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一条落水的龙》好药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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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文清背着鱼回来的时候，想起自己已经不用在叶修面前伪装，索性踏着一片浪飞到了家门口。
　　时近黄昏，叶修站在庭院修剪枝叶。
　　他水绿色的长衫与身前的花木相得益彰，看起来就像像一幅山水画，这让韩文清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叶修不像是小妖，更像是一位仙子。
　　他的举手投足气质更近乎仙神，非普通的小妖所能比。
　　之前，韩文清就觉得，叶修一定是资质很不错的水妖，说不定勤加修炼个几百年，也有机会踏入仙道。
　　到时候，他们就能一起双修了。
　　不过，那应该是很遥远的事情，现下，他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你站在那里看我做什么？”
　　叶修看韩文清站在门口望着他，一言不发，表情有些古怪。
　　“没，我在想晚上的鱼要怎么烧好吃。”
　　韩文清说着走了过来，叶修往背篓里看了看，说：“今晚咱们吃清蒸吧，最近吃得太好了，有点躁。”
　　韩文清瞥了眼叶修的领口，想起了前两天叶修炖的红烧甲鱼，点了点头，说：“是啊，晚上我也躁，翻来覆去睡不着，咱最近还是吃清淡点吧。”
　　叶修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把买多的甲鱼明天拿回镇上送人。

　　晚上，两人吃晚饭，叶修从屋里端出了一盘茶饼。
　　“红豆酥和绿豆冰糕，配茶吃，镇上的人说能降火。”
　　韩文清坐在庭院的小桌前，才发现桌上还有个茶盘。
　　“你哪来的这些？”
　　韩文清见这套茶具和白天张新杰给他泡茶的那个是一套，只不过更为简陋，只有一个茶壶，和两个茶盏。
　　“神仙送的。”叶修倒也不避讳。
　　“那神仙倒是对你挺好的。”韩文清睇着叶修的反应。
　　叶修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倒也不在意道：“附近的小妖都有份，是灾后补偿，有很多东西可以选，夜明珠啊、黄金啊、凤凰羽毛啊……然后我选了这套茶具。”
　　韩文清一听，心想俗物果然入不了叶修的眼，心下又没由来有些得意。
　　他说：“我那个朋友选的也是茶具，我今天去的时候，喝了他的茶，下次我带些给你尝尝。”
　　叶修一听，从桌下拿出了一个无色琉璃的小盒，用一个小茶勺舀了一点翠绿的茶团放在茶壶里，温壶、润茶、冲泡、浇壶、温杯、运壶，最后倒了两小杯茶，一杯推到韩文清面前道：“这个茶是随茶具一起送的，看看和你那个水神朋友的比，哪个更好？”
　　韩文清很少喝茶，也不太会品，明明是一样的茶，但今晚自己似乎开始能分辨出个中滋味不同。
　　叶修泡的茶汤更清甜淡雅，喝完唇齿留香，久久不散，比他师弟张新杰泡的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韩文清一边想着，一边就着吃了一口红豆酥。
　　他的眼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叶修端着茶壶的手上，叶修的手很漂亮，白皙修长，手指托着茶杯的时候，茶杯的颜色衬得他皮肤更白，这让韩文清想起了海里游弋的的鱼，那些鱼有时候看到他来因为太害怕，会把白肚皮翻过来装死。
　　那些肚皮白白地翻在海面，又白又亮。
　　韩文清不是没有摸过，他有时候会推开鱼群，让这些小东西游远一点，那些鱼就像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猫，翻过身来在他身边讨好地蹭两下。
　　叶修的手比那些鱼的白肚皮还要白，韩文清在心里比较着，而后又想，也一定比那些白肚皮还要滑。

　　在早上去海边的时候，韩文清就在想什么时候把叶修介绍给自己的师弟，后来又怕师弟喝了叶修的茶，日日都要登门拜访。
　　不过，那应该是很遥远的事情，现下，他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
　　这句话今天似乎在他脑海出现过好几次了，韩文清又咬了一口红豆酥，盯着叶修的胸口看了看。
　　他记得上次叶修换衣时不小心瞥到他颈下两寸有处伤疤，想起白天张新杰说的那谪龙逆鳞的位置，隐隐有些担忧。
　　想着想着，手里的红豆酥就不香了，鱼肚皮也不想了。
　　韩文清把剩下的一小块直接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饼屑，又把叶修刚倒好的一碗茶端起一饮而尽。
　　叶修看他这么喝茶不怒反笑道：“怎么越喝越渴，是红豆酥太腻了么？”
　　韩文清没说话，眼睛直勾勾盯了他半晌，说：“我想带你出去走一走。”
　　叶修转着手上的杯子，看着一轮半月倒影在杯中说：“好啊，我也正想出去走走。”

　　于是，韩文清和叶修在第二天收拾细软，准备开始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临走的时候，韩文清盯着趴在五斗柜上的乌龟，一时有些纠结。
　　他想世上还没有哪个凡人或者神仙妖怪会放任自己的“定情物”饿死，于是找了渔绳把乌龟缠了几圈，而后放进了袖口中。
　　锁大门的时候，韩文清看叶修站在门口笑着等自己，韩文清暗暗下定决心，哪天着乌龟把头伸出来了，他哪天就向叶修告白。
　　“所以大兄弟，你可要加把劲儿啊！”韩文清抚了抚左边的袖兜在心里默念。

　　这场旅行，开始得比较匆忙，韩文清一时也没什么打算。
　　他之所以想带叶修离开，一是为了避那条谪龙，他手上没了“缚龙绳”，万一那条正面迎敌，他根本无法招架，更别说保护叶修；二是张新杰同他说的那龙的特征，叶修胸口也有道类似的伤痕，他还没仔细去看，但是万一这伤痕被其他人看去认作谪龙，闹下乌龙事小，自此被错认谣传，招致源源不断的灾祸和歧视可就完了。
　　他要护着他的小水妖，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做好了带着小水妖开启浪迹天涯之旅后，韩文清一口气把攒了五十年的年假都请了。
　　他在走前朝海的方向拜了拜，又趁叶修不注意画了一个福佑的符咒吹向海面。
　　希望那谪龙抓紧机会，在这五十年把恩怨处理干净，从他这里离开，也希望那条素未谋面的龙也能平平安安，毕竟没有给他惹上什么灾祸，贬谪下凡已经够闹心的，不要再碰上上次那黑袍男子那样不讲道理的人。
　　你好我好，才是社会和谐的基石，虽然面相有些凶，但韩文清内心一直向往着和平。

　　两人坐在云上数了三百七十五座山头后，叶修终于等到韩文清问他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叶修垂着眉，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说：“上次咱们说去大漠来着，要一起去看长河落日。”
　　韩文清点了点头，他掏了掏袖口，发现乌龟把他盛水的乾坤囊给咬破了。
　　于是韩文清一边心疼一边感叹这乌龟果然有灵性地修补乾坤囊，而后遗憾地说：“咱们先去个水多的地方吧。”
　　叶修点了点头，说：“好，咱们先去泡个温泉吧，我知道一个地方，仙界温泉度假连续三千年人气第一。”
　　说话间，叶修睨了眼韩文清身边的龟，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