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北雁依依

12、11.两难 放学铃声终

　　放学铃声终于打响。
　　风甜甜在与欧文诺打了近乎一整天嘴炮之后圆满退场，留下欧文诺自己孤独的心口流泪。
　　“文诺，”吴桐似笑非笑的走过来，“红叶告诉我，你总是欺负她们家甜甜。”
　　“我欺负她？”欧文诺睁大眼睛，“天地良心啊吴桐，你跟我一个班，你还不知道？我怎么欺负她？你不能偏听偏信，重色轻友的啊！”
　　吴桐笑而不语。
　　欧文诺心中十分的委屈。
　　暂且不提平时的小打小闹，刚开始跟风甜甜做同桌，看风甜甜光不愿意搭理自己，自己就使劲浑身解数各种耍贱，看风甜甜发火，玩的不亦乐乎，而且越来越过分。
　　直到那一天，欧文诺脑子一抽，把风甜甜的书一把推开，导致书本全部掉在了地上，风甜甜忍无可忍，拍案而起。
　　“嘭！”巨大的拍桌声响起，整个教室的气流瞬间抖三抖。
　　“他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吗？”风甜甜单腿踩在欧文诺桌子上，抓着欧文诺领子一把把他从座位上提起来，“赶在老娘面前颐指气使，指手画脚，张牙舞爪，眉飞色舞，口若悬河，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自不量力，自取灭亡！”
　　诺大的教室瞬间悄无声息。
　　不愧是小测验语文第一名。
　　用词都很贴切。
　　风甜甜见欧文诺张着嘴吧半天不说话，也就懒得再揍他。真是脏了自己的手。
　　欧文诺扯出一脸贱样，“我敬你是条汉子！”
　　风甜甜瞪了他一眼，“我让你是个妹子！”
　　欧文诺：“……”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欧文诺挑衅风甜甜的事情发生，欧文诺但凡多说一句话，就会被回怼的体无完肤狗血淋头。
　　“谁叫你闲着没事干去招惹人家。”吴桐讽刺意味十足，“我家妹妹还能骗我不成？”
　　“你就知道你家妹妹！”欧文诺严重鄙视眼前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今下午陪我出去买一套西服如何？”吴桐笑了笑。
　　欧文诺一脸疑惑，“你家西服还少吗？再说了，不是说好今下午去医院看看俊熙吗？”
　　“红叶约我周末吃饭，你帮我参谋参谋。”吴桐脸不红心不跳。
　　欧文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行行行，不过不是西服，是普通休闲装，你个不懂的人。”
　　吴桐拍了拍欧文诺后背，“那就走吧，俊熙明天去也不迟，这才是大事。”
　　欧文诺心中严重鄙视此人，为了“妹妹”置兄弟于不顾，俊熙真是交友不慎。

　　病房的门被推开。
　　曹俊熙抬起头，只见陆离手中拿着一捧百合花走了进来。
　　“真是稀客。”曹俊熙放下手中的书。
　　“恢复的怎么样？”陆离把花放在花瓶里。
　　曹俊熙突然感觉鼻梁骨一疼，又想起那个噩梦下午。
　　“再快也要两个月消肿，还早着呢。”曹俊熙撇撇嘴。
　　陆离忍笑，“也是你先下手，怪不得人家。”
　　哼(ノ=Д=)ノ┻━┻
　　曹俊熙内心一万头草泥马飞驰而过，陆离跟吴桐真不愧是兄弟，讽刺人说的话都一样！
　　“行了，说吧，找我什么事？赶紧的，待会就算我想告诉你也说不了了。”
　　“欧文诺我拜托吴桐拉走了，你可以随意回答。”陆离笑笑。
　　“想问天宇的事，还是颜悦的事？”曹俊熙把靠背调了调，尽量让自己舒服一些，毕竟看这架势，一时半会是说不完的。
　　“多多益善。”陆离笑着说。
　　“你以为自己是韩信？”
　　“你才是韩信，”陆离指正，“我是刘邦。”
　　曹俊熙看着陆离那一双坦然厚脸皮的眼睛，终究是撇了撇嘴，的确很刘邦，而且不要脸的劲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就说说天宇。”曹俊熙叹了口气。
　　“行。”陆离坐直身子。
　　“不问问我为什么告诉你？”曹俊熙挑了挑眉。
　　“条件说完再提，先说。”
　　倒是明白人。
　　董天宇与曹俊熙大概是关系最好的朋友。两人几乎无话不谈。诛心之术最初觉醒的那几天反应还不是特别明显，但仅仅过了两个月，董天宇的脾气明显变得暴躁，原本根本不回去计较的事情也开始恶语相向。
　　虽然还没有达到会控制不住去杀人的地步，但也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那天晚上，曹俊熙与董天宇出门散心。
　　后山有一条天然河道，每到晚上小风一吹十分凉爽，可谓是散心的好地方。两个人沿着河道一直走着，董天宇一语不发。
　　“怎么了？不开心吗？”曹俊熙关切的问。
　　“我今天忍不住冲一个佣人发火了。”董天宇声音越来越小。
　　今天佣人失手打碎了自己收藏多年的花瓶。董天宇十分心痛。虽说心里不好受但按照董天宇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发火。董天宇天性善良，对于弱者更是如此，董父甚至担心将来董天宇接管集团能不能支撑。毕竟商场是一个需要狼性的地方，各方面利益至上，董天宇如此善良，实在是很担心。而如今，董天宇一改往常，居然冲着佣人大肆发火，诛心的反噬比想象中要快一些。
　　“别想了，”曹俊熙拍了拍董天宇的脑袋，“那边有一个小的便利店，我去给你买你最喜欢的椰汁，你在这边等等我吹吹风，我马上回来啊。”
　　董天宇一个人站在河边，感受凉风习习。
　　自己的脾气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呢……
　　董天宇在心中小声祈祷。，如果自己能够幸运的不要吸食心脏加快反噬，这种程度或许还是可以控制住的。
　　耳边传来碎碎的吵闹声。
　　董天宇并未在意。
　　然而吵闹声愈演愈烈，且越来越紧，董天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听起来像是一对夫妻，可为何会如此大吵大闹，还是在外面？
　　好奇心的驱使下，董天宇移步，向着那对夫妻的方向走过去。
　　吵闹渐近，董天宇也逐渐听清了吵闹的内容。
　　这对夫妻是再婚夫妻，妻子带有一个女儿，她之所以会对丈夫不满是因为看到丈夫在大街上公然搂着一个夜总会小姐，因而爆发争吵。
　　这位大姐也真是眼瞎，居然跟这种人结婚。董天宇暗暗想着，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出面劝劝，可又不知道自己出面了能做些什么，只好在树后面默默看着，以防意外发生。
　　“还有，你那天晚上先是试探我有没有睡着，之后跑去了我女儿房间，要不是我出来把你叫住，你想干嘛？”女子似乎非常悲愤，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说了我就是想去看看女二被子盖好了没有，你这人怎么回事？”
　　董天宇听了心里一阵恶心，真亏这人说的出口。
　　“盖被子？哈哈，盖被子？”女子怒极反笑，几乎是要崩溃，“这些年你家暴我我都可以忍，拜托你能不能至少放过我女儿？”
　　男人十分不耐烦，句句敷衍。
　　女人不肯放松，步步紧逼。
　　董天宇在树后面听着，心中怒火中烧。
　　“你个人渣！”女子一把推开男子，“我要报警，我要举报你！你休想窥觑我女儿！”
　　女子吼完便朝着河道的反方向跑出去。
　　男子一把抓住女子的头发，向后使劲将整个人按在河道旁边的栏杆上，面目狰狞，“你早该死了！你死了就拦不住我找你女儿了！”
　　女子听到女儿，瞬间发疯。这么多年，自己忍了又忍，无非是为了女儿，为了给她一个家，可如今眼前的禽兽要伤害自己的女儿，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女子疯了一样的挣开男子的手，冲着男子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
　　男子吃痛，嘴里骂了一句，一把将女子推入河中。
　　女子在水中挣扎着，男子看着女子的身影，朝着她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男子正准备离开，没走几步，忽然身形一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心脏隔空取出，化为一阵黑气飘向董天宇，融入董天宇的额头。
　　董天宇额头青筋暴起，吸食心脏之后双眼隐约变成了暗红色。
　　曹俊熙赶回来时，看到了河里挣扎的女子，不由分说扔下手中的东西跳进河里，将女子救了上来。
　　董天宇呆呆地站在原地，极端的愤怒驱使他诛杀了一个人，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几分对几分错。
　　那是董天宇第一次吸食心脏。
　　而那个男子也顺理成章的消失了，甚至完全没人记得他。
　　陆离听完沉默了许久。
　　一个本该千刀万剐的人，因为自己的禽兽行为，禽兽思想，不仅害苦了一对母女，甚至害惨了董天宇。因为第一次吸食心脏，从此董天宇便如吸毒一般，反噬速度加快，控制不住的去吸食更多的心脏，直至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可这一切的开端，竟是因为这样。
　　“按道理，被诛心的灵魂，星河都会帮忙让它重新轮回。”曹俊熙说，“但那个人的灵魂，星河拒绝帮忙。我们……也没有劝她。”
　　对于这样的结果，陆离表示了默许。
　　换作是陆离，他也不会要求第五星河为了这样一个人动用法力去解救。死千变又如何？为什么要去让他继续活着？
　　“现在你能理解了吗？为什么天宇会控制不住变成这样，说到底，如果没有那个男人，恐怕天宇的情况到今天也不会着么糟糕。”曹俊熙的口气充满了惋惜与怨恨。
　　如今董天宇已经随时可能会暴走，这个世界也随时可能会陷入灾难。可面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这个人渣或许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禽兽不如，牵连到的却是整个世界。
　　“既然你们也不希望这个世界毁灭，为什么不找我？我们或许可以帮忙。”
　　“你以为我们不想？”曹俊熙看着陆离，眼神中不知是无奈还是绝望。
　　“皇要求先趁着颜悦和姬凌曼未觉醒斩杀，你觉得我们能怎么办？”
　　陆离心中了然。
　　他一直猜测着阴符所有者强行令颜悦和姬凌曼重新转世的原因，直到昨天听吴桐说与皇有关，陆离也开始了另一种猜测，如今也算是应验了。
　　“苏苏是一个比较极端的人，她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想尽办法自己完成。无论我们如何劝说她也不肯放松。”曹俊熙叹了口气，“她总是这样，什么也不愿意透露。”
　　陆离神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苏苏啊……
　　“听吴桐说你很聪明，”曹俊熙笑了笑，“能被吴桐夸赞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陆离一笑。
　　“你知道什么我不管，有件事你要帮我。”曹俊熙突然目露凶光。
　　“燕雪影这几天一直按照你的吩咐，跟着我留到半夜才回去，”陆离忍不住说，“我说你何苦难为一个姑娘家。”
　　曹俊熙胸口烧火，这是她害自己必须整形的理由吗？！
　　“而且你这是不是有些不厚道？”陆离觉得好笑。按照曹俊熙的个性，要求燕雪影留下无外乎两个理由，第一是找个理由让燕雪影别光为了手术费的事情纠结，第二便是因为吴桐。曹俊熙很希望吴桐能进学生会帮忙，吴桐聪明能干，进学生会不能说前途光明也算八九不离十，奈何曹俊熙怎么说，吴桐就是不愿意参加竞选，眼看报名就要结束，正好碰上这件事，也算是顺水推舟。燕雪影在学生会打杂，他吴桐不是学生会人，怎么可能光进出学生会？其实打从心底的，曹俊熙很希望吴桐能进学生会，一来对吴桐前途有好处，二来他实在忍不了强大的工作量，急需一个人帮忙分担分担。
　　“哎呦？”曹俊熙挑了挑眉，“你不想让他进学生会帮忙？”
　　这话也算说到了陆离心坎上，工作量太大，陆离确实需要一个帮手，而吴桐可以说是最好的选择，两人一向默契，相信一定会有好成绩的。
　　“想个办法让吴桐进会吧，该做的铺垫我已经做好了，剩下的要看会长你怎么‘劝说’了。”
　　“别这个表情，”陆离笑了笑，“说话还阴阳怪气的，我一向以德服人。”
　　陆离的以德服人……
　　曹俊熙真是想想都后怕。
　　想当年曹俊熙也是不想加入学生会的，毕竟曹俊熙无意继承家业，只希望能好好提升自己，将来做一名出色的天文学家。
　　幸运的是，家里人表示如果他真的可以靠着自己登上巅峰，那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若是失败了，大不了继承家业便是。
　　不幸的是，入学兰徽中学，碰到了陆离。
　　犹记得当年，自己还是一脸的懵懂无知，怀着一颗坚决的心追求自己的梦想。自己纯真无暇，认为这世上充满了童话，自己一身正气，感觉这世界上一定不会有什么所谓“腹黑”人，世界是单纯善良的，人也是正义光明的，一切都会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只要保持善良和微笑，就一定能够到达美好的彼岸。可这一切都在认识陆离之后化为灰烬。原来这世上居然真的存在邪恶，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复杂，人心可畏，人心可畏啊！
　　“你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陆离看着曹俊熙那有些中二的悲愤神情一脸嫌弃，这家伙，指不定又在心里头怎么自我歌颂，怎么贬低他呢。
　　“在想遇到你之前我的纯真时光。”曹俊熙脸上悲愤神情更加浓厚。
　　陆离揉了揉眉心，“那也不能怪我的行吗？”
　　当初入学，上届会长有意退位出国，同年级的学生并没有特别出色的人选，于是就将目光投向一年级新生。所谓是金子总会发光，在众多新生中，最出众的无非就是曹俊熙，江云柔，陆离和向靖。
　　曹俊熙无意学生会，江云柔表示集团工作压力大，学生会事宜忙不过来，向靖倒是没有意见，只不过他所到之处骚动不断，真要坐进会长办公室恐怕办公室会被挤爆。因此，陆离便接过会长一职，向靖和江云柔做副会长辅佐。
　　只不过后来，资料室和办公室门口动不动就会传来女生尖叫，时不时还会发生拥堵，陆离忍无可忍，勒令向靖退出了就是了。
　　至于曹俊熙是怎么加入学生会的，纯属意外。
　　快到竞选报名截止日期的时候，陆离已经基本接过来会长的职务，向靖与江云柔也全力帮助，进展的也算顺利。
　　那几日好巧不巧的，曹俊熙着了凉。然而，热爱天文的他不肯放弃当晚的流星观察，硬生生的强撑着在天文台观测了好一阵。
　　高烧让曹俊熙头晕目眩，鼻子也早就已经不通气了，摇摇晃晃的找到会长办公室，想问问陆离有没有感冒药。
　　当时的陆离正在整理学生会申请书。这些申请书是专门为那些新生中格外出众，直接如学生会帮忙，免竞选的人准备的。（例如温钰好）
　　“阿离，”曹俊熙有些无力的推开门，“有感冒药吗？”
　　“你这是怎么了？”陆离吃了一惊，曹俊熙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感冒的话有口服液，赶紧回去睡一觉才是王道。”
　　陆离放下手中的免竞选申请书，去包里翻找口服液。
　　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被摆了出来，蝎子，豆虫，双氧水，二氧化锰，乱七八糟的啥都有。
　　“你这是准备开百货店？”曹俊熙翻了个白眼。
　　“平时会用。”陆离又翻出来一小瓶制酒社的桃花酒。自己虽说不喝酒，奈何自己的父亲喜欢，陆离因此加入了制酒社，亲手做了一小瓶桃花酒。说是桃花酒，制作方法也算简单，说白了酒精勾兑好了再加点桃花汁，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亲手做的，希望父亲可以喜欢。辛苦考进兰徽中学，还有幸当上学生会长，带一点酒回去给父亲开心一下也好。
　　“找到了，”陆离把口服液放在桌上，“你先喝，我去给你冲杯蜂蜜，这个有点苦。”
　　陆离转身进了茶水间。
　　曹俊熙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抓起一个小瓶子打开就喝。
　　苦吗？他怎么没感觉出来？倒不如说有点辣？
　　“喂！”陆离端着杯子走出茶水间，大惊失色，“你怎么把我爸的酒喝了！”
　　嗯？什么？
　　曹俊熙本来就晕晕乎乎的，再加上他是典型的一杯倒，喝完了更是晕晕乎乎的，此刻根本听不清楚陆离说了些啥。
　　陆离赶紧过去查看曹俊熙的情况，就看见曹俊熙满脸通红，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陆离赶紧把曹俊熙扶着坐在椅子上。曹俊熙软塌塌的躺在椅子上不知在支支吾吾说什么。陆离本来在想该怎么办，结果曹俊熙突然“腾”的站了起来，用藐视一切的目光欢实周围，好像在接受所有人的恭维一般。
　　陆离按了按额头，这是要发酒疯的节奏？
　　只见曹俊熙抓起桌上的钢笔，一把拿过一整摞入会申请书，目视前方慷慨激昂的演讲到:“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从今天起，这几项宇宙恒星观测项目我就正式接手了！”
　　说完就开始“刷刷刷”的签名！
　　“喂！等等！那不是……”陆离赶紧扑过去制止，却不料被曹俊熙一脚踹了过来，陆离踉跄一下，“哐当”撞在了后面的文件柜。
　　“保安！”曹俊熙大喊，“把闹事者拖出去！”
　　陆离:“……”
　　搞什么鬼！！！
　　只是眨眼的功夫去，曹俊熙已经把一整摞入会申请书全部签名完毕，还开始摆出一个接受喝彩的样子。
　　陆离想要抓住曹俊熙，却被曹俊熙用及其温和礼貌的声音说道，“这位朋友，一个一个来。”
　　什么一个一个来？
　　陆离有些奇怪。
　　紧接着，曹俊熙就开始拿着笔在四处签名！墙上，桌子上，柜子上，甚至那些陆离还没处理好的文件也没能幸免于难。
　　签名会？！
　　陆离想要拦住曹俊熙，奈何酒后的曹俊熙战斗力太强……
　　想起那天的情景陆离就脑壳痛，曹俊熙把会长办公室拆了大半，害的陆离连夜请人来把墙壁重新粉刷，有找来了清洁工清理到深夜才把那些桌子和柜子上的签名清理了，更重要的是，那些被曹俊熙毁了的文件，有的有电子备份，有的还根本没有！陆离不知道赶了多少个晚上才重新做好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
　　“就算是我醉酒，你也不能趁机让我签署文件啊！”曹俊熙一脸“宝宝心里苦”，“盛情邀请不成就换这么个邀请方式吗？”
　　陆离此刻内心仿佛千万匹草泥马飞驰而过。
　　感情曹俊熙到现在还觉得是自己趁着他喝酒给他下套！
　　你心里苦，我更苦啊！
　　当时曹俊熙耍完酒疯还吐了一地，陆离匆匆把他送回去又要折返清理残局，忙到第二天天亮，根本一夜没合眼！事情实在太多，实在没办法便打电话给向靖，让他帮忙重新复印入会申请书，顺便顶替自己暂时处理一下当天的事情。江云柔当时正在日本签约，也就只有向靖可以帮忙了。
　　前一天晚上被曹俊熙签字的入会申请书还没来得及收了，向靖以为曹俊熙突然开窍了，就把曹俊熙的名字一块填在了免竞选的行列！于是曹俊熙就成了学习部长！
　　这件事要真说起来还真没有陆离什么事，况且陆离也是相当肉疼，毕竟那一群花痴女在互相拥挤的时候弄翻了自己养的绿植，还踩死了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蝎子！
　　陆离只感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宝宝心里才是真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