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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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满满与叶浮舟将话说开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与叶浮舟的动作过于亲昵。
可叶浮舟的表情坦然，钱满满自己的潜意识中也不想放开手。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她却一时半会儿无法想清楚。
知道蝉百草在外面担心地敲了敲门，钱满满才猛地一个激灵，赶紧从叶浮舟身上爬起。
并且不知为何，她心中莫名有了种生怕被蝉百草发现的紧张感，在蝉百草推开门的瞬间捂脸跑了出去。
蝉百草二丈摸不到头脑，他没看清钱满满的表情，只看到她像阵风一样就从自己身边跑了过去，于是不赞同地看向了叶浮舟：
“你骂她了？我就说你这主意不行，哪有这么骗人的。”
叶浮舟幽幽地看着蝉百草，皮笑肉不笑道：
“下次没有要紧事，可以不要打扰我们吗，蝉师弟。”
“啊？”
蝉百草依然没明白叶浮舟的意思，但看懂了对方笑容下暗藏的危险意味，于是及时将差点说出口的追问憋了回去。
僵笑了几声后，迅速离开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叶浮舟没去理会蝉百草的动静。
他低着头，凝视着自己的手半晌，倏尔扬起一抹愉悦至极的笑容。
他的师妹，似乎要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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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钱满满回到小院，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心里突然察觉到的少女心事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虽然迟钝，也未曾经历过男女之事，却也能够隐约明白，她对师兄的情谊似乎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夜凉如水，钱满满的脸却滚烫，澎湃的心潮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初一放堂回来，见到的就是钱满满一脸迷茫坐在秋千上的样子。
“满满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他跟着坐到了钱满满身旁，经过最近几月的调养，他的身高很快往上窜了窜。
从前直到钱满满手肘往上一点的他，如今已经与钱满满的肩膀齐平。
钱满满犹豫了一番，摇摇头没有说话。
初一没有放弃，继续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钱满满，眼中满是关切：
“满满不用当我是小孩，如果你遇到不开心的事，随时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
虽然初一自知暂时没有足够的能力，像钱满满的师兄或是长辈一样，替她解决所有烦恼，但是他也有别人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年纪。
再加上他是钱满满亲自带回宗门的‘弟弟’般的存在，钱满满面对他时，总会下意识地比对待他人时更放松。
不得不说，初一的话说到了钱满满的内心深处。
她的确想找个人倾诉，可放眼望去，她想诉说之事首先得排除长辈，更要排除师兄这个当事人，而徐梦茹她们的话，一旦她告诉了小姐妹团的其中一人，就表示整个小团体都知道了她的秘密。
就算不会外传，她也不好意思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心事。
唯独初一，虽然初一年纪尚小，不太适合听这些事，但好像除了他以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思及此，钱满满咬了咬下唇，脸颊上晕开的绯红越发滚烫，斟酌着开了口：
“初一，你觉得我给你找个姐夫怎么样。”
初一幽黑的眸中瞬间泛起血色，又马上恢复了平静。
“什么姐夫，满满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故作轻松地问道，然而握着秋千藤蔓的手却越来越紧。
初一的话太过直白，钱满满的脸瞬间红了个彻底：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他，但是我总是克制不住在意他的举动，并且想整天跟他粘在一起，这样应该是喜欢吧。”
她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虽说修真界对男女大防并没有凡俗界那般看重，却也没见过有其他师兄妹，像她和师兄这般相处的。
初一歪着脑袋，天真无邪道：
“我也整天想粘着满满，想拉着满满的手不放开，那我也是喜欢满满吗。”
钱满满一愣，反应过来后连连摆手：
“不一样不一样，那怎么能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
往日里对钱满满百依百顺的初一，此时倔强得不行，不讲理地反驳着。
“我就是喜欢满满，我长大了要娶满满。”
看着初一顶着一张小孩脸，说着大人的话，钱满满没忍住笑了出声，伸手揉了揉初一的小脸。
“算了，我跟你一个小孩说什么。”
钱满满蹬了一下地面，秋千带着她和初一高高地扬起。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烦恼等时间会给她答案。
毕竟她还不清楚师兄的心思，自己在这里想太多也无济于事。
就像她会将看作弟弟的初一所说的话，当成玩笑话一般，师兄估计也不会把她的话当真。
就算当真了，大概率也是拒绝她，然后跟她保持距离，就像她曾见过的，其他向师兄表白过的师姐妹一样。
她好不容易与师兄变得如今这样亲密，才不要回到原来彼此生疏的关系。
想通了这些，钱满满的心情好多了，直接从秋千上蹦了下来，然后站到了初一身后：
“谢谢初一，我现在开心多啦，我给你推秋千。”
初一坐在秋千上笑弯了眉眼，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不停地在脑海中思考着钱满满所说的心上人会是谁，想了许久，只能想到叶浮舟的名字。
初一垂下眼帘，看来他得加快进度，才能更好地站在满满身边。
第二天一早，钱满满与徐梦茹等人相约，一起去看望仍在药宗暂住的卫真。
自从前段时间，卫真被高泽打伤，他整个人都怪怪的。
虽然身上的伤口好了，人却萎靡不振，每天躲在床上不出门，连课业都不管不顾。
还因此被执法长老批评了好几次，长老甚至想亲自来药宗把卫真拎出房间。
好在钱满满她们一起为卫真求情，才让执法长老勉强答应给卫真放个假。
钱满满第一个到达了卫真的住处，她轻轻地敲了敲门，等到卫真小心翼翼的回复后，才推门进房。
见到卫真哪怕明知道她过来，依然团着被子背对着她的画面，钱满满叹了口气，走近床边坐下：
“真真，你今天还是不想出门吗。”
卫真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钱满满叹了口气，温声安抚道：
“别害怕，我一定会让高泽跟你道歉，而且执法长老也已经惩戒了其他人，不会再有人故意欺负你。”
卫真吸了吸鼻子，小声道：
“我不是怕他们欺负我。”
钱满满没有说话，心知这是卫真打开心房的前兆，因此只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然而卫真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先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句：
“满满，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怪我吗。”
钱满满思考了一会儿，反问道：
“你的欺骗是抱着恶意的吗。”
卫真着急地转过身子，面对着她：
“当然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钱满满拍了拍他的脑袋，露出一抹安抚的笑：
“那就没事，只要不是为了害人就行，谁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
卫真吸了吸鼻子，感动地看着钱满满：
“满满，你真好。”
尽管他最初是带着目的接近钱满满，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早就将钱满满当成真正的朋友。
以及徐梦茹，凌霜雪她们。
如果说最开始，他只是因为系统的原因，想要带着钱满满离开。
然而，在和师姐妹们关系越来越好后，他已经不满足于自保，或者只带着钱满满离开，而是想让大家都好好地活下去。
卫真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的，他可是唯一一个在叶浮舟眼前潜伏了这么久还没被发现的攻略者。
但在高泽对他出手的那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拯救大家的能力，他连一个普通npc的攻击都无法躲过。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卫真低头，心里愈发沮丧。
“我只是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残酷很多，我以为我很厉害，现实却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打倒我。满满，我真的好想回家，可是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完成某件事才能回去。”
钱满满思考了会儿，问道：
“那你要完成的那件事，有眉目了吗。”
卫真缓缓地点了点头。
铺垫到这里，他准备一口气说出这个世界与系统的真相。
“满满，其实我——”
卫真的话顿在了嘴边，不知为何，他刚一开口，心脏便好似被一只手狠狠捏紧，直让他喘不过气。
“真真？”
钱满满担心地看着他骤变的神色。
“你没事吧。”
卫真深呼吸了几口，勉强地笑了笑：
“没事。”
他以为方才心脏处传来的疼痛，仅是他过于紧张下产生的幻觉，因此再次尝试着开口：
“满满，我——”
熟悉的痛感再次传来，甚至比先前还要疼上数倍。
即使卫真最开始没反应过来，现在也明白了他身上疑似多了道禁制，不让他将系统之事告诉他人。
但他怎么不记得有不得向他人透露系统的规定……
毕竟适当地透露穿书本质与任务内容，有时候也是进行攻略的一种方式。
卫真这下彻底绝望，这下他该怎么说服满满帮助他完成任务。
“真真？”
钱满满皱起眉头，她看着卫真接连几次欲言又止，并且脸色越来越差，生怕卫真是有哪里不舒服，拿出玉简就要联系蝉百草。
“满满别！”
卫真赶紧拦住钱满满的动作。
他心里清楚，今日已无法将真相告知钱满满，只能随口扯个理由，将之前的异样掩饰过去：
“我只是想跟你说，谢谢你们为我找日月花，但找不到也没事，我现在挺好的。”
钱满满看着卫真苍白的脸色，一点也不觉得他哪里好。
不过面上仍是顺着卫真的话，点了点头，接着二人便齐齐陷入了沉默。
直到徐梦茹与凌霜雪过来，莫名沉闷的氛围才稍稍被打破了些。
或许是这次谈话的缘故，也可能是卫真自己想开了。
不久之后，卫真终于肯踏出房门，重新跟大家一起上课，让钱满满等人稍微安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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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约高泽的宗门大比之约，钱满满本就一改曾经得过且过的心态，每日刻苦修炼，最近更是恨不得将所有时间都用在修炼与研究阵法上，天天连饭都不吃，直接吞一颗辟谷丹了事。
叶浮舟陪钱满满实战了几次，为她出了主意。
她可以以剑法为主，阵法为辅，通过行走间的规律，将阵法与剑法结合在一起，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用这样的新思路，钱满满又与叶浮舟比试了好几场。
虽说她仍然暂时没能胜过叶浮舟，却在隐蔽身形上大有进步，甚至好几次，连叶浮舟都不能马上找出她的藏身之处。
钱满满近日以来的用功，连掌门都略有耳闻。
早先在钱满满突破筑基时，他就私底下以钱满满长辈的身份，好好感谢了叶浮舟一番。
如今得知钱满满与曾经截然不同的勤奋模样，更是激动地接连送了好几封信给闭关中的三长老。
这日，钱满满刚从演武场中走出，远远便传来了一个小童的声音：
“钱师姐，钱师姐——”
钱满满停下脚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定睛一看，一下便忍住了这正在气喘吁吁的小童，正是跟在三长老身边，负责打理生活琐事的吉祥。
“吉祥？你怎么在这，是师父回来了吗”
钱满满顿时惊喜交接，边从储物锦囊中掏出几个零嘴塞给吉祥，边没等到回答，就往九重峰跑去。
吉祥赶紧上前将其拦住：
“师姐你等等，三长老现在在主峰掌门那呢，所以才特地让我来找你过去。”
钱满满闻言，立马调转了方向。
“师父！”
钱满满一路挂着灿烂的笑容，小跑到了主峰。
一看见三长老的身影，便像个快乐的归巢小鸟，扑上去挂在了三长老身上。
“师父师父师父，满满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满满。”
钱满满高兴得不行，师父这次离开好久，终于回来了。
三长老冷硬的面庞上多了几分柔和，摸了摸钱满满的脑袋，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见到钱满满身上与以往明显不同风格的衣裙时，神色微微一愣，又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钱满满的修为上。
“徒弟，筑基，不错。”
三长老向来不爱说话，能一次性说出六个字，已是十分难得。
不过在场的掌门无矶子，以及钱满满，都是熟知元虚子性格之人，自然不会觉得元虚子的寡言是对钱满满的不看重。
钱满满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道：
“都是大师兄和小师叔帮我的。”
掌门也跟着说道：
“说起这个，三师弟你可得好好谢谢浮舟，这段时间都是浮舟在照顾满满。对了，你要不要一起跟我去看看七师弟，他现在双腿恢复了行走能力，人也变得开朗许多，还说过段时间要和满满一起下山游历呢。”
三长老点点头：
“很好。”
掌门满意地摸了摸胡子，复又问道：
“对了，千山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怎么不见他人。”
三长老皱了皱眉：
“灵宠。”
掌门一听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二师弟，同时也是御天宗二长老莫千山，从小不爱与人打交道，却对灵宠有着非同寻常的兴趣。
这次估计又是去哪抓灵宠，连回宗门都顾不上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二师兄也真是的，整天到处抓灵宠，他一天到头跟人说话的次数，怕是连你都不如。”
三长老依然面无表情，嘴巴却轻轻地抿了抿，似是对掌门暗搓搓的数落很是不服。
钱满满从小见惯了掌门对自家师父的念叨，连忙上前打圆场：
“师伯你别说师父了，师父好不容易才出关。”
说着钱满满自己反而先愣了一下，惊喜道：
“师父你突破了！”
她先前一心只想着师父回到宗门的喜悦，没来得及好好打量师父的变化，这才发现师父全身的气势已与以往截然不同。
若不是她从小跟在师父身边，习惯了师父身上的气息，怕是在见到师父的第一眼就该察觉。
三长老毫不在意地点点头，仿佛修为高低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对他来说，成为修界寥寥无几的合体期大能之一，远远没有自家徒弟突破筑基期，让他来得高兴。
“满满，横着走。”
三长老微微抬起了下巴，虽然依旧冷脸，黑眸中却写满了‘徒弟快来夸我’般的期待。
然而钱满满还没说话，掌门便一掌拍到了三长老背上，黑着脸说道：
“说什么胡话，别把满满教坏了。”
三长老却不妥协，冷哼了一声，说出两个名字：
“李梦真，高泽。”
这下轮到了掌门尴尬。
他答应过元虚子，一定会好好照顾钱满满，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内，钱满满就接连被人找茬两次。
“我那不是为了月芨草，才让李梦真进宗门的嘛，过几天就让她回摘星阁去。高泽我也和执法长老说了，等到宗门大比后，一定狠狠责罚他。”
掌门底气不足地解释着。
三长老这才满意地舒缓了神色。
钱满满却越听越迷惑。
“师父师伯，你们怎么都知道这些事。”
高泽的事就算了，毕竟她有在执法长老那边报备卫真受伤之事。
可她与李梦真之间的纠纷，却从未与他人讲起过，怎么谁都能提一嘴。
掌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妙笑意：
“不告诉你。”
钱满满瘪了瘪嘴，看向三长老。
没想到三长老正轻蹙着眉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父？”
钱满满轻轻叫了一声。
三长老这才回过神，像是想要掩饰些什么，随口说道：
“我回来，徒弟，回来。”
钱满满一愣，三长老话语中的意思十分明显。
既然现在三长老回来了，她就没必要继续在望云峰暂住，可以搬回九重峰。
然而不知为何，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喜悦，而是极不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师父，您刚回来，要不先回洞府休息一下。”
三长老摇摇头：
“不休息，陪你，搬洞府。”
钱满满这下避无可避，只得压下心底微妙的不愿，点了点头。
三长老见状，狐疑地眯了眯眼。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觉得满满似乎不愿意回望云峰。
不过很快，三长老便将自己的这个猜想压了下去。
一定是他的错觉，满满最乖最喜欢他这个师父了，怎么可能不想回去。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总会有破土发芽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在三长老与钱满满一起到达望云峰时，就马上到来了。
“浮舟见过三长老。”
元虚子刚踏上望云峰的土地，已经收到三长老归来消息的叶浮舟便匆匆赶了过来。
见到三长老如他意料之中，一副要带着钱满满离开望云峰的模样，叶浮舟差点没能维持住脸上的温雅笑意。
三长老高冷地颔首示意，本想拔腿就走，早点帮自家徒弟收拾好东西回家。
转念想到掌门一再提及叶浮舟对钱满满的照顾，于是难道主动寒暄道：
“满满，多谢关照。”
叶浮舟早听说过三长老的寡言，因此并不觉得怠慢，而是谦虚地推脱道：
“长老客气了，这些时日，多亏了满满在望云峰照顾师尊，是我们望云峰承蒙了满满关照才是。”
三长老却不按照常理回答，而是语气中带了几分自得，理所当然道：
“满满，极好。”
钱满满听得心中羞恼，着急地拉了拉三长老的袖子：
“师父你乱说什么呢，一会儿师兄得笑我了。”
三长老偏头看她，一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的表情。
叶浮舟脸上笑意更深，温声道：
“师妹的确是极好的，何必自谦。”
顿了顿，他又看向三长老，故作不解道：
“不知长老前来望云峰有何要事。”
钱满满咬了咬下唇，代替师父回答：
“师兄，我这几月打扰你和小师叔了，师父是来陪我把洞府搬回到九重峰的。”
叶浮舟笑意一僵，眸中闪过暗色，却也知他没有合理的理由将钱满满留下，只得配合着道：
“那我可要恭喜师妹了，师妹这几月以来一直思念着三长老，这下终于能够与长老团聚，就是不知师妹回去之后，我能否来九重峰看望师妹。”
钱满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眼巴巴地看着三长老。
三长老心中那股古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钱满满由他一手带大，可以说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钱满满。
往日遇到这种问题，钱满满都是一口应承，哪有像现在这样等着他来开口同意。
仿佛叶浮舟说的不是来九重峰探访，而是来九重峰入赘似的。
三长老被自己突然升起的念头激地心头一凛，眼神瞬间凌厉了许多，探究似地看着叶浮舟。
见对方的确是一表人才，且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又考虑到不想在他人面前下自家宝贝徒弟的面子。
因此即便潜意识里再多不愿，仍然勉强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心中却想着等到带满满回九重峰后，就马上封山，绝对不放任何一个心怀不轨的人进来。
然而三长老刚将叶浮舟列入疑似要拐走自家徒弟的心头大患第一人，不一会儿，察觉到三长老到来的温珩之，也以一种看似不急不缓，实则速度极快的步伐，来到了三长老面前。
“三师兄，好久不见。”
温珩之唇角挂着柔柔的弧度，面上仍有一丝大病初愈的病弱，看着却比以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的颓废样子好了许多。
毕竟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师兄弟，即使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变得每隔数年才见上一面，但三长老面对温珩之时，依然比面对其他人之时，面色看着要和缓得多。
“师弟，可好。”
三长老的嗓音中有着天生自带的冰冷，却难掩关切。
“多谢师兄。”
温珩之故意感激地看了一眼钱满满，再将视线转回到三长老身上。
“多亏满满的照顾，我的身体现在比以前好了不少，只是偶尔还会有些不太舒服。三师兄这次来，是要带满满回九重峰吗。”
三长老点点头：
“最近，打扰。”
温珩之笑着说道：
“师兄说得什么客气话，满满并没有打扰我，反倒是我受了满满太多照顾，也不知道她走之后我能不能适应，要是旧伤复发了也不知找谁。”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温珩之的脸上多了些许忧色，仍谁都能看出他对钱满满的不舍。
钱满满顿时心软，想要开口求师父让自己留下来。
小师叔还没完全恢复，她也放心不下小师叔。
然而三长老却疑惑地皱了皱眉，不解道：
“你没，徒弟？”
温珩之脸色一僵。
他许久没见元虚子，这人怎么还是如以前一样听不懂话，令人心梗。
叶浮舟在一旁听着，心中忍不住嗤笑一声。
说到底，就算钱满满不住在望云峰，他也能天天往九重峰跑。
因此钱满满住在哪里，对他来说都影响不大。
但温珩之身为长辈，总不能天天去九重峰找钱满满。
思及此，叶浮舟反倒觉得让钱满满回九重峰是一个好主意。
钱满满见气氛不对，又拉了拉三长老的衣袖：
“师父你别乱说。”
说着，她对着温珩之歉疚道：
“抱歉小师叔，我师父他不是那个意思。”
温珩之大度一笑：
“没事的，我跟三师兄相识多年，当然了解三师兄的性子。”
钱满满再不敢让师父继续在望云峰待下去了，以免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迅速地将洞府收拾好后，再次与温珩之和叶浮舟表达了对收留之情的感谢，便拉着三长老回了九重峰。
期间还给徐梦茹发了消息，请她帮忙将初一接到九重峰。
出乎钱满满的意料，与在温珩之和叶浮舟面前的冷淡不同，初一刚到九重峰，便一口一个三长老，将她师父哄得极为开心。
二人还经常在一起讨论她小时候的事，虽然三长老不爱说话，却有一堆记录着钱满满成长轨迹的留影石，全都分享给了初一，一老一小颇有忘年交的感觉。
三长老的归来，对钱满满来说，除了回到九重峰生活以外，并没有太大变化。
她依旧每天按时起床修炼，不停地与叶浮舟及凌霜雪比试，在一次次实战中将阵法与剑法结合地更加出神入化。
日子就这般平静无波地过下去，眼见着还有一月就要到宗门大比，仙盟那边总算传来了好消息。
钱满满与徐梦茹等人一起凑钱挂的日月花悬赏，总算有人接下，并且很快将日月花送到了御天宗，由蝉师兄亲自炼制阴阳转换丹。
卫真终于要变成真正的女孩子，钱满满等人简直比他还要期待。
哪怕是沉迷修炼的钱满满，也特地抽出了几天，陪着卫真下山，给他买了一大堆女孩子的衣裙。
而徐梦茹和凌霜雪则是送了卫真一堆首饰，把卫真感动得眼泪哗哗。
没过多久，蝉百草那便传来了丹药炼制完成的消息。
钱满满陪着卫真，一起来到了药宗。
这还是蝉百草第一次炼制阴阳转换丹，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像卫真这样一心想要变成女儿身的男子。
因此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蝉百草特地叮嘱了卫真，必须在他的看守下服药，等药效完全发作，他确认过卫真没有任何后遗症才能离开。
待卫真在床上躺好，并且服下丹药后，几人齐齐围在了卫真的床边，一个个都紧张地不得了。
也许是上次与叶浮舟一起骗钱满满的事，蝉百草如今见到钱满满，仍有些下意识的心虚。
为了早日平复自己内心的歉意，蝉百草特地为钱满满也炼制了一堆补身体的丹药。
“钱师妹，听说你最近忙得每天只休息一会儿，整天都待在演武场，我特地为你炼制了一些回元丹，你一会儿去炼丹房里自己拿就行，绿色瓶子。”
趁着卫真已经沉沉睡去，蝉百草趁机说道。
钱满满本想拒绝，但一看到蝉百草眸中的忐忑，话到嘴边一转，变成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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