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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要完蛋了 这么多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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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幼依是真没想到,狗太子一碰就倒。她静静地呆站着,忍受旁人时不时扫过来的异样眼光。
看向她的眼神好像在说你要完蛋了。
——好吧,她也这么觉得。
葛幼依无奈地耸耸肩,沈莹莹见了,只能安慰道:“没事的,太子殿下慈悲为怀,应该不会怪罪你。”
慈悲为怀?这词和狗太子搭不着边吧?
邵林见她们两人还有心情说闲话,掐着嗓子呵斥:“你们伤了太子殿下,不但不知罪,还一脸不知悔改!”
“你们等着瞧,殿下待会醒了定会......”
他还想继续接着说,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邵林!!”
邵林身子哆嗦了一下,转过头来,惊喜道:“殿下,您总算是醒过来了?!”
魏昭撩起眼皮,语气有些冷:“不许骂她。”
邵林:???
魏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在其余宫人的搀扶下,一步步地走到葛幼依面前,面色苍白如纸。
“你过来。”他口吻轻松。
葛幼依如遭雷劈。
沈莹莹以为魏昭要惩罚发小,着急劝道:“太子殿下,依依她不是故意的......”
魏昭不耐烦地讲:“闭嘴。”
沈莹莹立马噤声。
魏昭看向葛幼依:“跟着我。”
葛幼依一顿,见眼前人在宫人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走向一间“小黑屋”。
不会是想杀了她吧?她伸出的脚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出步子,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她一边跟着魏昭,一边暗自思忖。
狗太子昨晚纵.欲过度了吗?看这脚步,摇摇晃晃的。
啧,也不知道节制一点。
魏昭要是能听到她说的话,估计真能起了杀心。他落座,椅面还有一股渗人的寒意。
应当是太久没人住了。想于此,他打消了叫女子一起坐下的念头。
他看向不远处惴惴不安的葛幼依,神色平淡。
眼前人身着黛青色的锦衣,乌丝垂顺,细长的柳叶眉微蹙着,好像有些懊恼。唇是绛色的红,在过分白腻的脸上尤其夺目。
她微微耸着肩,低首敛眉,像极了怯懦的小兽。
再往下看去,是玲珑有致的曲线,和一手就能掐断的楚腰。
魏昭眸色一暗,想起了梦里女子招人的白,和迷人的腰窝,顿时有些口干舌燥。
他轻咳了声,不经意间瞥到女子的护膝,是刺眼的霜色。
霜色?
魏昭紧抿着唇,凭空生了几分怒气:“过来!”
葛幼依被他吓到了,但又不得不服从,只好乌龟似地挪动着步子。
魏昭见了就气,扫了一眼她的护膝,宽大的袖子恼怒地将茶几上的杯盏拂到地上。
“哐当”的碎裂声尤为刺耳。
葛幼依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却听魏昭压抑着怒意,一字一句地说着:“本殿下叫你过来,你没听到吗?”
葛幼依木讷地点头,挪着小步,离他一丈之远。
见状,魏昭心情才好了些。他满意地勾起唇,“把护膝给我。”
葛幼依怔然,不是很明白:“什么?”
魏昭以为她不愿,脸色又快速地沉了下去,“我叫你把护膝给我。”
“怎么,你不愿?”他盯着葛幼依,眸底如同一潭死水。
哪有这么蛮不讲理的?
葛幼依听了,也觉得气。
但她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始解下护膝。谁叫人家是太子?
她低着头,认真地拆着细绳,一脸顺从的模样让人见了就喜欢。
魏昭甚至能看到她圆润小巧的耳垂。白得如同发亮的珍珠,想让人含一含。
他觉得心情又好了些。
葛幼依听话地拆开护膝,把它们递到狗太子面前。狗太子给了她一个眼神。
葛幼依把护膝放在一旁。
她唯唯诺诺地问道:“不知太子殿下还有何吩咐?”
魏昭摇头。
葛幼依松一口气。
正当她想走的时候,只见那人迅速地拆下自己的护膝,帮她绑在自己的膝盖骨上,黑漆漆的眸子多了几分亮光。
就跟狗一样。
魏昭专注地帮她系着。
葛幼依吓死了,她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子,一脚踹开他的手。
魏昭手一顿,两只护膝丢人似的被甩在地上。他慢动作地抬眸,眼底皆是暴风雨前来的宁静。
“你不喜欢?”他眯起了眼。
葛幼依立马怂了下来,犹如小鸡般点头:“喜欢喜欢!”
尔后,她飞快地捡起两只护膝,拍了拍灰尘,把它们塞到太子怀里,笑着讨好道:“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东西,民女无福喜欢。”
“民女还有事,就不耽搁太子殿下了!”
她干笑了几声,趁狗太子还没发疯之前,立即迈出房门,顺带给合上。
“啪”地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的人。
魏昭痴痴地盯着护膝,眉弓下的丹凤眼逐渐染了几分笑意。
她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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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幼依逃了出来后,立马奔向沈莹莹。
沈莹莹人见她眼尾发红,还以为真被太子教训了一番。可只能干愣着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不是被教训了一番吗?葛幼依连忙拉着沈莹莹,一边走一遍喘道:“我们快走!”
沈莹莹不知所措被她拽着,待反应过来后,哭腔渐起:“太子真欺负你了?!”
没想到太子居然是这样的人!
葛幼依顿了一秒,立马认同她的说法:“是的,他太坏了,我们必须快走。”
闻言,沈莹莹哭得趴到她肩上,呜咽道:“依依!都怪我!就不该叫你来。他欺负你哪里了?!”
听说宫里头的人都会用长针扎人。
葛幼依觉得有些好笑,“赶紧走就对了。”
沈莹莹郑重地点点头。
“赢得不光彩,就想走?”侯骏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以他为首的几个公子哥都愤然不平地看着她们。
凭什么仗着太子的名号轻而易举地赢了比赛?
葛幼依顿住。
沈莹莹气鼓着脸:“有本事你到太子跟前说去!”
侯骏青紫着脸:“你?!”他尝试寻回了一丝理智,看向两人:“蹴鞠有蹴鞠的规矩,若是葛姑娘破坏,就没有意思了。”
葛幼依:“......”为什么老是扯上她?
她深吸了口气:“我答应你,不会让太子参加。”
沈莹莹惊呼:“依依?!”怎么可以放过太子殿下!
葛幼依朝她示意性地摇了摇头。侯骏说得在理,况且她并不想再和狗太子有干联。只能答应侯骏了。
见状,侯骏笑了:“葛姑娘真当是明事理的。”说罢,他又看了沈莹莹一眼,仿佛在嘲笑她。
沈莹莹气了:“你别得寸进尺!”
侯骏:“是谁得寸进尺在先?”
眼见他们就要吵起来,葛幼依立马当和事佬,劝了起来。
“快走吧。”她催道。再不走,狗太子就要跑出来杀她了。
沈莹莹听了她的话,只好不跟侯骏计较。
两队人马临走前,还暗自“嘴上”切磋了一番。
把这事暂且撇过后,葛幼依飞速地逃离了文东街。准确来说,是落荒而逃。
彼时,她呆坐在书案前,久久不语。
狗太子怎么突然就注意到她了呢?是她太出格了吗?真是想不明白。
永枝是知道白天的状况的,但没有跟进“小黑屋”,因此,具体的事情她也不太清楚。但知道自家小姐现在烦闷得很。她递上热茶,温柔道:“小姐。”
葛幼依反射性地接过来,呷了一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暖意,舒服极了。要是狗太子离她越远越好,那就更舒服了。
葛幼依内心咒骂了狗太子一晚上。
宣纸上,笔下的小人被扎了几百个洞。不知情的人,还以有杀父之仇呢。
最后,葛幼依还是没平复心情。她生怕前世的情景再现,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既然如此,那就再狠狠心。狗太子和家人,选谁?
这个答案,毋容置疑。
想通之后,葛幼依挥洒了几笔:
【正月二十二,千里冰封。
太子魏昭被小针扎破喉咙,一击毙命。
他身形摇晃,一脚踩空冰面,死不瞑目。】
她放下笔,歇了会儿,认真地思量了片刻,才把纸藏好。
真是不信邪了。这么多次,没一次杀死他的?
这次肯定可以!
想通后,葛幼依开心地勾起笑,和衣沉沉睡去。
纸上的血梅艰难地从书堆里钻出来,花骨朵兴奋地在颤。它跳到葛幼依床头,细茎弯了弯,如同人类般坐着。
血梅在微风中摇摆,散发出清冽的梅香。
却是越发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