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愿》和雨

20、第 20 章 次日打扫院

　　次日打扫院落时一直不见江春，宛儿正奇怪，见常浩拎着一袋东西进来，一进门见宛儿在扫地，便接过扫帚打扫起来。
　　“你怎么来了？”
　　“今天阿郎无事，准我假，我便过来了。”
　　“你休假就休息着，还过来帮忙。”
　　“我闲着也是闲着。怎么就你一人，寻芳和江春呢？”
　　宛儿不语，常浩也知了几分：”覃大姐又唆使她们说和你不分大小是吧，老伎俩了，让下面的人相互作对，好显示她用人之能。“他唾了一口。
　　“你在阿郎那怎样？”
　　“你之前劝我的对，我也觉得在阿郎那确实学到更多东西，比咱这里自是不同。”
　　“说来听听。”
　　“晓菊呢？”
　　“昨天来过，我今天正准备把这些晒干的花瓣，拿去给小娘子熏衣服。”
　　“那你别忙了，让我去吧，我也很久不见她了。”
　　宛儿转念一想：“常浩，我且问你，你对自己有何打算？”
　　常浩明白她的意思，叹气：“宛儿姐，你们都是金枝玉叶的小娘子，我只是一个粗人家奴，实在不敢肖想。”
　　“先不说肖不肖想的问题，只问你觉得她人如何？”
　　“说实话宛儿姐，我很心疼晓菊姐。”
　　“哦？”
　　“你也知道小娘子在府上是什么地位，明着是个主子，实际上待遇，不要说覃大姐，我那日瞧，连王寻芳都处处压她一头，也幸好有她这样的去为小娘子打抱不平，屡屡受挫，看她痛哭难受，我也很难受，将来如果我能略有所成，这府上我一定帮着你们，我也没你那么正直，我才不管是非黑白，对我好我才对他好，我才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也希望你也好，她也好，将来能嫁个读书人、好人家，就好了。”
　　“为什么一定要嫁读书人呢？”
　　“读书人才有前途啊。像我这样没读书，将来就算能当个小官，也是被人看不起的，何必跟我受罪，她受的罪已经够多的了。”
　　宛儿笑：“我听说你现在在论语？”
　　常浩红了脸：“我也是乱看的。”
　　“给我看看。”
　　常浩把包裹打开，里面果然有半部论语。
　　两人讲了半晌读书的事，宛儿抬头见天高气爽，道：“你先去晓菊那，晚上过来吃饭吧。”
　　”不了，那边留饭了，我改日再来。“常浩道：“二郎要回来了，代我问安，我先去晓菊那。”
　　他拎了篓子送去，见晓菊在水井提水，连忙放下过去帮忙：“怎么你在提水？小厮都哪里去了。”
　　晓菊气道：“别提了，覃大姐三天两头把我们的人调去这里帮忙那里帮忙，合着只有我们这不需要帮忙。”
　　常浩心知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变，便道：“以后只要我在府上，你有什么需要，只管来叫我，在府上阿郎一般用不着我，我闲着也是闲着。”
　　说罢，把水缸填满，砍了一堆柴，修葺了一下篱笆，这才离去。

　　那厢江春哼着小曲进院，见到宛儿在和一个男子谈什么，走近看，是在校对帐单。
　　宛儿见她过来，问：“什么事这般开心？”
　　“我把水果送给大郎了，他说白辛苦我还跑一趟，让传礼带我去吃点心，没吃完的还给我打包了回来，看，这么多，姐，你要不要吃，很好吃的。”
　　宛儿笑道：“不必了，早说了不用担心，看你白担心了一个晚上。来，介绍一下，这是江安，负责我们府上所有食物，最近我发现仓库里面红豆的数量过剩，而我们每个月仍然不断地按原来的数量订货，而出货时又不是出货最早的，因此越积越多，里面的坏了，外面还不断堆进去。”
　　江春点头，略有些不耐烦，抬头看江安。
　　江安身材魁梧，长相端正，笑道：“我也只是接到送多少的单子，就送多少。”
　　“不是怪你，只是我们得管好，我看库存的还够再吃上半年，你这半年，且先不用送红豆了，且待通知再送。其他的也按刚才说的消耗情况，按这些日期再送。少不得，你这半年，要亏一些。”
　　“我无所谓，当然全力配合你的。”
　　说话间，冯大伯过来问：“宛儿姐，按你画的画儿，我做了个大概模型，你过来看看这样可否，如果可以，就按那个款细打磨了。”
　　江春道：“你忙，我送他出去。”
　　“那有劳你带他去吃饭再走吧。”宛儿道了个福，便走了。
　　江安道：“吃饭就不必了，我今天赶着回去有事，下回再来。”
　　江春问：“你赶回去哪里？”
　　“新江村。”
　　“巧了，我家是老江村的，正好和你隔壁村。”
　　“真好，遇到老乡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江安笑：“你若有书信需要带回去，以后可以交给我，我帮忙带。”
　　“方便吗？虽然是隔壁村，也是有一些路的。”
　　“无妨，我有车。”
　　“你在落府做多久了？”
　　“也快八年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江安，你赶着回去吗？我想去市集买一盒胭脂，但时间有点晚了，如果走去再回来，就晚上了。”
　　江安一怔，道：“既这样，我送你一程吧。”
　　“如果不顺道，岂不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