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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戳破 不管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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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酒微眯起眸子,若有所思地盯着文初那张假脸,幽幽道:“是该好好惩罚一番。”
话音刚落,她猝然抬手掐住文初的咽喉,直直逼退至墙边,“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敢在本上神面前伪装人/皮,还不识相点露出你的真身,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永无轮回!”
“咳咳,师...师父,我...我真的是陌安呐!”那只玉手没留一丁点余地,可怜的文初被掐得满脸通红,蜿蜒的青筋如一条条蛇一般匍匐在他额上。
当神仙真是个不要命的职业,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选择飞升了,乖乖入地府轮回,说不定来世还能投个大户人家,一生富贵。
唉,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君怀在后面偷偷笑着,不过他同文初并未结过怨,自然是不会看着他就此丧命的。
于是他上前一步,轻轻拿下她的手来,“先冷静一些,有我在这儿,他跑不了。”
重新呼吸到空气的文初,佝偻着背不住地拍打着胸口,以让氧气进入肺里能更顺畅些,同时在心里暗暗将这二人给鄙视了个遍。
“说吧,你是何方小妖?胆敢跑到我面前来装模作样,也不怕我生砍了你。”她扬起下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文初直起身子,仍是坚持那一套说法,“师父,我真的是陌安呐!不信你用灵力探探我的元神,不就知晓了吗?”
拾酒犹疑了瞬息,还是并拢了双指,探上了他的额心。
身边两位男人丝毫不慌,毕竟,这可是尊神施的障眼法,哪怕她位居上神,那也是识不破的。
灵力在他身体里走了一遭,绕着那元神探了一遍又一遍,确确实实是陌安的元神没错。
这就奇了怪了,眼前这人无论是从说话的语气,还是从眉眼的神情来看,怎么都不像是陌安啊。
“拾酒,你们在做什么呢?”夫诸的小脑袋扒着门沿冒出来。
她连忙冲夫诸招了招手,“快过来,你生来根基强大,你帮我探一探他的元神,看他是不是陌安。”
夫诸听话地小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上了他的额心。
这回文初倒是有些紧张了,可君怀仍是一脸镇定自若,仿佛拿准了夫诸识不破。
果然,半刻钟后,她收回了手,冲拾酒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你怎么会一夜之间,言谈举止变化如此之大呢?”她抚着下颌百思不得其解。
文初皮笑肉不笑道:“凡人尚且善变,何况神仙呢?徒儿不过是性子变得活泼了些许,圆滑了些许,算不上变化太大。”
拾酒撇着嘴角翻了个白眼,忽又听夫诸在自己身后小声道:“也许...是某种你识破不了的障眼法呢?”
她这话虽是小声,却实实在在落入了在场三人的耳中,连一贯面色沉着的君怀,也不免僵硬了一瞬的表情,更别提对面的文初已经心如擂鼓了。
“倒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能布下我无法识破的障眼法,这天上除了诸佛和天君外,就只有......”她转头看向君怀,“就只有你了。”
她并未注意,身后夫诸盯着君怀的眼神里,有几分故意掩饰住的得意。她也并未注意,君怀的视线若有似无的越过她的肩,看向身后的夫诸,眼里少见地泛起一丝敌意。
“所以...”她抱着双臂问道:“是你布的吗?”
他垂下眼帘,复又抬起,正欲张口承认,却忽地被文初打断:“好了!你们别猜来猜去了!我就这样说吧,师父,你每回在树杈上睡觉都要摔下来,而且每次睡觉的时候,必会磨牙。”
惊了!
拾酒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嘴,看了看文初,又看了看君怀,“你你你,你别乱讲啊!我我我,我什么时候磨牙了!我睡觉很安静的好不好?!”
话音刚落,君怀旋即低头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笑!我本来就不磨牙!”她瞪了他一眼,又侧头瞪了文初一眼,随即狠狠甩袖离去。
现下原地只剩他们三人,文初小心翼翼地观望了一下,正在对视的夫诸和战神二人,立刻便嗅到了在他们中间你来我往的敌意。
圆滑如他,绝不参与任何一个修罗场,于是连忙拱手行礼,匆匆离去。
“酒儿说你向来胆小怕生,怎的这会儿却敢同本尊对视了?”君怀故意用“本尊”的自称,在她面前摆起压人的架子。
这实在怪不得他小气,同一个女子斤斤计较。自他第一眼见到夫诸起,他便从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浓浓的敌意。
拾酒看不出是自然,可他这个“战神”若是对别人的敌意毫不敏感的话,那才叫奇怪。
原本他想着她是女子,又是拾酒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便并未太在意。可方才当着拾酒的面戳破他,着实踩到了他的忍耐极限。
尽管他欺骗拾酒是他不对,可无论是坦白还是道歉,都应该由他自己主动说出来,而不是被人当众拆穿,不得已才说出来。
况且,他本来就已经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了,这个机会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方才。
夫诸对他身上那股子慑人的压迫感丝毫不惧,她倔强地扬起下颌,道:“你同拾酒不合适,不管你是战神还是随便哪个谁,都配不上拾酒!”
闻言,他尤为觉得好笑,当即轻扯嘴角嗤笑出声来,“敢问一句,你是以何种资格,来决定本尊同她合不合适的?”
“我...”
见她语塞的模样,君怀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本尊与她的婚约,是天君亲定的天旨,夫诸姑娘若是不满意,还请上九重天找天君亲自说一说。若是天君被你的真情打动,取消了这门婚事,那本尊...也断无怨言。”
“你!”夫诸指着他,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无耻之徒!三界九州谁人不知他是天君的亲兄长?说不定这门婚事,就是这无耻之徒暗戳戳找天君去说的!
真是卑鄙!
越想越气,夫诸干脆抬脚狠狠踩在了那白靴子上面,满意地看着那张讨厌的脸神色一变,而后转头冲里殿跑去。
边跑边哭,边哭边喊:“呜呜呜,拾酒~,他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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