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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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一蒙掐他一下，“犯法的，小混蛋。”
江衍笑了声，从他身上下来，翻到一边坐着去了，烟不离手，他小小的一只陷进沙发里。
“哦？你会怕吗？”他转着烟，一只脚踩在沙发上，偏着头，弹了弹烟灰。
魏一蒙刮了下他的脸蛋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江衍转头看他一眼，笑了一声。
魏一蒙弯腰倒酒，递给他一杯，“今天老公管的松了？”
江衍揉了揉额前的碎发，没趣道：“提他干什么？”
魏一蒙笑道：“你这么不待见他，还守着他干什么？”
“他有本事啊，我靠着他活。”江衍明明白白的说，手搭放在扶手边，瘾君子似的。
魏一蒙眼睛顺着江衍的身体打量，侧腰到大腿的曲线尽收眼底，你不知道这个人哪儿好，他就有股子特别的魅力，明明是魏一蒙不会来劲的瘦弱身材，也不知道怎的，他看见他就有种安心感，很怪，自己也没法解释，烦躁一瞬间也没了。
可能因为江衍长得太清秀？
魏一蒙说：“蒙哥也能养你。”
听声，江衍扭过头来，没在意。
“跟家里闹矛盾了？”江衍坐起来，收起了腿。
魏一蒙没瞒着：“嗯，我弟弟开车撞死了个人。”
江衍些微严肃了起来。
魏一蒙抿了口小酒，满不在乎的说：“可能得进局子。”
江衍没说话，等他继续。
魏一蒙靠着沙发，舒服的说：“我爸让我管这事，他让我管。”
魏一蒙笑了好几声：“你说他老人家想干什么？”
江衍哪儿知道，但这时候显然不适合开玩笑，他和魏一蒙对视，丝毫不怯弱。
魏一蒙是原文中没有出现过的人物，是他沈赴星不会接触到的人物，定位属于反派吧，跟沈赴星萧城这种正经人比起来，是因为他是江衍，沈赴星才接触到了这些社会的败类，哦，不对，不准确，他江衍也是个社会的败类，所以他不知道魏一蒙会怎么处理，更摸不清魏一蒙的心思，处的没那么深，不会乱发表看法，免得惹火上身。
魏一蒙捏着酒杯，指尖轻摇，讽刺道：“他想让我顶他进局子。”
一句话，江衍都呆了，操，野。
果然没张口是对的。
只见魏一蒙扔了酒杯，踹了下桌子，嚷道：“操他妈，想着吧死老头，我不让他弄个死刑就不错了。”
“认真的？”江衍试探道。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本来还会专心的保一保弟弟，现在就不一定了，魏一蒙可干得出来这事，江衍后背一阵发凉，将手往衣袖里藏了藏，汲取一点温暖。
“我告诉你，魏子皓那败家玩意留着才是祸害，他就该被一枪毙了！这是个好机会啊，魏家少了个垃圾，谢天谢地啊！”魏一蒙还在控诉，发泄，可见心里多不待见这个弟弟。
但弟弟是别人的，再不待见也是别人的家务事，魏一蒙说的是真的假的江衍不知道，听语气他现在愤怒极了，那他就少火上浇油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江衍是懂分寸尺度的人，在保护自己这方面上。
“……你说他该不该死？！”魏一蒙怒喝道：“妈逼，就他那玩意，女朋友出个轨他把人给撞死了，保不齐明天就把老子给宰了！留着干什么？嫌自己活的长吗？！”
江衍听着，说他听着，又没怎么认真似的，也就样子像是在听。
魏一蒙对自己这弟弟的发泄打开了洪闸就关不上了，江衍听的有些倦了，可当下里没理由走，就他在这，魏一蒙把他当发泄的对象，脾气完全炸裂了起来，气势能拆了这个吧。
多少人都频频回首打量过来，江衍低着头在一边听，直到看到王岱他们过来，江衍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王岱的肩，把发泄对象的活交接给他的意思就走了，王岱回头“哎”了声，没把人拉住，江衍离开了。
王岱走上前，乐呵的听起了这事。
直到魏一蒙怒发够了，他举着酒杯，抬了抬，贱兮兮的来了句：“蒙哥。”
魏一蒙看着他，气的胸腔还在抖。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来的时候就不早了，江衍站在风口里，点着火，要抽烟，刚燃上，余光注意墙角有个人，浑身瑟缩着，埋着头在哭。
是个男人。
不对……是个男生。
还是挺眼熟一男生，吧里被治的，魏一蒙手底下苟延残喘的那个。
男生被打的鼻青脸肿，手捂着鼻子，一手都是血，光暗看不清，是因为血擦在了他服务生的白衬衫上，容易被注意。
鼻血止都止不住，往下流着，男生呜咽的声音很小，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是个男人，不敢闹出动静，苟延残喘的，真可笑。
像院子里那条大黄狗，有人的时候，叫的特别欢，害得大家一个都跑不掉，死狗机灵的很，风吹草动嗷嗷大叫，不过好在它最后还是死了，没辜负大家的心意。
江衍抬脚，不耐烦的踢了踢男生，那男生刚抬脸，一包纸就砸了下来，旁边站着的江衍跟没事人似的，男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衍哥。”他嘴甜的叫了一声。
江衍提醒道：“血下来了。”
男生慌忙拿纸往鼻子下堵，很快纸巾就红透了。
“怎么不回去？”江衍问。
“缓一会儿……”鼻血堵不住，浪费了不少纸。
江衍走到一边的花坛，蹲了上去，大气潇洒的姿势是他抽烟一贯的风格，只是这风格让沈赴星这样的身板做起来有点怪，他不经意似的问：“惹魏一蒙？”
男生是吧里的小服务生，江衍来这儿有段日子了，到这里也算勤，大家伙眼熟他，和魏一蒙打交道的人，小男生也认识。
“问蒙哥借了点钱。”男生交代。
“不知道他什么身份？”
“知道，”男生苦笑一声，满是无奈：“没办法，缺。”
是啊，缺了就借，怎么办？
没什么好办法。
“多大了？”江衍突然问。
“20。”
“不算大。”江衍点了点烟灰，“上学吗？”
“上着呢，借的就是学费。”
“成绩好不好？”江衍查户口。
“能拿奖学金吧。”
“能拿奖学金，加上勤工俭学，学费不够？”江衍算了个账，应该是绰绰有余才对。
男生顿了顿，整理着手上的纸巾，身边一团红色，蛮可怖的，他道：“姥姥前天去了，家里闹丧，还有个小妹，读高中了，开销大。”
正常的烦恼，江衍没什么同情心，因为他没有这样的体验，完全无感。
“衍哥，”男生说：“你应该也不大吧？”面相怎么看都是个学生，做高中生都没人觉得哪儿不对。
江衍道：“比你大的多。”
男生道：“哦，看不出来。”
他还挺乐观，笑了笑。
江衍自己抽着舒爽的烟，没应话。
萧条的冷风里，两个男人难得的聊了起来。
“衍哥，我怎么能混成你这样？”他是真心的发问，可惜的是他对面不是人。
江衍不屑道：“不想活了就能混成。”
男生笑了声：“我特别羡慕你，感觉你很厉害，能游走在很多高人之间。”
“你指魏一蒙王岱他们？”
男生点点头。
江衍不屑道：“有diao就成。”
男生面色白了些。
“至于高人，你眼睛瞎了？”江衍讽刺的笑了声：“人都好好努力走出这垃圾圈子，你闹着要进来，你是不傻逼啊？”
男生眨眨眼，没理解。
“少瞎几把想了，念好你的书滚远一点，凑什么热闹。”江衍站了起来。
男生委屈着，没出声。
眼看着江衍要走，他提起纸巾道：“哥。”
江衍嫌弃的说：“你觉得我要不要了？”
男生只好收回了手。
江衍要走的，又停了下来，拿出手机，说了声：“号码。”
“什么？”
“你的手机号。”
虽然不知道干嘛，但江衍脾气似乎不怎么好，和魏一蒙一伙的，男生顾忌着，给他报了。
输号码的时候，男生心血来潮的，问了声：“衍哥，你妈是不是很漂亮？”
以为能得到什么谦词或自恋，结果都不是，江衍头也不抬的应道：“没妈。”
男生一顿，江衍根本没抬头解释，输完了问：“能爬回去？”
男生扶着墙站起来，踉跄着稳住脚步，江衍全然没有帮忙的意思，把冷眼旁观一词做到了极致。
“可以。”男生坚强的说。
江衍就不管了，本来也不想管，利落道：“走了。”
他要了他的电话，却没说干什么，目送江衍远去，男生也扶着墙摸索着离开了。
“桐哥。”江衍甩了个电话出去，“嗯，我，我想跟您说件事，你那个画展朋友的号码能给我吗？对，有点事，嗯……”
后面的，就再也听不清了，风太大，江衍的声音太低。
今天晚上本来是计划的满当当的，在外面彻夜不归，可他又不这么想了，大晚上情感泛滥，江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给萧城打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萧城的时候是热情的一个拥抱，他只是觉得冷，觉得寒，衣服给不了温暖，拥抱才行。
他靠在萧城怀里，被摸着脑袋，萧城大半夜来接他，都不知道他在外面，“你大半夜跑出来干什么？”
找不到好的说辞，江衍道：“想你了行吗？”
萧城道：“想我了回家啊，跑冷风里等我？”
“萧城……”他叫的是萧城，其实那一刻他堵在喉咙里的问题是一句“你为什么要跟沈赴星离婚呢”，可是他没问，他抬头看着这个男人，他想着他脑海里两人应该有的完美的爱情故事，他不明白这样的两个人都走不到最后，谁还可以？
像是开玩笑一样，沈赴星萧城标准版的爱情都会化为泡影，那他江衍的就更没理由不散场了。
沈赴星乖，会散场，他江衍不乖，也会散场，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你们才愿意爱他一辈子？说出来多好啊，如果有一个标准的答案。
“回家吧。”江衍放开手，坐进了车，外面的风呼啸，内心的世界已经平静，车里有呼吸的余温勾缠，两个人的，看似亲密无间，实则永不相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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