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青玉夜

65、第四十二章 帝宫2

　　没多久，青龙王匆匆走来，大约刚刚战斗了一场，身上还有火元素的气息，他一落座，自行端起一壶水，一口气喝光，举止豪放，一点也不像做给他人看的那种端庄优雅，抱怨道：“真是烦死了，那凤凰简直比虱子还会折腾人！”
　　上邪没有抬头，继续看总管抱过来的一沓新的奏折。
　　青龙王接过总管递过来的一杯茶，摆摆手，示意他离开之后，那张刚毅的脸竟然难得浮现几分犹豫，看了一眼上邪，欲言又止。
　　上邪合上奏折，淡淡道：“有事就说。”
　　“昨晚，我才知道，月辉诞下赑屃之后死亡，灵魂徘徊不去，竟然进入自己儿子体内，你察觉之后，封印了月辉的灵魂，但在赑屃成年之日，月辉竟然冲破了封印，而且还跟赑屃融合在了一起。这件事，他还隐瞒了你百年。”
　　上邪看着他，漠然道：“即便如此，赑屃，永远只能是吾儿子！”
　　青龙王叹口气：“你就真的不担心，待你飞升离开之后，月辉那一重人格，会不会失控？”
　　“这一个月，吾召见他们返回，就是为了解决此事！月辉的记忆必须抹消，这一个人格，不应该存在！”
　　青龙王的眉宇皱得更紧了：“不仅仅是赑屃，是不是？”
　　上邪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代表了答案。
　　青龙王猛然站起，有些焦躁起来：“难怪我觉得怪怪的！如今想一想，好像连昆吾也是怪怪的！”
　　“不安定的因素，吾，都会带走。”
　　青龙王猛然驻足，不可置信般睁大眼睛：“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上邪平静的直视着他的眼睛，淡淡道：“吾，本来就是为此而生。”
　　青龙王的表情可谓骇然，久久直视他，嘴唇抿紧如同一条直线。
　　上邪神态自若，垂下眼睛，另外拿起一个奏折，看了起来。
　　青龙王回过神，猛然跨过桌子，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凛冽威压释放，他朝他低吼：“轩辕上邪！你真的要做？”
　　上邪没有一丝表情波动，也没有一个帝皇被揪住领子之后的暴怒，他抬起眼睛，幽深黢黑的瞳孔里，只有深沉的宁静，语调平静得近乎机械人那样，毫不音调的起伏感：“此乃天命！”
　　青龙王暴怒了，怒吼一声，一掌下去，上邪却瞬间消失，整个凉亭却化为了灰烬，地面凹陷成大坑。上邪出现在梅林的另外一侧，手掌下还有一叠奏折，他将奏折交给闻声赶来的总管，落地之后，淡淡道：“龙君，汝脾气还是太暴躁了！”
　　青龙王怒目而视，胸膛剧烈起伏，瞪着他：“轩辕上邪，你还是人吗？怎么敢，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龙君，和平太久了，汝是不是忘记了战国时代的混乱？”
　　青龙王瞬间被噎住了一般，只剩下气呼呼的喘气声。
　　上邪继续道：“吾已经着手炼制本命法器，纵使他们渡劫失败，也能保证魂魄不灭。至于汝所担心的多余的魂魄，也会有属于他们心甘情愿的向往的归属！”
　　青龙王一拂袖，气冲冲的走了。
　　总管上前道：“尊上，此处恢复原样吗？”
　　“嗯。”
　　圣子怒气冲冲的返回大使馆，越想越生气，干脆出门逛街去了。
　　《帝都日报》在第二日爆出了一个令人惊奇的消息，说五十年前，皇帝就有新选择储君，开始命令九个帝子封印所有修为力量，乔装容貌，以普通人的身份去大陆各处旅游学习。其中，第六子结束十年游历之后，主动退出储君角逐行列。于是，第六子接受了远航任务，离开了轩辕大陆，而其余八个帝子以普通人的身份开始进入学堂，随即参加公务员考试，从基层公务员做起。在这个过程里，第九子最先退出，随后，第八子和第七子也退出了。现在，剩下五个帝子，只有帝长子已经做到了州长之职，权威最高。
　　除了《帝都日报》，《时事政治报》，还有别的报纸都在纷纷揣测，帝位储君，会不会就是帝长子——从他的身份背景来说，他可是所有灵族里最强的战斗种族的后裔，有整个龙族为亲族后盾，他天生寿命漫长，力量强悍，又是帝皇的嫡长子，于情于理，都非常符合“天运之子”。
　　这一个月过了，就是新年，整个帝都都欣欣向荣的准备着新年，地方州长城主也在陆续的进京述职，听闻这也是每年皇帝最忙碌的一个月。
　　帝都很早就天天降雪，出门看见的，都是铲除大雪之后的大道，屋檐上的积雪也有人天天清理，白茫茫一片的世界里，人人家里开始换上朱红色的灯笼和对联，愈发显得喜气洋洋。
　　圣子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闲逛，帝都依旧没有逛完，这里太大，太过繁华，令人眼花缭乱。不止他差点要迷失在这里，就连他身边的人，亚瑟，玛雅历，还有那些精灵们，人类国王们，都乐不思蜀了，欣然接受一同在这个轩辕大陆上过新年的邀约。
　　新年那天，帝宫内宫总管早早派来了车子来接他们入宫，一同参加国宴。
　　在国宴的歌舞表演开始前，轩辕皇帝率先宣布了一个消息，宣布储君为帝长子赑屃，给他赐号为光辉太子，并且宣布，元宵节之后，将由太子监国。
　　圣子去看黄袍加身的帝长子，只见他脸上含着矜持的微笑，眼睛里满满都是喜悦之色，抿紧的嘴角反倒显示出几分稚嫩的紧张，与之前所见的那个隐约含着忧伤，在暗夜里默默垂泪的男子，截然不同，好似，真的由内而外的有些不同了！似乎是灵魂的变化——上邪好奇不已，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施展秘术窥探一番，总觉得，这个帝长子现在这模样，反倒将骨子里的尊贵和倨傲气息，模仿上邪得十成十了。
　　这个消息令大殿诸位朝臣跪下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气氛瞬间就推向高潮！
　　天空适时地的展开了璀璨绚丽的烟花，好似举国同庆！
　　新年的国宴是通宵达旦的，但上邪仅仅在过了零点之后，就离席了，他一走，他的后宫们也陆续离开了。
　　圣子一众外来者也离开了，但他故技重施，神魂游离体外，打算好好窥探一番帝宫后院。他能够敏感感觉道，上邪不知为何，力量竟然没有出现像以前那样递增增长的情况——只要一个月不见，他的修为愈发高深些，但今日所见，竟然和上个月所见的修为差不多，这只能说明，这一个月，他定然做了什么，消耗了太多的修为，才会停滞不前。
　　有了玛雅历和亚瑟的共同护法，圣子的力量完全是巅峰状态，神魂游离，所有的结界都不是阻碍，也无人能感应他和自然完全融为一体的灵魂。
　　圣子终于找到了上邪的寝殿，这个寝殿规模最大，但非常冷清，御林军和内宫侍卫宫女都从这个寝殿附近退开，这里面也有着最强大的结界，如果是之前，圣子也决然不可能进去一探究竟。
　　寝殿外观和整个帝宫一样，恢弘壮阔，巍峨雄壮，瑰丽端庄，但里面却非常简单，一应摆件物品几乎都没有，只有一些看起来非常舒适的基础设施，床铺，地毯，椅子，桌子等。上邪竟然没有躺在床上，也没有坐在椅子上，他似乎非常疲倦，竟然就坐在床边地毯上，华袍，发冠，外套，全都扔在了进门处的地毯上，赤足，懒洋洋的斜靠着床边，一只脚伸直了，一只脚微微蜷缩着，双目似乎无神的盯着空阔室内的那个香鼎了袅袅升起的白烟，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圣子在这个寝殿转了一圈，这里有不少房间，大部分都空空的，只有书阁占据了整整一层，还有地下层，令他惊奇的是，上邪果然就是“据说来自地星的作家天子”，因为有一间房专门是写天子的书，书桌上还有凌乱的草稿，而另外一间房则是《秦时明月》的作家才会有的手稿，各种颜料等，此外，还有数个身份，公孙商行创始人，莲花商行创始人等身份，都能窥见痕迹，这些，全都在地下层。此外，地下层还有炼药室，炼器室，锻造室等。
　　圣子带着激动的心情再次返回上邪的房间，发现他已经不在室内，地上只有凌乱的衣物，里面隐约有水声拨动，他飘进内室，里面是一个温泉池子，上邪在里面泡着温泉，头发湿漉漉的垂在水里，他闭着眼睛，仰头搁在岸边的暖玉枕头上，氤氲雾气里，将他完美的面孔，衬托得几乎虚幻。
　　温泉泡了一个小时，上邪才慢吞吞的出来，随意的披着一件浴袍，带子松垮垮的绑了一下，身上的水渍都没有擦一下，湿漉漉的走出来，将整个地毯也弄得湿湿的，然后裸足踩在丢在地上的衣服，懒洋洋的表情还流露出几分嫌弃，径自倒了一杯水喝了，然后整个人倒向床铺，张嘴打个哈欠。
　　这个表情，这些动作，就像他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前提是，他没有挂着皇帝的头衔，圣子也不会惊讶得要脱眶了。
　　外面突然有熟悉的声音，是青龙王在敲门：“轩辕上邪，开门！”
　　这个声音令上邪一下子收敛了原本显得“厌世”的表情，坐起，环顾四周，伸手一拂，两张符箓所化的人偶迅速的手势凌乱的室内，然后他将自己施展了一个小法术，头发干了，身体干了，他换上了一身端庄的睡衣睡裤，然后再裹上一件华丽的睡袍，然后竟然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摆出了一个严肃的，高冷禁欲的表情，穿上了一双拖鞋，这才开了门。
　　圣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变脸，变身。
　　外面的青龙王也换下了一身华袍，但也一身华丽，眉目严肃的走进院子里，宫殿大门一关上，他立刻道：“轩辕上邪，你果然将月辉的灵魂剥离了出来，我要见见她！”
　　上邪神色淡漠，语调平静，双手拢在睡袍的宽大袖子里，淡淡道：“不行，她正在和吾的本命法器融合当中。”
　　“我不相信你的话！轩辕上邪，你已经超出了我估计的冷酷！”
　　上邪看着他，神色愈发冷酷：“龙君，吾所做一切，难道不是为了整个帝国？”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重情重诺之人！若非月辉一心想要嫁给你，区区大一统大业，我还不屑一顾！”
　　上邪盯着他，忽的勾起一侧唇角，露出了一丝嘲讽：“哦，吾知道，汝是妹控。”
　　青龙王盯着他这个表情，忽的再次暴怒：“你？你！你是故意的？”
　　上邪端正了表情，淡漠道：“待吾飞升之际，汝自然还能与月辉相见。”
　　青龙王攥紧了拳头，执着的盯着他的脸：“轩辕上邪，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月辉？”
　　“时至今日，问这种问题，还有意义吗？汝希望吾如何回答？”
　　青龙王暴怒了起来，怒吼一声，突然揪起他的衣领，然后一拳打向他的脸，而上邪神色淡漠，伸手轻松的挡住了他的拳头，然后还轻松的推开他：“龙君，请自重！”
　　青龙王还想揍人，上邪轻松避开，那青龙王大概怒火中烧了，竟然就妄想以肉搏战来揍人，而上邪一直避而不应，庭院里本来只有一株大树，一套木质桌椅，等到桌椅被一拳暴力揍飞了之后，上邪停下了游离的脚步，正面接住了他的拳头，然后一拧，另外一只手扣住了他另外一直胳膊，扭身一转，将他压制在了地上。
　　“龙君，汝的年纪，在龙族里，应该如同人族里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而已，虽然已经成年，却终究年轻气盛些了。”
　　青龙王也不知被他施加了什么法术，挣扎不得，然后被上邪拉起，如同被摆布的木偶，双手被放下，上邪手指摆动，化为碎片的桌椅恢复原状，庭院里也恢复了原状，他在桌子边坐下，连一套茶具也出现了，他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目光在袅袅雾气里，再次变得迷离，他仰望天空，那里漆黑一片，只有璀璨的星河和明亮的星子。
　　青龙王动弹不得，又只能看着他好似发呆，一张脸竟然慢慢涨红了。
　　“不用挣扎了，吾使用的，是专门针对龙族的秘术，即便汝是青龙王，只要不是神，终究会有弱点的。”上邪淡淡道，他收回目光，喝了一口茶，“如果不这样，汝大概不能心平气和的听吾说话了。”
　　圣子依托在院子里的大树上，也同样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
　　“吾修行的佛法，并没有要求要戒色戒欲，戒酒戒肉等九戒，吾只是知道，终有一天，或早或迟，吾终究会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吾一开始就打算无牵无挂的走，自然不愿和任何人有过于深刻的羁绊。当然了，所有的事情，并非一如计划的，正如吾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充当一个傀儡，接受所谓的天命，成为国王。”
　　圣子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看向青龙王，目光幽深而宁静，口吻却充满了无奈：“不知月辉是否和你说过，吾在和她成婚前，和她有过约定，只是契约婚约，一旦等她找到她所心仪之人，可以自由。后来，她主动提出想要孕育一个两族血脉的孩子，吾也使用古法，并没有碰触她，融合两人的元阴和元阳，血肉，孕育了赑屃。但月辉不顾吾的想法，擅自将已经成为融合体的孩子放入自己的子宫里，转而进行天然的孕育，并且倾尽全力给与孩子力量。”
　　青龙王的双目睁大，显然他是第一次听闻这种事。
　　“吾知道，月辉对吾的感情，可是，感情之事，从来不能勉强。有些人误以为吾对明月侧妃难以忘怀，事实并非如此，一切，都只是情势所迫。”圣子停顿了一下道，“当然了，这句话只是借口，所有一切，不过是吾追求最小的伤亡，舍生取义的选择罢了。”
　　“吾能理解月辉的想法，她想要这种方法令吾无法忘怀她，可她，不应该占据赑屃的躯壳，融合自己的孩子的灵魂，毕竟，那只是一个幼儿，如何抵抗得了母亲？吾察觉之后，对她进行封印了三次，最终选择剥离灵魂，也是无可奈何。月辉如此，她人也是如此，吾又何尝不感到疲惫？”
　　青龙王瞪着他的目光软化一些，从理智来说，上邪的行为，无可厚非。
　　“青龙王，为何月辉要求汝入主中宫，吾，其实也知道。”
　　青龙王神色骤变，眼神不敢直视他，之前凛冽的气势，完全偃旗息鼓了。
　　圣子在树上看得惊叹不已，早知一句话有用，又何必用那么多话做铺垫？不太像是上邪的脾气呀！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更为震惊！
　　上邪站了起来，走到青龙王面前，淡淡道：“确实，吾毕竟不是仙，更不是神，更早之前，只是一个修为低下的修士，会被窥探心思，被月辉知晓对男人有反应，着实——”
　　上邪伸手，他只伸出了他的示指，指尖轻轻的落在青龙王的鼻梁上，而青龙王的面颊，竟然渐渐的变红了，从圣子这个俯瞰的角度，还看见他耳根泛红了，而上邪的手指只是轻轻的滑落，从鼻梁到鼻翼，然后落在他菲薄的有棱有角的唇瓣上，青龙王已经的双肩已经微微颤抖起来，待他的手指滑过下巴，落在喉结上，他猛然冲破了禁制，一股凛冽的气势冲出来，上邪收回手指，后退一步，看着他，两人对视——
　　圣子的一口气提到了喉咙里，不知道这个暧昧的场景会怎样发展！
　　仅仅只有三秒钟，上邪却收回目光，转身，语调平静而带着一贯的冷漠：“青龙王，汝也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别被冲动冲晕了头！”
　　青龙王攥紧了拳头，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一字一顿的叫出了他的名字：“轩-辕-上-邪！”
　　他的声音略带嘶哑，暗沉，并非生气的语气，圣子非常熟悉这种语气，情动极致，用最大自制力压制之时！他好奇了，甚至不惜离开树冠，飘到了对面，去看青龙王的眼眸，差点为对方眼底里的情绪波动而差点飘走。
　　上邪负手而立，面无表情，没有回头，淡淡道：“吾的初心从未变过！”
　　那一刹那，青龙王身上竟然涌现了滔天杀意，恨意，可仅仅只有一刹那，如同尚未张扬而出的爪牙，被戳破了气球，一下子消失了，他用力跺跺脚，转身就要离开，而上邪比他更快，竟然拦住了他：“龙君，汝若是想要杀吾，可以！”
　　青龙王神色变得复杂，专注的盯着他的脸：“你是不是特别高兴，一切都在你的掌握当中？我告诉你，你绝对不可能离开这个世界！”
　　上邪轻轻摇头：“不，吾只是想要告诉汝，即便吾对你心动，也无法撼动吾最初的决定！”
　　青龙王的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好一会儿，他上前一步，逼视着他的双眼，似乎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最真实的想法，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嗓音变得干涩，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上邪！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不好吗？你是帝皇，这个大陆，整个世界都是你的！你是尊上！还有我，我们结成道侣不好吗？”
　　“青龙王，如汝，非池中物，自当遨游天地，而吾，也不想拘泥于此！”
　　“我陪你，我们一起！”
　　上邪轻轻摇头：“青龙王，在真正的规则面前，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都是那蚍蜉撼大树的蚍蜉！未来，吾可以等汝！”
　　青龙王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为什么一定是未来？现在不行吗？”
　　上邪淡淡道：“纵使吾极力压制修为，其实顶多二十年，升仙之道就会降临。汝没有考虑过，当汝独自被留在这个世界，何其孤独？所以，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开始，免得后来彼此双方痛苦。”
　　青龙王怔怔然，看着他，良久才道：“我明白了，你——”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浮现矛盾，“上邪，你知道你这种不该有的体贴，其实更冷酷吗？”
　　说完，他用力推开上邪，飞快的走了。这一回，上邪也没有拦他。
　　青龙王走了好一会儿，上邪一挥手，大殿的门关上，结界再度收拢，他幽幽叹口气，慢吞吞的走回卧室内。
　　圣子看着他关上门，也叹口气，慢悠悠的飘走了。
　　圣子在自己房间醒来，对上亚瑟和玛雅历的眼睛，他摇摇头道：“没什么营养的东西，你们去休息吧。”
　　新年国宴之后，就是连休七天，帝宫紧闭。
　　新年七天，帝都非常热闹，放烟花，放鞭炮的，走亲访友的，很多。
　　大年初八，新年朝堂议事在新的一年开始，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对帝皇恭贺新年，帝皇给他们发红包，这一次，光辉太子就站在高高台阶下的高处，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帝宫一切平静，帝国政务也有条不紊的被处理得很及时，政令也总是令人没有怨言。只是，电视尚未普及，帝宫的一切，也都是老百姓口中的谜。
　　元宵节那天，圣子也受邀去宫中做客吃汤圆。他注意观察帝后青龙王，他也一如初见时那样尊贵优雅，但隐隐多了几分冷漠疏离。
　　用餐结束后，上邪提出继续旅行，说按照约定，要去昆仑山宗门，随后再去昆仑山域。圣子点头，表情一如之前，好似完全不知晓那晚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