
“魑魍拜见鬼上。”
“魅魉拜见鬼上。”
看到虚若谷站在寂梦江边,魅魉兴奋地向前奔了几步。魑魍想去拉住她却没来得及,只好任由她这般。
虚若谷看着她那双眼睛,接着将目光移到魑魍身上。“闻那项梁被杀,你归到了项羽麾下。”
“回鬼上,属下现确实在项羽麾下。”魑魍低头。
“别忘了,你要保护的是刘邦。”虚若谷提醒。
“属下没忘,会伺时找机会到其身旁。”
“纵有章邯挽狂澜于既倒,但想扶大厦之将倾,还要看这大秦到底是强弩之末。既是残垣,纵他章邯再神勇无敌,也扶不起来。”
魅魉始终盯着虚若谷,让魑魍有些不悦。虽说他早就看出魑魍对鬼上的意思,但一天不捅破,他就有希望。
“鬼上,魅魉有一问。”
“问。”
“如果任务完成,鬼上如何奖励我和魑魍?”她说着回头朝魑魍挤了挤眉眼,吐出舌头。
魑魍懵了,随即心中一阵狂喜。难道魅魉对他也有意,想向鬼上邀功和他在一起?魑魍静候回答。
“你想要何奖励?”虚若谷凌厉的鹰眸瞬间带了几分笑意。
“魅魉想要去看看鬼上的拜亲石……”最后几个字她突然放轻了声音,虚若谷未曾听清。但魑魍却听得一清二楚,仿佛有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嗯?”
“我想去看鬼上的拜亲石!”魅魉鼓起勇气对着虚若谷大声道。不知是她突然大声还是怎么吓到了对方,虚若谷一怔,双眼似乎失去了聚焦。“鬼上,鬼上,你怎么了?”
虚若谷眨了眨眼,随即回道,“早些回去罢,免得惹人怀疑。”他背过身,望着寂梦江。
“鬼上,我刚才说的……”没得到虚若谷的答案,她不甘心。
“修罗境狱待你们任务完成之前都无须再回。”虚若谷下令。
“属下遵命。”静候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魑魍当机立断拉着魅魉离开。
静林中,魑魍拉着魅魉的手闪现。
魅魉一把甩开他的手质问,“为什么带我走?鬼上还没有答应我!”
魑魍阴沉的声音暗藏着内心的嫉妒,“魅魉,你喜欢鬼上吗?”
被他这么一问,她的心突突直跳,羞得别过脸去。“才没有……有……呢……”
“没有最好。”魑魍转身,一把拽过她的手将她整个人翻转面对自己。
“不要对鬼上心存幻想,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魑魍,这是什么意思?”魅魉一双澄净的杏眸懵懂地盯着他。
为了让她彻底死心,他索性将事实告诉她。
“鬼上不可能娶任何人,因为他根本没有拜亲石!”
魅魉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无力地下滑了,幸好有魑魍扶着。
“你骗……骗谁呢?”她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我没骗你,你若不信!我带你去看。”魑魍说着不顾魅魉的拒绝直接拉着她前往离逢山。
离逢山被布了结界,但二人还是顺利地进入了山中。
魑魍带魅魉来到了一平地,魅魉左看右看并没看出个所以然。
“这里就是鬼上原本拜亲石所在的地方。”
“你撒谎,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
“看到那些碎块了吗?”魑魍指着零星的几块碎石,“当初我就陪着他,亲眼看着他亲手毁了自己的拜亲石,化为齑粉和碎石。”
魅魉几乎是踉跄地往后倒在了魑魍的怀里,若不是站到她身后,她很有可能就直接摔到了地上。
“你可见过鬼上腰间的荷包?”
他知道,这对她或许很残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魅魉回忆着,那只荷包她曾不止一次见鬼上望着它出神。她甚至调侃,“鬼上,这荷包可是您尚未出山时追求者赠的?”他只是将它放下,望着她的眼神没有回答也没有责备。魅魉一直以为他待她是不同的。
魅魉放弃了挣扎。
魑魍抱着魅魉,轻轻安抚着她的背部。
“魅魉,我喜欢你。”终于,他说出了长久以来一直想说的。
“不,”突然被重重地推开,“你不能!”她睁大双眼惊恐地冲魑魍喊道。
“魅魉,难道你感觉不到吗?很久很久之前,我便喜欢上了你。我的心意难道你一直没有察觉吗?”魑魍难过地望着她,“我寄于项羽麾下为了谁你不明白吗?”他冒着被鬼上惩罚的风险,投靠项梁,归项羽麾下就是为了更靠近她。这一切她都看不到吗?
魅魉垂下了长睫,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良久,魑魍上前一如既往地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道,“走吧,离开太久不好!”
“嗯!”她默默地点了点头像是一只受惊的麻雀,是那样的可怜无助。
魑魍突然俯身将她的额头按在自己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吓得怀里的魅魉瞪着杏眸僵在原地。
“以后不要送我护腕,也不要对我那么没有防备,我会误会的!”他说着将她的头贴近胸膛,试图最后近距离感受一下她的温度。
魑魍扬起头努力将泪水憋回。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轻声:“魅魉,别动。一会儿就好!”
二人回到军营。
项羽回帐时,见虞姬与韩信背道而过。原本高高抬起的手,那声“虞姬”还未唤出僵在空中。见韩信驻足回头朝虞姬望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又见虞姬一脸的愁容,他的手随即放下,默默地走开。
项羽来到虞姬的帐中,虞姬正发着呆,婢女见项羽来赶紧提醒她家夫人,“虞夫人!”
虞姬回过神,项羽已经来到跟前,赶紧起身相迎。她替项羽解下头盔,递给旁边的婢女。
“刚才你唤夫人什么?”项羽突然厉声质问婢女。
“奴婢,虞夫人……”
“我项羽,今生唯虞姬一人,何须你这般区分。往后只准唤‘夫人’,莫要再让我听到你唤别的。”项羽今日心中不痛快,瞪了她一眼将那婢女吓得立刻跪磕讨饶。
“好了,你下去吧!”虞姬向她使了个眼色。
“谢过夫人。”婢女说完赶紧退下。
待人走后,虞姬一边替项羽脱着盔甲,一边关心道,“将军,今日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无外乎军中那些琐事,就不在夫人跟前抱怨,免得叨扰夫人。”项羽看着她替自己挂起盔甲的背影,在火光下摇曳。一袭白衣,青丝覆背,随着身姿晃动,虽未见其面,光看身姿便知是位绝代佳人。他何其有幸,能有此佳人相伴。
项羽突然上前从背后抱住了虞姬,附耳道,“虞姬,跟着我你可曾后悔?”
虞姬抚上他环在胸前的胳膊,笑道,“将军,你今日是怎么了?”
“你先回答我!”项羽像个孩子似地摩挲着她的颈项。
“虞姬,今生最不后悔的便是跟了将军。”
项羽动作一滞,遂将虞姬抱得更紧了。
“将军,累了。妾帮你备热水,伺候您洗漱。”
项羽依依不舍地抱了一会儿才放开。
虞姬掀起帘子吩咐婢女去备热水,偷偷回眸瞥了一眼帐中。总觉得他今日有些怪怪的,但却又说不上哪里怪。
之后,韩信多次给项羽献计,项羽均不予采纳。
李斯死后,赵高封为丞相,独揽大权,祸乱朝纲。
章邯得知赵高专权,恐赴白起、蒙恬的老路,故暗中向项羽求和。
项羽因定陶之战,章邯杀其叔父,曾拒绝过章邯的求和。然如今军中粮草有限,章邯又有意签订盟约,遂与军中军官们一商量和章邯约好日子在洹水南岸的殷墟上会晤。签约后,章邯见了项羽,声泪俱下地向他控诉赵高种种劣行,以表投诚之心。
项羽封章邯为雍王,安置在军中。
巨鹿之战拉下帷幕。
经此一战,项羽不但带动诸侯义军一起全歼王离军,还迫使二十万章邯率领的秦军投降。从此确立了在各路义军中的领导地位。
另一边,刘邦西路大军攻破武关、蓝田,秦朝主力尽丧,秦国名存实亡。
公元前206年,刘邦入关。
子婴命人用绳绑缚自己,坐上白马拉的车,身着缟素,并携玉玺、兵符等物,从轵道亲自到刘邦军前投降。
樊哙提议刘邦杀死子婴,但刘邦未允将其交给随行的吏员看管。
一个月后,项羽率军进入咸阳杀了子婴及其宗室,焚烧秦宫室,大肆屠城,秦朝累代之积至此一炬而尽。
项羽知刘邦有称王之心,遂邀刘邦在咸阳郊外的鸿门参宴。
张良看出了此宴非同小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遂拉出樊哙与其商议救出沛公。
刘邦以小解为由脱困,留张良回去与项羽周旋。
鸿门宴之后,项羽自封西楚霸王,立刘邦为汉王。辖治荒远偏僻的巴、蜀、汉中之地,建都南郑。为阻止刘邦东进,项羽将关中地区一分为三,分封给了三名秦朝降将——雍王章邯、翟王董翳、塞王司马欣。
刘邦看出项羽的用心,然目前势单力薄,只好采纳萧何、张良等人的建议,隐忍入蜀。
魑魍见刘邦入蜀,遂找了个机会向魅魉告别。
“我要去蜀地了,你一个人多加小心。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别管任务,保重自己要紧!”韩信盯着虞姬,但他看到的却是他心念的魅魉。
“你……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虞姬犹豫,终是露出了愁眉。
“任务完成,我们会在修罗境狱再会。”韩信说完便转身走进了项羽帐中。
项羽本就看韩信不顺眼,他既要随那刘邦去蜀地便让他去,省得在虞姬面前晃悠。于是欣然同意。
夜里卧于榻上,项羽紧紧搂着虞姬。
“霸王,你何故搂得妾如此之紧。”虞姬微微皱起了眉头。
项羽一闻,赶紧松了些力道,“孤梦见你变成了白玉斗,被我不小心摔碎了。”
“呵呵!”虞姬埋头含笑道,“霸王可是还心疼那对被亚父掷碎的玉斗?”她听说了鸿门宴那日亚父闻那刘邦已去,气得摔了刘邦让张良代赠的玉斗。
“孤心疼的是你!”
虞姬脸上的笑意突然没了,不知为何她的眼眶湿润了。她不知道是因为魑魍的离开,还是项羽方才的话。更甚者是自从鬼上回避她,得知他亲手毁掉了他的拜亲石以来,一切悲伤的积累。
她的纤指抚上项羽的胸口安慰对方也安慰自己,“妾会一直陪在霸王身边。”
项羽忽然大为感动,抬起虞姬的下巴,见她泪眼婆娑一眨眼竟挂下了泪。项羽竟看得有些动容,“虞姬,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项羽抱紧了她一阵长叹道。
韩信到了刘邦身边,依然不受重用,只做了个管理仓库的小官。
天有不测风云,其因坐法当斩,同案十三人均已处斩,韩信举目仰视,看到了滕公夏侯婴。遂嚷道,“汉王不打算得天下吗?为什么杀掉壮士?”
夏侯婴一惊,赶紧命刽子手停止行刑。见他相貌威武,话语不同凡响,遂命放了他。
交谈之后,夏侯婴对韩信很是欣赏,于是向刘邦进言。
然刘邦没有发现韩信与众不同的地方,故封了他一个管理粮饷的官职作罢。
一日,萧何正愁有问题无法解决,张良鸿门宴后被项羽扣下,名为辅佐,实为人质。眼下决策之事几乎都落到了他的头上,本来还能与张良商议,眼下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路过粮仓,见一人坐在地上,此人看似百无聊赖,但见他相貌威武。驻足观察良久,见他指挥手下办事井井有条。遂一时来了兴致,死马当活马医。将自己的烦恼以隐喻询问对方如何解决,岂料此人叼起一根草杆,看似吊儿郎当却说得头头是道。
“不知阁下是何人?”萧何拱手恭敬地问道。
“在下韩信,一个管粮饷的小官罢了。”韩信嚼着嘴里的草杆。
“在下萧何,您刚才可是帮了在下一个大忙。他日我萧何必当还你这个恩情!”说罢,告辞转身。
韩信一愣,刚才那人居然是萧何?惊得嘴里的草杆突然没了味儿,吧唧了几下嘴,掉到了地上。
随后萧何多次同韩信交谈,韩信也十分赏识他。
刘邦被项羽封为汉王,从长安到达南郑途中就有数十位将领逃亡。
一日听闻韩信逃了,萧何闻言,来不及向刘邦报告便去追赶韩信。
“丞相萧何逃跑了。”一将士赶紧向刘邦汇报。
刘邦大怒,如失右手。
隔了两天,萧何回来见刘邦。
刘邦又气又喜,骂道:“你逃什么?既逃了还回来作甚?”
“回汉王,萧何不敢,我是去追逃跑的人了。”
“哦,丞相追回来的是何人?
“韩信啊。”
刘邦噌的一下怒气上来,“将领跑掉的有好几十,都没见你去追。倒去追那韩信?也不怕撒谎笑掉大牙!”
“回汉王,那些将领易得,但像韩信这样的人才,普天之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汉王若只想做汉中王,当然用不上他。若要想夺天下,除了韩信就没有可以商量大计之人。就看大王如何打算了。”
“我也想回去呀,哪里能够老闷在这个鬼地方?”
“大王如果决定打回去,重用韩信,他就会留下。假如不能重用,那么,韩信终究还是要跑的。”
“我看你的面子,派他做个将军吧。”刘邦挥了挥手。
“即使让韩信做将军,他也定然不肯留下。”
“那么,让他做大将。”
“太好了,微臣代韩信谢过汉王。”萧何终于表示了赞同。
刘邦当即就想叫韩信来拜将。
萧何赶紧阻止:“汉王您向来傲慢无礼,若任命一名大将像呼唤一个稚童一般,这便是韩信离去的原因。汉王如果诚心拜他做大将,就该拣个好日子,事先斋戒,搭起一座高坛,按任命大将的仪式,那才行。”
刘邦应允,遂按照萧何的提议照办。任命韩信为大将,军中无不诧异。
在此期间刘邦休兵养士,广招人才,决定再待时机与项羽一争高下。
萧何办事途中遇到追杀,身边的手下一个个被射中落马。
“大人小心身后!”
萧何见躲是来不及了,只得弃马躲过了暗箭。然很快便被追来的刺客围住。
眼见对方的刀就要落下,萧何赶紧将手伸到了腰处。
乒——
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萧何反应过来只当是路过的义士拔刀相助。但那义士的青铜剑却着实有些眼熟。
“莺哥儿,快救人!”韩怜喊道,一边抵挡着眼前的刀剑。
萧何一听那人唤“莺哥儿”,随即上来一名妇人托起他就走,“先生,快先到一旁避避吧!”
萧何怔怔地看着她,随她起身。
刚奔走于前的手下已经折返,亦帮韩怜斩杀刺客。刺客本就被韩怜杀得所剩无几,很快便清理完毕。
韩怜转身,见对方无事,向其抱拳礼辞。
遂唤道,“莺哥儿,快过来!”
萧何盯着韩怜,想来他们是没认出他。见莺哥儿要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搭在手腕上不让她过去。
莺哥儿当即露出了惊慌之色,开始挣扎。
韩怜眉头一紧,未料此人竟是如此。当即重新拔剑。
“小心背后!”萧何突然叫起来,摸出了腰间的绳镖朝韩怜甩去,韩怜当即偏头,绳头的暗镖刺中了身后那名刺客。萧何一抽,对方应声倒地。
绳镖抽回的时候,血溅到了韩怜颈项。
莺哥儿趁机挣脱对方,赶到韩怜身旁,拿出帕子赶紧帮他擦着颈上的血迹,误以为那是韩怜的血。
萧何看莺哥儿如此关心韩怜,举止又如此亲密,眼中闪过一丝醋意。
“你到底是谁?”韩怜留意到了对方的镖,眼中带着震颤。
对上他那双发红的眼眶,听到韩怜微颤的声线。萧何随即一笑,眉眼尽带着笑意,“我那儿有上郡的美酒,可愿与我一醉方休。”
韩怜瞪着他,唇瓣微张,吐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
“薜衡。”
莺哥儿手中的帕子突然落了地,她瞥了一眼对面的人,随即转过头去。
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萧何看出了莺哥儿的躲闪,皱眉刚要询问何故。手下突然上前:“萧丞相,他们你可认识?”
“当然,一个是我兄弟,一位是我夫人。”萧何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