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这个四爷他修道（90） 马车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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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晃悠悠的，明宸、楚霏和胤禛乘车从圆明园出发，随行的有侍卫和婢女，以及他们身边伺候的小太监。
“去哪个庄子？”明宸问。
“是您的陪嫁庄子吗？”胤禛问。
楚霏：“去最近的一个庄子，不算太大，但收拾得比较早，所以东西更全一些。”说完她又回答第二个问题，“不是陪嫁庄子，自出宫开府，府里的产业都是我打理的，府里的庄子和我的陪嫁庄子没差别。”
胤禛意外地看向明宸，他这几年没怎么关注过府里的产业，反正平日吃穿用度都很妥帖，花用的银子也足，自然无需关心这个。
“看我做什么，我可没有私房，都是交给你额娘管的。”
就是因为这个才看他的，哪有人当真把府里的产业都交给福晋打理的？满京城问问去，哪家府里外院和后宅都是分开的，福晋掌管中馈和府中人情往来，确实会打理一些府中产业，可男人们并不会把所有的产业都交给福晋。
住在一个府里的主子们，都有各自的体己私房，这些与府中产业是完全分割开的。
当然了，皇子和其他人家不同，府中上面没有长辈，也无需与兄弟在一个府邸居住，更不会牵扯到分家之事，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把银钱、产业这些全交给福晋，而是另外让门人管理经营，经营所得自然就进了私库。
像是其他皇子府里，赏赐妾室器物、银钱之类的，从私库出就避过了福晋，这般肯定自由些。
不过，他们府里不存在这种情况，即便是赏赐后院的李氏和宋氏，也都是福晋在赏赐，这位四爷可从来没赏过一针一线。
楚霏却不信，她瞥了眼明宸：“没私房？那之前海贸入份子的时候，你那补贴兄弟的银子哪来的？算起来也不少了吧？”
明宸咳嗽几声，干笑道：“那什么，以前我跟你说过啊，拿了些银子让人经营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怎会瞒你，是吧？”
胤禛看着两人一个追问一个辩白，淡定地翻出马车里的小食盒，捻了个杏脯塞嘴里，唔……还挺甜的。
马车两边随行的侍卫悄无声息地交换着眼神，他们都听到了马车里的对话，一瞬间觉得心里威严矜贵的四爷形象崩塌了，怎么没听人说过，四爷在福晋跟前和寻常人家的男人面对媳妇时没啥两样？
一路这么闲聊着赶路，很快就到了庄子上。
其实还没到地方呢，马车里的明宸和胤禛就感受到了不同，因为马车的摇晃幅度明显小了，但车速并没有慢下来。
他们掀开帘子一看，就发现现在走的路是灰白色的，路面很平整，再往后看就发现马车走过后，路面上并没有留下车辙印，连侍卫们骑的马都没有留下马蹄印。
“停车！”胤禛喊了一声，等车一停稳就跳下来了。
他使劲跺了跺脚，发现路面很硬，不亚于石板，再举目远望，已经看到路的尽头是庄子大门了。
“这一段修了多长？”明宸也下车了，他看看这头，再看看那头，估算道，“一里吗？”
楚霏心里换算了一下，这时候的一里大概相当于后世的五百多米：“可能多一点吧。”
胤禛已经在用脚步量路的宽度了：“这有八步宽了，还能更宽吗？”
“能，只要材料够，想修多宽都行，不过我觉得即便是车辆繁多，有二十来步宽也够用了。”后世的双向四车道宽度才二十四米多，还包含了两侧留出的非机动车道或人行道，而高速公路能修到二十六米宽，可这是加了应急避险车道的宽度。
明宸和胤禛看看脚下的路，这条路虽然短，但在他们看来已经很好了，这个宽度可并行两辆他们乘坐的这种马车，要知道马车是有规制的，一般人未必有资格使用这样宽大的马车。
哪怕是御驾通行，这路的宽度都够用了。
二十来步宽的路……无法想象。
“上车走吧，马上到了！”楚霏先上了马车。
明宸、胤禛依次上去，等马车重新走起来，他们仔细感受着马车在路上行进时的颠簸程度，可惜没多久就到庄子大门了。
两人从车上下来，发现庄子大门前不止有直通的路，还往两边扩了扩，直接修到了和院墙边齐平的位置，使得庄子门前这一块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平整地面。
庄头已经带着人等在门口了，见了他们立马跪下行礼问安。
明宸叫了起，率先抬脚进门，其他人陆续跟着进去，便看到这门里面的院子地面也和外面一样，只有栽种了树木的地方留了个四方的口子，拿碎瓦片拼了个略高些的边沿，这应该是为了浇树时水不外流弄的。
“这庄子只前院硬化了，后院养着鸡鸭牲畜，只把土夯实了。”楚霏在旁解释道，“除了外面的路、这个院子，再就是庄子后面的田地那儿平整了一块场地用来晾晒粮食谷物。”
“这个是排水沟？”明宸指着院子边角凹下去的一条小沟道。
“嗯，硬化过的地面不渗水，冬天的积雪还可往外铲，夏天的雨就不好弄了，所以这排水沟是必须得有的。”
胤禛再一细看，才发现看似平整的院子，其实并不是水平的，而是中间略高，两边略低，如此落下的雨水自己会流到排水沟里，再顺着排水沟排出去。
他又回想之前进来时的路，确实也不是水平的，同样是中间略高、两边略低，只是路修在外面，还比路边的草地高一些，便是有雨水也流到草地里了，不会积在路面上。
“去那个晒谷场看看。”明宸率先抬脚，庄头赶忙小跑到侧前方引路。
等他们到了地方一看，这晒谷场就修在地块之间，边上还起了间草顶泥房，庄头颤着声解释：“晾晒的粮食总有鸟雀啄食，故而晾晒期间会让人在这里看着。”
他没说的是，这主要是防着有人来偷粮食，这附近除了佃户，也有普通百姓，福晋心善，允了周围的人来用晒谷场，可总有些人是不知感恩的，会干些小偷小摸的事。
明宸点点头不在意，主要看的是这块地方：“这里也是中间高、周围低？”
场地周围有堆积的麦秆、玉米杆之类的，可以想见他们来此之前，这地上是晾晒着麦子、玉米等作物的。
这时节也恰是各种作物收获的季节，趁着天气好抓紧时间得把粮食晒干，不然不好储存。
“是啊，”楚霏答了一句，抬头以手搭额往周围的地里眺望，片刻后问庄头，“地里就剩下葵花没收了？”
庄头躬着身子，笑容满面地连连点头：“回福晋，正是，今早奴才还去地里看了，今年葵花长得可饱嘞，再过些天就能收了！”
晒谷场看了，一行人又往回走，这期间就路过了一块葵花田，圆盘似的葵花头个个低垂着，金黄色的花瓣也萎缩凋零了，不过这东西一杆杆长得比人还高些，属实有些引人注目。
“这是？”胤禛看向楚霏。
楚霏看了眼庄头，这庄头立马跳到地里，挑了一个比脸还大的葵花头拧下来，恭敬地捧到了他们面前。
“这是向日葵，你们大概没注意过，早在前朝万历年间就传入了，只是到现在为止并未大面积种植，且大都当它是观赏植物。”
明宸和胤禛对视一眼，努力回忆片刻，似是想起来了。
“丈菊？西番菊？”
“迎阳花？”
不怪他们没认出来，实在是之前从未留意过，而且他们见过的是开得金灿灿那种，如今这个被庄头拂手剥落很多小穗、长着密密麻麻黑点的圆盘子，他们是真的没见过。
楚霏接过庄头递来的葵花头，用力掰成好几块，给明宸、胤禛和跟着的几个侍卫、婢女各自分了一小块，她自己拿着一块剥下一粒葵花籽，用指甲剥开了皮，露出里面白嫩嫩的瓜子仁，直接取出来塞嘴里了。
其他人虽有迟疑，但还是有样学样剥了一颗品尝，顿时，一股清甜味传递到他们的味蕾。
侍卫们惊讶不已，不用人教，已经自发地剥着吃了。
楚霏已经剥其他葵花籽了，等她把手里那一小块全剥下来，发现只有几个是空的，便满意道：“不错，今年的确实比较饱满。”
庄头比他自己得了夸奖还高兴：“多亏福晋指点，往地头放了蜂箱，不然怕是和去年一样干瘪得多。”
“也是你们照管得好。”楚霏不吝夸奖。
种地从来不是容易的事，堪称世上最辛苦的事，她自己吃不了这个苦，但很佩服能吃这份苦的人。
“这东西……有甚用？”明宸吃了几颗，觉得这玩意儿并不能裹腹，只当个零嘴倒是能换换口味。
“当然有用，向日葵又分为食用向日葵和油葵两类，食用向日葵就是你们手中这种，还有一种比它小一些的叫作油葵，这两种成熟后把葵花籽剥下来，晒干后无论是炒还是煮，味道都很好，确实可充当干果食用。”楚霏带着他们继续往回走，边走边解释，“但他们最重要的作用不是当零嘴，而是榨油。”
“榨油？”胤禛顿时来了兴趣，“吃的油？”
“没错，食用油，可以炒菜做饭的那种。”
“出油比例如何？”明宸问。
“食葵低一些，大概两三成吧，油葵能有四成左右。”
这下明宸和胤禛看葵花籽的眼神就不一样了，时下多食用大油，也即是猪肉中的肥肉熬出来的油，再就是香油、芸薹子油①、豆油，南方还有茶油，但这些普通百姓也未必吃得起，只有富裕些的人家才行。
宫中用的也就是这些，大油常用，香油调味、增香、凉拌，还是御用的，后宫嫔妃份例里有这个，茶油做素斋和养生菜，芸薹子油平常炒菜、炸食物，另外还有酥油，这个一般是做点心、奶茶或是奶制品用。
如今这个葵花籽的出油比例和芝麻油②差不多了。
可没等他们高兴，楚霏又泼冷水：“不过这个出油比例，还得看榨油的技术和工具。”
两人触及她带着深意的眼神，顿时明白了，她说的出油比例是后世的情况，以而今的条件和技术，未必会有这么高。
跟着的侍卫一边剥着葵花籽吃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也知道手里这东西用处不小了。
他们大都是八旗子弟，出身不算显赫，最显赫的那一拨都在宫里当御前侍卫呢，能分给各个王府的，大都属于中不溜的那种，家里称不上富贵。
如今得闻一种新的能出油的东西，他们自然会多关注一些，不过，令他们意外的是，四福晋居然知道这么多，连定亲王和大阿哥也在听她说话，这可不是外面人以为的内宅妇人能做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7章 这个四爷他修道（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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