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唠一下黑死宁吧
黑死牟和宁宁的感情是全文最复杂的,但黑死牟也是对宁宁成长影响最大的人。黑死牟意味着宁宁的过去——无论是作为白姬的过去,还是无法拯救他人的失败。
正如黑死牟对宁宁的执念般,宁宁对黑死牟对于大家的执念也是这样,她的拯救欲,或者说骑士病,但是对上黑死牟她注定会期待落空,最终清醒,意识到,这就是黑死牟的选择,黑死牟想要的从来不是救赎,而是她堕落。从大正篇开始黑死牟就是满黑化值,他要的白姬不如说是想要被坚定的选择被认可,但白姬注定给不了他任何安全感。而宁宁,也不可能会停留在过去,无论经历了什么,她都会向前。
黑死牟的执念,对白姬的执念,看似是一款男鬼爱而不得,实则执念的真相是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和我一起堕落呢?”
这句话是黑死牟千年执念的终极坦白。它不是即兴的质问,而是他用了数百年才终于说出口的、最深处的渴望。
他对白姬对宁宁的从来不止爱还有恨。
他不恨父亲,因为父亲是暴君,暴君可以被理解
他不恨缘一,因为天才与凡人的差距是命运,命运无可指摘,而且他也杀了他
他恨的是白姬——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身处黑暗、却拒绝沉沦的人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的审判:你看,堕落是你自己选的。
所以当宁宁说“我只是没有停在原地”时,她击中的不是他的愤怒,而是他无法面对的核心:他停下来了,而她还在走。她满身泥泞,却还在走。
宁宁的“看见”是从控诉到放下
宁宁在这段对话中完成了对黑死牟的最后审视。
1. 她看穿了他
“真正想要折辱她的,不单单是因我的重置而死去26260次的无惨,还有您——黑死牟大人。”
这是宁宁在整部小说中最大胆的一次看见。她不仅看穿了无惨的惩罚背后有黑死牟的默许,更看穿了他“别过头去”的真实含义——那不是不忍,那是共谋。
她需要的不是他的道歉,她需要的是承认。而当黑死牟说出“你怨我,应当”时,她得到了某种形式的承认——不是忏悔,而是确认:她受的苦,是被看见的。
2. 她接受了他的局限性
“白姬重置了1760次都没有改变的人,她又何必自不量力?”
这句话不是放弃,而是清醒。她终于明白:有些人是无法被拯救的,不是因为不值得,而是因为他们不想要。黑死牟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拯救,而是她的堕落。而她给不了他。
3. 她选择了告别
她吹起那支笛子。不是原谅,不是和解,甚至不是告别——是确认。确认那段时光存在过,确认严胜存在过,确认她记得。
然后她留下笛子,转身离开。
至于黑死牟给她整理衣冠
他承认她的体面值得被维护
他承认他伤害了她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说“对不起”——虽然他说不出口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说“保重”——虽然他不愿意她走
而他说出的,是“记得抬头挺胸”。这是他在千年后,终于能对她说出的、最接近祝福的话。不是“留下”,不是“陪我”,而是“无论去到哪,无论面对什么,记得抬头挺胸”。
这是严胜对白姬的最后嘱托。
这也是黑死宁最后的结局,宁宁还是会向前走,她注定会把黑死牟丢在身后,但最终她留下了笛子。
她把“白姬”的部分留给了他
她不再需要笛子来记住他——她已经可以带着记忆前行
她把选择权交给他:你可以留着它,也可以毁掉它
黑死宁的美妙之处就在于她们有种前任感,我越写越觉得黑死牟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前任哥,他是固守着过去不放的人,他成为鬼何尝没有白姬的原因呢?但是当他终于找到了白姬,却发现故人已是新人,白姬不在,只有留有过去记忆的宁宁。
而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把白姬和宁宁分开写,不过也没有分开,她们的界限一直很模糊。一方面是因为写下白姬时是2021年,五年后的现在我写下了宁宁,五年,注定了我不可能再写白姬的故事;但是这种时差感放到黑死宁身上就很虐了。五年前写下的白姬,五年后我写下了黑死宁的结局,这种创作上的时差,阴差阳错成就了他们的命运
黑死牟想要追赶缘一,可终其一生也无法成为他。他想要得到白姬,但最终却发现,宁宁就是宁宁,即使她有着白姬的记忆,甚至白姬本身就是她的一部分,但她已经向前看了,她已经向前走了。
即使凌辱她,把宁宁变成曼珠姬,过去也不复存在,过去就是过去,黑死牟只是不断在刻舟求剑罢了。
黑死牟与宁宁的关系,最终没有走向和解,没有走向救赎,没有走向任何“圆满”的结局。
她走了。他留下了。
她带走了记忆。他留下了笛子。
她往前走了。他停在原地。
但这不是失败。这是承认——承认有些关系无法修复,承认有些人无法改变,承认爱过的人也可以放下,承认伤害过你的人不需要你原谅才能被你超越。
宁宁最后吹响的笛声,不是“我爱你”,不是“我原谅你”,而是 “我记得你。我记得严胜。我要走了。保重。”
而黑死牟的泪,是他唯一能给出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