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忠犬，真海王[穿书]》哲耳

14、第 14 章

　　萧城被他三言两语哄的更加愧疚，沈赴星一个瘦弱的身板不知道扛下了多少东西，他想着这几年他在家里受的委屈，心里越发过意不去，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江衍没有多说了，说话也是有个尺度和分寸的，言多必失，他默默的望着萧城，等他给个准话。

　　不一会儿，萧城捻了烟，这过程里什么话也没回应，倒是利落的站起来，弯腰抱起江衍的双腿，往楼上去。

　　江衍本能的环住他，怕掉下来，就着这么个张扬的姿势一路被人抱回了房间。

　　萧城把他放在了床上，拿大手揉了揉他浓密的头发，江衍猫儿一样享受的眯了眯眼，萧城亲了下他的额头，低声道：“乖，睡吧。”

　　他起身，剥掉外衣，往浴室去了。

　　情绪貌似不怎么高，但江衍不知道他怎么了，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在床上懒得去想萧城了，困意上来了，调整着舒服的姿势，人陷在海绵垫里，连洗漱都不想了，眯着眯着就倦怠到了极点，竟就这么安心的睡着了。

　　萧城泡在花洒下很久都没有出来，他抵着墙面，眼里的情绪很是落寞。

　　第二天早上。

　　江衍有赖床的习惯，但也可以不赖，他这个赖床全凭今天有没有上心的事来决定，而对于他来说值得上心的都是些找乐子的消遣，他又没什么正经的工作，男人就是他的一切，钓男人就是他的兴趣，你要跟他掰扯个人间正道怕是说不过他，他一直秉持一个理念，只要你能靠这个吃饭，那你就是牛逼，甭管干什么。

　　江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有点长，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缓一会儿，再转头看看身侧，旁边空了，萧城不在。

　　江衍摸着乱糟糟的头发，他头发有点长，该剪了，但他又舍不得，怎么说呢，江衍个人不喜欢长头发，短的干净利落，他一直留着清爽好打理的碎盖头，关键也适合，帅的惨无人道，谁见他不夸一句gay圈一枝花？极品零是他混了多年不曾动摇的名声，可沈赴星不行，沈赴星这脸这身材都架不住碎盖头，恰恰相反，他就适合这种萌萌的，软软的，看起来孩子气又好欺负的。

　　是显小又可爱，很容易引起男性保护欲的那一种，但绝对不是江衍的审美，现实世界里他见到可能会觉得可以，挺漂亮的一男生，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娘炮，弱受”这种形容词了。

　　是，江衍承认，这种长相在gay圈是挺吃香，但这性格不行，不会玩，容易叫人腻了，所以他为什么接手这么一个人他自己也不清楚，命中的安排？没意思，论想的话，他更希望自己穿成乔歌呢，是，那乔歌就有江衍本尊的范儿，各方面的，可不如意的事太多了，上哪这么容易满足江衍了去？

　　前段时间去健身房锻炼，身体素质好了一些，形体也改善了不少，有点味道了，最近萧城回来又给耽误了，江衍想收拾收拾今天去健身房看看，可手机来了消息，有人约他。

　　忘了，这个姓方的朋友了。

　　江衍大早上没什么活力，趴在床边接电话，张口就叫了声：“桐哥。”

　　方桐会主动联系他一点儿也不值得意外，完全在江衍的掌控之中，对方不来电才见鬼呢，毕竟昨天把钩子都留的那么好，没理由不成的事。

　　方桐来电话说今天下午想请他吃个饭，不知道江衍有没有时间，这能没时间？江衍的答案毫无悬念，借着要赔人家西装的理由应承了下来。

　　定下来后，江衍就不能赖床了，他坐起来，犹记得昨天晚上自己眯着眯着就睡着了，现在身上的衣服都没了，看来是萧城干的，他没管，下了床，到衣柜前找衣服，沈赴星的衣服不多，还都是一个风格的，真没劲，江衍在柜子前站了很久，都没决定好到底该穿哪一套。

　　最后他翻出一套西装，萧城的，他没有，江衍个人是比较喜欢这种正装的，身架子好的穿起来跟超模似的，很有范儿，而且西装本身就有成熟男性的味道，江衍对成熟抵抗不了，他也会时常穿一穿这种衣服出去浪骚，只是西装对身材的要求太严苛了，谁都可以穿，可能穿出味道的没几个。

　　他试了试，完全不行，跟女孩子套了男友衬衫似的，大的不行，还垮，江衍给脱了，西装还是需要定制的，他想有空了自己去做一身，今天就算了。

　　找来找去，最后还是拿出了一套青春学院风的套装，三两下套上去，都不用看镜子，江衍太了解沈赴星这身体了，没谁比他更能诠释学院风了。

　　听说沈赴星还是个学霸？江衍都能想象出来了，学校里那种顶尖的乖宝宝，三好学生，可够有画面感的，跟沈赴星真是配极了，不错。

　　正式的洗漱打理之后，江衍拎着手机，要出门，站在走廊往下看一眼，公婆坐在沙发上，一个看报纸一个看电视，江衍没理会，下楼后问楼梯边的人，“阿城呢？”

　　楼梯边打扫的女佣回：“去公司了。”
　　江衍又问：“早上走的？”
　　女佣点点头。
　　江衍还以为昨天离开的，一早上就没了影，也没点动静。

　　他走到大客厅里，不说句话不像样子，江衍对着沙发上的公婆说：“爸，妈。”
　　萧母抬眼望了一下他，上下打量道：“出去？”
　　江衍坦率的说：“有点事。”
　　萧母又问：“饭吃了吗？”
　　当然没，刚起床。
　　江衍没说话。

　　萧母抬抬下巴：“厨房熬的粥还有，叫文秀给你盛点。”
　　江衍道：“不用，我不怎么饿。”
　　萧母顿了顿说：“你看你瘦的。”
　　江衍低头瞧了眼自己，承认。

　　这时萧父说话了，摘掉了眼镜，问道：“找阿城？”
　　江衍回答：“不是，跟他没关系。”
　　萧父了然：“叫张叔跟你去……”
　　“不了，”江衍很快的打断，“不用麻烦了，我很快回来。”
　　他说的很快回来，就是一夜未归。
　　江衍出门了。

　　下午的时间交代给了方桐，江衍见到方桐，傻乎乎的一笑，呆萌又可爱，嘴也甜，大老远就喊哥，方桐待他跟弟弟似的，摸了下他的脑袋，说道：“来这么早？”
　　江衍道：“不敢耽误。”

　　方桐笑了声，还是一身优雅的西装，看起来非常禁欲，但谁知道呢，衣服只是遮羞布而已，人的兽性跟衣服可没多大关系啊，江衍不是没见过西装革履的绅士床上犹如虎豹的禽兽模样。

　　江衍手里提着礼袋，白色的礼袋还有大牌logo的印花，他抬起手，笑眯眯的说：“给。”
　　方桐没注意，这会问：“什么？”
　　江衍甜丝丝的道：“打开看看。”

　　方桐心里三分笃定，果不其然，他接过来打开，里面是整理的妥妥帖帖的一套西装，质地非常的丝滑，有质感，摸起来就是上好的料子，西装上面还挂着未摘的吊牌，绝对的高档货，方桐看向江衍。

　　江衍背着手，委屈的说：“不知道你穿多大的，我凭感觉买的，你试一下，不行的话我再换。”

　　他小可怜一般垂着眼眸，很是不好意思，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等着大人的训话，可是他想过没有，哪有大人舍得对这么真诚可爱的小朋友下手的？

　　方桐笑道：“赴星，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来找你赔西装的吧？”
　　江衍抬起头，眨着疑惑的眼睛：“啊……不是吗？”

　　方桐忍不住笑出声：“你脑袋瓜都在想什么？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有时候真的呆傻？”

　　江衍摸摸脑袋，不明白道：“因为……没有什么别的理由了啊，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方桐道：“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们俩算不算认识？”
　　江衍犹豫着道：“……算吧。”
　　方桐装起了衣服：“那不就成了。”
　　江衍还是没明白。

　　方桐道：“今天不干什么，就是我一个朋友开展，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绘画方面的东西，擅自做主把你叫出来了。”

　　“画展吗？”江衍表现出了兴趣。
　　方桐见他眼里放了些兴趣的味道出来，更为肯定的说道：“是，你愿意陪我一起去看看吗？”

　　“当然，我很喜欢那些东西。”
　　方桐意外道：“真的？”
　　江衍说：“当然，在哪？我们现在就去吧？”
　　他没有撒谎，但也并非全是真话。
　　他不喜欢画，但是他懂画。
　　你问为什么，江衍涉猎的东西，远远比很多人想象的都多。

　　技多不压身，同样的道理，懂得多钓的凯子层次就不同，质量就不同，类型不同，圈子不同，这玩意就像和君子谈正道，和痞子谈世俗，和绅士谈涵养，掌握的东西决定你伴侣的质量，看你手中的牌有几张，能打出去几张，能压住几个，都是砝码，如何用怎么用都不耽误，对号入座嘛，简简单单的事。

　　“山鸟和游荷只选一幅的话，我选游荷，原因，”江衍站在画前，顿了顿说：“山鸟赢在了浓墨重彩上，但也输在了色彩上，游荷线条简单，色调朴实无华，跟山鸟比第一眼逊色了不少，但赵岩成对物体的体积和质感把握明显高于山鸟的画者，注意右边那只鸟的腿部，笔力过于雄健，看起来有点儿轻重不分啊。”

　　参观一圈后，江衍和画展主人以及方桐聊了起来，各自发表看法。

　　“是吗？我还挺喜欢这一幅的。”画展主人，也就是方桐的朋友摸着画框说。
　　“那这幅画定价是多少？”
　　“比游荷贵点。”

　　江衍看了眼方桐，摸了摸后脑勺，“我觉得，不应该……”
　　方桐道：“你给他个主意？”
　　江衍就不客气了，比了个数，只见画展主人有些为难，“降太多了吧……”
　　江衍道：“我只是给你一个参考，这画应该放在这不短时间了吧？”
　　商业形式的画展，赏画为次要，卖出作品才是王道。

　　方桐这位画展朋友道：“是挺久了。”
　　江衍道：“看你了，这幅画稍微专业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了，不好卖的。”
　　方桐问：“你怎么想？”
　　朋友道：“再等等。”
　　方桐点点头：“成，你定。”

　　江衍在画展上算不得是大放异彩，但比起来看画的小白，他条条道道说的在理，有些对画独特的见解，他不过提供一下建议，怎么定是别人的事，逼装完了，第二阶段也差不多了，江衍就没理由再留下来了。

　　他看了看表，对方桐说：“啊，桐哥，这么晚了。”
　　方桐道：“你很急？”
　　江衍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因为我晚上要快些回去给他做饭，现在不早了。”

　　方桐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虽然他知道人家理应这么对他老公，可他就不平衡了。
　　不是，他是觉得，这个人在家里到底是什么卑微的样子？明明那么出彩的一个人。

　　方桐情绪不高道：“我送你。”
　　江衍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谢谢桐哥带我来看画儿。”

　　“赴星，你要不……”
　　“桐哥，我不跟你说了，回去晚了我可能会挨骂的，”江衍像是不经意打断了别人，“我先走了啊桐哥，有空我再跟你联系好吗？”
　　方桐无奈了，“行吧。”
　　江衍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和方桐的朋友也告了别，坐上了计程车。

　　方桐站在原地，他朋友站在一侧看着，“小兄弟很不错啊。”
　　方桐叹了口气，兴致不高。
　　“赶明儿多带来我这转转。”
　　“他结婚了。”方桐说。
　　“嗯？谁？”朋友道：“啥？都结婚啦？我还以为……看着好小。”

　　方桐转身进屋，心情不美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礼袋，手机这会儿响了起来，方桐拿起一看，一条短信。

　　“西装别忘记试了，大小不合适要跟我说，我陪你去改。”

　　方桐心情突然畅快了一点儿，不知道是看见了他的消息，还是那三个字。
　　我陪你。

　　*

　　坐车离开的江衍并没有回家，他在副驾驶玩着手机，目的地也不是家里，因为装逼累了想休息休息，他靠着座位放空一会儿大脑，觉得格外没趣。

　　天黑了，方桐那样的谦谦君子型不得江衍的心意了，有心情陪你花费点时间装矜持耍一耍，不过也就这些了，今天到此为止，江衍累了，需要放纵放纵。

　　他沿着一个黝黑的巷口走，贩卖机后是一个通道，里面像是无尽深渊看不到底，四周黑黢黢不见半点光，江衍走在通道里，右手不知道哪儿坑来的烟，火机一燃，四周亮了些，但也仅仅片刻，烟雾缭绕起来只留下味道，看不到烟圈。

　　一直走到最深处，左行，舞池与音乐，人群与色彩，烈酒与美男，一切才映入眼帘。
　　大型gay吧，狂欢正在上演。

　　“江衍！”
　　“阿衍！”
　　只有这地方，他江衍的名号才会响亮，这里谁也不知道谁，谁也不会去查谁的户口，轻轻松松玩一玩，顶个花名，爱怎么耍怎么耍，没人在乎你叫什么，看的是脸。

　　就见几个男人站了起来，这样的灯光和舞美映衬的每张脸都如痴如醉，江衍走了过去，烈酒的气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鼻而来，江衍拿掉嘴上的烟，吐出一阵白雾，皱眉道：“操，你被弄出血了？”

　　王岱啧了声，作势打他，江衍装模作样：“啊……好痛。”
　　王岱拍了他一下，直呼他不要脸。
　　江衍笑一声，坐了下来。

　　“我蒙哥呢？”江衍问，旁边服务生倒酒，正倒着就被一群没底线的流氓给调侃了，那服务生落进了沙发上某个男人的怀里，闹腾了起来。
　　江衍见怪不怪，端着小半杯酒喝着。

　　王岱说：“在这儿，去整人了，我跟你讲，你可别惹他，他这两天烈的很。”
　　江衍晃着酒杯，“嗯？说来听听。”
　　王岱夹着烟，靠着沙发道：“他啊，说是玩腻歪了，觉得没劲了。”
　　江衍喜闻乐见，“呦？性冷淡了呀。”
　　王岱笑道：“什么玩意，耍累了，别管他，过两天就好了。”
　　江衍挑眉，舌头擦过杯口，兴味起来了。

　　桌子轰然倒塌，另一边闹得正火热。

　　“哥，哥……”地上趴着个男人，鼻青脸肿，手抖的往后缩，“我明天给你……”

　　“你昨天就说今天了，”魏一蒙吹了口气，“怎么办啊？剁手啊？”

　　“哥……”小男生吓得不轻，魏一蒙是这个gay吧里的知名人物了，和吧里的老板王岱几个人是一伙的，和多少人都有关系，在场子里管事。

　　小男生左右没办法，马上就解衣扣，魏一蒙脸色一下就垮了，抓着人头发道：“操滚，这两天没兴趣。”

　　那男生爬起来，嘴角有血，一遍遍说着：“谢谢哥……”

　　魏一蒙烦的很，这两天有些暴躁，吧里人都知道，平时也不会跟这种小男生计较，今天实在是烦了。

　　魏一蒙站起来，走回去，烦躁的脱掉被酒水溅脏的外衣，找了张沙发一屁股栽进去，怒气冲冲的把衣服砸在了地上。
　　抽根烟出来，叼在嘴里，靠着沙发，魏一蒙很是阴郁。

　　很多人不敢出声，魏一蒙跟场里的大哥差不多，惹不起的人物，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悄悄退远了。

　　“怎么回事？”江衍看见了大动静，也看见了被魏一蒙打的小屁孩。

　　其中一人看是江衍，不含糊道：“蒙哥这两天挺躁，好像是跟家里起的矛盾，谁知道怎么回事，跟吃了炸–药似的。”

　　江衍看见了，那就是个妥妥的炸–药包，此时看着沙发上脱掉了外衣的肌肉猛男，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也知道事是真的了。

　　“你小心点啊，野着呢。”男人拍了拍江衍的肩，从一边撤了，去找了王岱。
　　江衍舔了舔唇，很不听劝的走了过去。

　　魏一蒙正翘着腿抽烟，没看见江衍过来，直到多出一只手，江衍拨开魏一蒙叠着的双腿，放肆的坐他怀里去，与此同时把他烟也拿了，叼进了自己嘴里，吸了一口后拿出来，抱着魏一蒙的头吐气，“烦什么？”

　　魏一蒙是个实打实的肌肉猛男，他的肌肉很性感，身体条件很有压迫性，但他的长相却一点儿不粗鲁，五官非常端正，眼睛还蛮深邃，看着江衍的时候很是动情似的一闪一闪，够撩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魏一蒙说。

　　“你打人的时候我就来了。”江衍道：“蒙哥，一点儿都不留情啊，那人要是我，你那手劲，我不得挂了？”

　　“我现在就能让你挂了。”
　　“啊……”江衍眯着眼，叫了一声，随后笑出来，不理会后腰的手，唇贴着魏一蒙的脸，轻轻道：“不痛。”

　　魏一蒙捏了下他的下巴：“不舍得弄痛你。”

　　江衍笑的甜丝丝勾人的，玩着魏一蒙的头发，有意无意提起：“王岱说你这两天禁欲呢，真的吗？”

　　魏一蒙提起这个就没兴趣：“觉得没什么意思。”玩的多了，也倦了。

　　“哦？没意思？”江衍唇擦着魏一蒙的脸颊，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魏一蒙的眼睛不错，很深邃，他道：“换个方法啊蒙哥。”

　　魏一蒙撑着头：“试一遍了，提不起兴趣。”

　　“你还是不懂，哥，”江衍在他耳边诱惑道：“我有个方法，要不要？”
　　魏一蒙道：“什么？”
　　这个角度的江衍格外诱人，万般移不开眼。

　　“你说要不要啊。”江衍撒娇似的道。
　　魏一蒙宠溺的一笑，“行，要，阿衍还不说？”

　　江衍故作深沉，提着烟，再次重重的来一口，他这个长相吸烟诱的很，江衍眼睛很不干净，可魏一蒙这种人就爱惨了这份不干净。

　　江衍掀着魏一蒙的下巴，和他唇贴唇，鼻碰鼻，神色暗沉，声音微哑，烟雾缭绕间吐出两个字：“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