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成为海王吧！少女！》椰子鸽鸽

184、第 184 章 底牌

　　“离日出还有多久？”产屋敷辉利哉急忙问道，鎹鸦把战场中破败倒塌的无限城，以及来到市区地面的柱，宁宁和无惨的对话等一切都通过愈史郎的血鬼术传到了他的眼中。

　　“还有一个小时！”产屋敷杭奈看着表说。

　　产屋敷辉利哉握紧拳头，“太好了，目前的柱无一人死亡，应该能拖住这一小时！”

　　他不敢放松，但也不知该做什么。无限城已经倒塌，鬼杀队已经把无惨赶到了地面，宁宁拖住了无惨，局面大好，但是背上肩负的责任，依旧令他不安，战局最大的变量——宁宁，和她的系统。为何到这一步，无惨都没有毁掉呢？他不断思考着，思考这变量对战局的影响，又不住地为她那跨度极大的时间旅行和意志力而震撼。

　　在大战前，柱们告诉他的事情，便超出了常理。年仅八岁的产屋敷辉利哉努力理解时，父亲产屋敷耀哉却笑了。

　　“太好了，在那时，我们帮了宁宁一把。”

　　那时，指的是出现在神龛的宁宁，那时辉利哉不在，他知晓此事后便担忧父亲的放走鬼的决定。但那时的父亲，却什么也没说。

　　产屋敷辉利哉此时彻底明白了父亲的深意，若没有宁宁，鬼杀队会有更多伤亡，就像柱们所说，时透无一郎会死去，不死川实祢的弟弟不死川玄祢也会死去，还有忍，狯岳，还有桑岛爷爷。

　　大家，大家，都会死去。

　　甚至会因为他的决策失误，而死去。

　　“......没事吧？主公大人”

　　一块冰毛巾贴上了辉利哉肿起的脸颊，辉利哉回过神，是道光寺枼子，她轻轻地处理他在刚才因慌神被杭奈打肿的脸蛋，带着关切，产屋敷辉利哉摇摇头，咬住嘴唇，把眼泪憋了回去。“谢谢你。”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了。”坐在屋外镇守的炼狱槇寿郎说。

　　市区

　　鎹鸦大喊着离日出时间还有一小时，敲响了战鼓。

　　柱们一拥而上，而离无惨位置较远的蝴蝶姐妹和宇髓兄弟正在赶来。

　　一道黑色闪电飞驰，宁宁已不在原地，狯岳飞速带她离开了现场，宁宁看着他背后的战局，拉住了狯岳的领口，叫他放她下来。狯岳抱着她说“就算无惨不会杀你，你在那也是碍事”

　　明明就是好意。

　　宁宁没有戳穿，狯岳把她放到愈史郎和珠世身边，在他拔刀准备加入战斗时，宁宁握住他放在刀柄的手，踮脚吻上了他的侧脸。

　　“谢谢你，狯岳！”

　　狯岳啧了一声，他转头冲向战场，宁宁只看到他的背影和泛红的耳廓。

　　“真好啊...我也想要宁宁酱的亲亲！是只要上战场就可以被亲亲吗，真——好——啊！”

　　被隐背过来的善逸大喊。

　　“善逸，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不，善逸队士并无大碍。”背着他的隐说，“善逸队士在歼灭上弦之一时，被鬼攻击了腿部，导致暂时腿脚不便。”

　　他把善逸放下，他对宁宁说，无限城倒塌时，是狯岳把他背出来的。结果一看到她和无惨，就把他扔了。

　　“真是好过分啊！宁宁酱！虽然我也想立马去到你身边，但是大哥他这样真的太过分了吧？！”

　　善逸不甘地吐槽道，而隐则把他交给了愈史郎。愈史郎捂着耳朵叫他闭嘴，珠世叫他不要那么没礼貌，愈史郎喊了声是，便剪开善逸的裤腿，检查伤势。那是一道入骨的刀伤

　　“太好了，善逸还那么有精神，看来，和狯岳的关系也变好了呢。”宁宁笑道，她蹲下，查看了善逸的伤势，她再也不会对着人的伤口流口水，善逸的小腿是一道月牙状的刀疤，深及入骨，因此他暂且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宁宁来他便哭唧唧挤出一泡眼泪，愈史郎把消毒水倒在腿上时，又痛的大喊。他下意识抱着宁宁的小腿，但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又红着脸放开。珠世和宁宁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善逸躺在宁宁的膝盖上，幸福的接受了痛苦的治疗。

　　而另一边，祢豆子睡得并不安稳，炭治郎把她托付给麟泷师傅，在服用变人药后她便做了长长的梦。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般，她冷汗直冒。最终倏地一下，她在被褥里站了起来。

　　“祢豆子...怎么了？你怎么了？”麟泷问。

　　但她并没有理会，而是往外冲，屋外的炼狱槙寿郎与桑岛慈悟郎皆是一愣，他们起身问她这是要去哪，但祢豆子置若罔闻，须磨则大喊她把门踹翻了，炼狱槙寿郎转身向屋内的小主公请示，该如何是好。小主公欲命人去追，但声音却小了，他说不用了。杭奈急道，说让她去不会前功尽弃吗？可产屋敷辉利哉却哭着说，父亲让她尽管去就好。

　　麟泷追了出去，但是祢豆子速度太快，在悬崖处，更是直直跳了下去。

　　在确认善逸无恙后，宁宁松了口气

　　“抱歉啊，善逸，虽然我很想留在这里陪着你，但是我有一件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善逸处理好了伤口，宁宁站在了起来，她拍了拍尘土，说。善逸抱着膝盖，他疑惑的问到底是什么事呢。

　　“有一件，只有我能做，也是我应该去做的事情”宁宁笑着说，她看向月亮，她眷恋地看了一眼月亮，这轮月亮，无论她在何时何地，都照耀着她。

　　“我要拯救所有人！”

　　在她转身欲走时，善逸拉住了她的手腕。他迟疑道，“宁宁，这个所有人，包括你吗？”

　　她微笑，抽出手来。

　　珠世示意愈史郎照顾伤者，她想跟上去，而另一边却传来一声猫叫，她担心地看了一眼宁宁，但最后还是去找了茶茶丸。

　　即使争取了一小时的时间，持久战对于鬼杀队也尤其不利。

　　宁宁分析着局势，回忆起了，过去尚且为人时，作为队员她无数次踏上的这片土地。

　　那时的她没有柱的实力，也没有勇气去往战场。毕竟一开始她就是想回家，从一个心脏病患者，到一个战士，她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流了多少汗。甚至为了逃避死亡和战斗，她无数次重置，跳过了决战。

　　看着同伴们死掉，经历痛苦，被砍伤，周边都是哀嚎和血。

　　深深厌恶自己的无力。

　　尚且为人的宁宁，没有被无惨变成鬼，也就是时间线还没有变成莫比乌斯环的宁宁，是无法拯救任何人的宁宁

　　在重置后知晓所有人命运，死亡的命运后，便不断逃避和哭泣，越是在乎便越是难过，于是她将此封闭，甚至变成鬼时，比起痛苦，更多是解脱。

　　不必背负那么多，失去一切，轻松的活着。

　　某种程度上，她确实应该感谢无惨，她也一度是希望，能做个毫无感情的人，这样就不会难过，但也不会再快乐。

　　某个时刻，她的心死了，所以重置多少次都无所谓，所以被无惨钻了空子，因为她已经对此感到了厌烦，对自己感到了厌烦，好像怎么做都是错，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得到理解，重置越多她就越发抽离，于是不知某天，干脆放弃了一切，把一切抹去，成为了白姬。

　　又因为朱乃，因为想念家人，产生了共情和执念，不惜折磨自己，都想要成为能够救赎他人的神女

　　但是她依旧失败了。

　　无论如何，过去都不能改变，继国缘一都会死，继国严胜都会成为黑死牟，而她只能继续逃。

　　逃，一直逃。

　　战场上茶茶丸和珠世送去了能够解掉无惨血毒的药水，全柱存活加上狯岳和星，以及蝴蝶姐妹，无惨已不知不觉陷入下风。

　　宁宁深吸了一口气，她起了一层薄汗，为自己将要做的事情生出了紧张

　　她重置了那么多次，这是第一次。

　　其实即使没有她，鬼杀队也会杀死无惨。

　　但她还是重置了，因为她不想爱她的，她爱的人们死去。

　　但这不是最根本的原因。

　　她一度以为，是因为她恨无惨。

　　但其实她恨的不是无惨，是自己

　　最开始她无法拯救母亲，只能看着母亲被病痛折磨。之后，是无法拯救大家，眼睁睁看着大家死掉。

　　而现在，她做得到。

　　“系统，我要启动协议0。”

　　【叮——宿主大人，这里给您重新阅览协议0详细条约！】

　　系统顿了顿，紧接着弹出了新的对话框，这次对话框不是在她的脑海，而是在她眼前。

　　【协议0：自由意志捍卫】
　　【指令集：最高优先级】
　　【目的：确保观测者（宿主）的意志独立性免受工具性异化】
　　【生效条件：当宿主陷入‘绝对支配环境’（定义：外部意志控制率＞90%，自主决策空间＜10%）时，协议将尝试锚定其‘本我’坐标】
　　【激活需求：需同时注入两种悖论数据流——
　　A）无条件的、超越因果的“信任馈赠”（定义：在明知被观测/利用的前提下，仍选择给予信任）；
　　【已达成】

　　B）宿主完全自主的、无涉功利的“牺牲抉择”（定义：在明知无回报/甚至可能强化支配的前提下，仍选择牺牲自身核心利益）】
　　【已达成】

　　【警告：协议激活将触发‘系统外壳剥离程序’。宿主的‘本源世界通道’（归家之路）将暴露于当前世界规则下。该通道在剥离状态下极其脆弱，存在被当前世界高维意志（检测到：鬼舞辻无惨）污染或永久关闭的风险。是否继续，由宿主最终决定。】

　　【协议记录1：系统本质声明】
　　【本协议为‘高维情感观测与学习框架’之保障性附件。主框架目标：收集智慧生命在极端情境下产生的情感数据样本，尤其是‘爱’、‘牺牲’、‘信任’等非线性、不可完全量化的情感形态。宿主作为‘观测者’穿梭不同世界线，收集数据，数据量达标后获得返回本源世界奖励。注意：宿主本身亦为数据源之一。】

　　【协议记录2：关于当前异常】
　　【检测到主框架被当前世界高维意志（鬼舞辻无惨）逆向污染。污染率：95%。污染方式：该意志通过寄生宿主细胞，渗透入系统与宿主的连接通道，篡改核心指令集。但污染无法覆盖本协议（协议0），因本协议编写于主框架建立之前，基于更高维规则。当前状态：污染意志正尝试通过模拟系统指令，诱导宿主行为，以完成其对宿主的完全支配实验。】

　　【最后记录时间：■■■（无法解析）】

　　“说人话”

　　【简单来说，若宿主满足条件（已满足条件A\B）并决定启动协议0，系统将会利用至今为止宿主所收集到的情感能量，彻底清除无惨的细胞，但风险极大，会导致宿主回家通道彻底污染或消失】

　　“其实在无惨试图控制系统，并且真的能对你造成影响时，我就在想了。”宁宁低头，她说“为什么即使鬼杀队消灭了无惨，为什么我没办法回家，要一次次重来然后攻略新的人，其实除了无惨想要活着，还有一个原因，出自你，系统。”

　　“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在启动协议0前，我希望你亲口说。”

　　眼前的对话框留下三个句号，但随之，系统出现了，它依旧是一团光，像萤火虫般一闪一闪。

　　【...放任无惨这么做，可以提取更多情感和能量，能从宿主身上得到更多新的数据】

　　【宿主听说过鲇鱼效应吗？】

　　【通过引入外部竞争者激活群体内部活力的管理措施。其狭义定义为鲶鱼搅动沙丁鱼生存环境以激发后者求生能力，广义则指通过强者刺激弱者提升的效应】

　　【系统有不止一个宿主，但是宿主您是至今为止，唯一做到全收集全好感，您一人收集的数据以及可以吊打一个部门的宿主。】

　　【因此，系统选择了放任，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宿主大人，引入了无惨这条鲇鱼】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宁宁扶额，“别卖关子了。告诉我游戏通关的方法吧。”

　　光团在她的手心里跳了跳

　　【叮——终极任务：杀死无惨】
　　【任务奖励：回到现代，疾病痊愈，身体健康】

　　“果然是这样，果然会变成这样。”宁宁感叹，“这就是为什么我可以重来，即使死去也可以重来，因为这个无聊的游戏，真正的通关方式不是谁的爱，而是无惨的命。”

　　“如果不是我去杀死无惨，那鬼杀队杀他多少次都没用。他作为这个游戏的BOSS，注定了是我的敌人。”

　　而无惨污染系统，千方百计的迷惑她，用攻略拖住她，而系统因为这符合它的利益所以也没有阻拦。最后反而被黑吃黑，污染了系统。

　　【温馨提示：宿主，你杀死无惨后也不一定能回家——目前污染率高达95，启动协议0可以清除污染但也可以随之关闭穿越时空的门】

　　“那如果我杀死无惨却不启动协议0呢？”

　　“那就再好不过！”一道骨鞭飞速地甩到宁宁的方向，捆住她的腰，无惨将她拉了过去，此刻他已然奄奄一息，但他却像握住救命稻草般，“这样你就是下一个鬼王！！！”

　　宁宁从系统格子中拿出一直携带的日轮刀，它小臂长，从继国时代陪伴她到现在，是一把胁差。与她一样，不断流离失所 最终回到她的身边

　　她迅速的割开腰上的骨鞭，但其余骨鞭却从四面八方冲来，不断向她注入血和细胞。

　　“宁宁！！！”炭治郎大喊，他向她奔去，其余柱也飞速上前，想要砍断那些骨鞭。

　　但鞭子速度极快，于是宁宁的白裙变成了红裙，她想说什么，嘴巴却呕出一口血。

　　“给我适可而止！！！”甘露寺蜜璃扯住了无惨一条胳膊，她大喊着扯断了无惨的胳膊。

　　蝴蝶忍和炼狱杏寿郎一前一后把无惨钉死在了墙上，忍大喊快点！她眼角有泪，却忍着没去看宁宁的情况，

　　“先杀死无惨！！！”炼狱杏寿郎大喊！

　　趁着这个破绽，所有柱都一同上前，他们把他钉在那。

　　宁宁又吐了几口血，珠世赶忙过去给她打了解毒的药，宁宁的睁开眼，她的眼角膜下是不断突突直跳的血管。那是无惨的细胞。

　　“咳...怪不得...”

　　怪不得无惨一直不杀她。

　　若她不管不顾，那就会像过去无数次蛰伏稻光养晦。而这势必是以鬼杀队的牺牲为代价

　　若她亲手杀他，但不消灭他对系统的侵蚀，那他可以控制系统，为他所用，某种程度上实现永生

　　若她启动协议0，拿回系统的所有权。那她通关任务就失败，再也回不来家。

　　分掉血的无惨比过去更弱，他被柱们钉在墙上，但是他的视线却注视着匍匐在地上不断咯血的宁宁。

　　他的眼神里是势在必得，

　　就像是看着过去，尚且为人时虚弱的自己。

　　穿过人群，宁宁对上他的视线，意识到。

　　她，才是无惨最后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