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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 1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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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时透无一郎的训练终止,因为刀刃卷了,他要去刀匠村找刀匠重新锻刀。离开蝶舞之前,他淡淡的对宁宁提出了邀请,
“刀匠村那有一眼神奇的温泉,对人体有益处,宁宁...去不去?”
宁宁摇头,她还要协助医疗组,同时她担心无惨会通过她掌握刀匠村的地址。但是无一郎大概并不知道医疗组和她的顾虑,所以直说或许还要解释更多,所以她用了一个最小的理由
“啊,我不想裸露自己的肌肤...抱歉”
无一郎后知后觉自己的话语像是邀请对方去一同泡温泉后,便慢慢睁大了眼睛,他的视线一瞬间从空茫变成了警觉,随后又迅速地转身离开,她只看见他霞雾般长发下通红的耳根。
啊,这是怎么了...?
因为浸染在成年男性之间而完全没有把时透无一郎当作异性看待的宁宁有点疑惑。但另一边,炭治郎过来了,他告诉宁宁,这些时日他在进行康复训练,没有像善逸和伊之助那样去出任务,是因为他的刀在砍堕姬时断掉了,送到了刀匠那。宁宁询问了他身体状况,炭治郎穿着蝶屋的白色病号服,气色很足,他温柔地笑了,有点欣慰宁宁好了很多。
炭治郎没有怎么去找宁宁,是因为闻到宁宁想一个人静静,而且宁宁这些天都和时透无一郎走的比较近他若有所思看着时透无一郎的背影,接着,他开心地与宁宁聊起了一些趣事,比如小清最近会泡一种很好喝的茶,他可以让小澄小菜穗们坐在背上然后做俯卧撑,炼狱千寿郎给他寄来的信件会询问宁宁是否还在沉睡,忍小姐和香奈惠小姐买了很棒的药材,善逸和伊之助在她昏睡时会来探望她之类的,生活的趣事被他讲的绘声绘色。
宁宁手撑在下巴,静静地听他说。
“啊对了,我的刀匠在寄来的信里写满了饶不了你,真的吓了我一跳,啊,宁宁,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刀匠啊,他是个很爱惜刀的人,之前不小心把刀砍了个豁口被他用菜刀追了一路,当时真的以为差点要死了呢。”
“然后啊,我的刀送过去两月都没有收到,我想去刀匠村找他聊聊,所以暂时得离开一段时间。”
啊,时透无一郎也是要去刀匠村。宁宁试图在寻找关于刀匠村的记忆,刀匠村的记忆更多是在她还是人时的事情,而且刀匠村位置极其隐秘,她只记得早些时日她都是蒙上眼睛被隐们背过去的。
“啊,不小心说多了...因为很久没跟你说话了啊宁宁,不如这样吧,宁宁你也去刀匠村吧?”炭治郎笑道
出现了,最难拒绝的人!
“我已经联系了香奈惠小姐她们,她们已经提交了申请,大概明天就会有人来带我们过去,宁宁觉得如何呢?”
“...抱歉,之前花街...无惨盯上了我,刀对于武士来说就是生命,而刀匠村我过去,也没什么用,大概会添麻烦也说不定。”
“也是呢...”炭治郎肉眼可见地变得消沉,但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对了,宁宁你不是有一把短刀吗?那个刀还在吗?”
“在是在,但是怎么了?”
“那把刀给我吧,我去拜托我的刀匠帮你磨一磨,他是个磨刀很厉害的人,磨出来的菜刀因为太锋利甚至只是切菜都会把砧板一同切割下来,这样或许能帮你更好的战斗。”
“哎...那你随我来吧,那把刀我不知放哪了。”
宁宁带着炭治郎去了自己房间,自从系统崩坏后,原本存放物品的物品栏不能使用,她便把那刀收到了抽屉里,但是她房间里东西太多了,于是找刀花了一些时间,而炭治郎则跪坐在小茶几边,等她寻刀。其实他也有点意外,宁宁会愿意把随身的刀给他,甚至连过问他意图的想法也没有。
宁宁,非常相信他。
炭治郎不知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他这些天虽然没有像时透无一郎那般纠缠,但一直有在观察她,自从那梦后,他就在默默观察宁宁和时透无一郎,他想确认,宁宁和白姬的关系,所以即使宁宁她日益虚弱,甚至与时透无一郎变得亲昵,他也没有出声。若宁宁和白姬有关系,上弦之一和继国缘一长相相似,那时透无一郎大概也和几百年前的祖先有点关系。
宁宁看向时透无一郎的眼神,有点像梦里白姬看向缘一,一样的温柔
这个认知一度令他感到酸涩
但是时透无一郎并没有那种气味,没有上弦之一那种混杂着爱恨过于浑浊的气息,清浅的像日出之际的朦胧霞雾,这个少年对宁宁并不是花街那弥漫男欢女爱的感情,而是一种友好。而宁宁,她对时透无一郎也没有那种气味。
只是宁宁身上多了一股药味和若有若无的腥。
炭治郎担忧宁宁,但在蝶屋,谁会伤害她呢?大概也是有着不可言说的理由,若是问,估计又会撒谎了吧。
“找到了!”一声惊呼打断他的思绪
宁宁把刀给他,他收下那柄篆刻着稻荷狐,映照着宁宁青色眼眸的短刀,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嗯。”宁宁笑了笑。“谢谢你,炭治郎”
她把刀给他时,指尖轻轻掠过他的掌心,炭治郎呼吸急促,不敢看她的笑,把刀放在心口,而宁宁有点疑惑,他是不是发烧了,脸有点红。炭治郎将短刀紧贴在心口的位置,刀鞘上微凉的金属感,透过单薄的病号服,与他骤然失序的心跳形成奇异的对比。宁宁指尖那似有若无的一掠,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此刻才真正震荡到他感官的最深处。
不仅仅是掌心残留的、属于她的微凉体温。还有——
在接过刀的刹那,随着距离的拉近,她身上那股复杂的气息前所未有的清晰。药草的苦涩甘醇,是蝶屋和医疗组日夜浸染的证明;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血腥气,并非新鲜,更像从骨髓深处透出的、缓慢消耗的味道,令他心脏揪紧。但最让他心神动摇的,是混在其中那一缕极清浅的、仿佛月下初绽的夜昙般的冷香,这气息他曾在那场漫长的、关于白姬与缘一的梦境尽头依稀捕捉过,此刻却在宁宁身上真切地闻到。
梦与现实的边界,在这一刻模糊得可怕。
“炭治郎?”宁宁略带疑惑的声音将他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她微微偏头,钴蓝色的眼眸里映出他通红的脸和有些怔忡的神情,“你的脸好红……真的没事吗?是不是最近训练太累了?”
她的关心如此自然,不带丝毫旖旎,仿佛只是面对一个需要照料的同伴。这份纯粹,反而让炭治郎胸腔里那股酸涩与灼热交织的情感更加无处安放。他猛地低下头,几乎把脸埋进怀中的刀鞘上,回答:“没、没事!只是……有点热!对,今天天气真好!”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感到笨拙。蝶屋的走廊通风良好,初秋的午后只有微温的阳光。
宁宁眨了眨眼,显然没有相信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但她体贴地没有追问。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有种通透的平静,仿佛能理解他所有无法言说的慌乱。这份理解,让炭治郎的心跳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重的、混合着疼惜与决意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她的眼睛。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素的温和与可靠。
“宁宁,”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我去刀匠村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知道。”宁宁点头。
“还有……”炭治郎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色和单薄的身形,想起她身上那令人不安的血腥气,他知道自己无权过问,那份秘密可能关乎她的性命或信念。但他有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如果……如果发生什么事,任何让你觉得害怕、或者撑不下去的事,”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请一定,一定不要独自承受。可以告诉香奈惠小姐,或者忍小姐……或者,等我回来。”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赫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探究,只有深深的担忧和一种近乎恳求的郑重。“我想要保护宁宁小姐,所以宁宁小姐不要做违心的事,不要说违心的话!至少对我不要这样。” 这句话,既是对梦境中白姬悲剧的回应,也是他对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少女最坚定的承诺。
宁宁愣住了。她看着炭治郎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听着他话语中那份超越现状的理解与支撑,心脏某处坚硬的外壳,仿佛被一种温暖而柔和的力量轻轻叩击。他不是在追问秘密,而是在给予无需条件的信任和随时可以依靠的承诺。这种纯粹的支持,在她充满算计、罪孽与系统冰冷提示的世界里,陌生得让她鼻尖发酸。
“……炭治郎,”她轻声唤道,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微颤,“谢谢你。”
这一次,她的笑容少了些疲惫,多了些真切的光亮,像阴云缝隙中透出的一缕天光。
炭治郎也笑了,那笑容如同冲破乌云的朝阳,温暖而充满力量。他再次紧了紧怀中的短刀,仿佛那是连接彼此的凭证。“那我出发了。宁宁,保重。”
他后退一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入心底。然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去。阳光将他的影子拉长。
宁宁站在原地,望着炭治郎消失在走廊转角。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递出刀时,触碰到的、他掌心炽热的温度。那份温度,和他离去前的话语,像一小簇微弱的火苗,被投入她冰冷沉寂的心湖深处。
这份温柔的羁绊,比任何激烈的告白或守护誓言,都更沉重地落在她心上。
她缓缓走回房间,轻轻关上纸门,将逐渐西斜的阳光隔绝在外。室内光线昏暗下来,空气中还残留着炭治郎带来的、属于阳光和汗水的气息,与她身上清冷的药香混合。
宁宁走到矮柜边,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静静躺着的,不是武器或药物,而是这些时日以来,大家陆续送来的、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香奈惠手制的、绣着紫藤花的御守;忍虽然一脸嫌弃却还是塞给她的、据说是最新研发的“万能”解毒剂(味道可怕到宁宁绝不敢轻易尝试);伊之助丢进来的各种奇怪石头和果子(大部分被小葵收走了,她只偷偷留下了一颗特别圆润的鹅卵石);善逸某次红着脸塞给她的金平糖;还有时透无一郎默默放在她门口的、一小束晒干的、有安神作用的薰衣草。
以及,现在被炭治郎带走的、那把她几乎遗忘的短刀。
这些微不足道的物品,此刻却像一块块拼图,在她心中拼凑出一幅陌生的图景——一幅关于“被关心”、“被需要”、“被信任”的图景。这与她记忆里那些由系统好感度数值和攻略任务堆砌起的受欢迎截然不同。
赎罪之路依旧漫长,体内的鬼血依旧冰冷,系统的杂音偶尔仍在脑海深处嘶鸣,无惨的阴影如跗骨之蛆。
但似乎……也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正在这绝望的土壤里,悄然滋生。
宁宁伸出手,指尖拂过那枚冰凉的鹅卵石,又碰了碰干枯的薰衣草。
炭治郎和无一郎即将前往刀匠村。而她,将继续留在这间弥漫着药香的蝶屋深处,与珠世、忍、枼子一起,进行那场以血为薪、赌上一切的秘密研究。
他们走向不同的前路,却背负着同样的目标,也或许……开始分享着同样微弱的、却不容忽视的温暖。
她收回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仿佛也随着炭治郎带走的那把刀,和留下的那句承诺,而被赋予了一点点新的重量。
一点点,让人在无边黑暗中,依然愿意向前行走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