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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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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朔将军萧綦因斩杀忽兰王，被陛下封为豫章王，而今日这被万民所拥戴的将军，将要进京。
皇帝陛下率一众朝臣亲自城门迎接，那阵仗声势浩大。
这无疑给了萧綦极大的尊容。
而就在今日，同样也是婳儿的及笄之日。
“怀安郡主，我们家郡主已经在城楼上等着您了。”苏锦儿应阿妩的吩咐，今日来接她一同去看这萧綦进城。
“这就来。”婳儿已经对着这面铜镜，在脸上描描画画一整个早上了。
终看着自己精致的妆容，才满意得站起身，这及笄之日虽不隆重，不盛大，甚至无人问津，婳儿却还要让自己过的精致些。
再加上这一次观礼，她极有可能见到宋怀恩，没有面具没有男装，她要用自己最美的模样，再次认识他。
“锦儿，我们走吧。”
锦儿看着如今这位端庄华贵的郡主，一时愣在了原地。
“怀安郡主，您今日真美……”
等婳儿到达城墙之下，原本喜笑颜开的她脸色一下垮了下了，她精心穿戴的锦罗玉衣，本衬得她风姿卓越，百媚千娇，如今却不得不提起衣裙，狼狈得爬上这去往城墙上的百丈石阶。
好在这四周并无几人，她自认为完好的形象还得以保存。
等她爬上城墙，那将军进城的号角已经吹响，婳儿来不及去寻阿妩，便踮起脚看向城内，在那众多的将士中，寻她最想见的那一人。
“末将萧綦，拜见陛下。”
“林苏，见过陛下。”
萧綦与林苏一同下马上前叩见陛下，皇帝陛下见到他们二人亦是万般赞赏。
“萧綦，你斩杀忽兰王功不可没，朕定要好好赏你。”
“谢陛下。”
“林苏，你果然有当年你父亲的风采，整个庆阳王府，朕也会一并行赏。”
“多谢，陛下。”
看到林苏时，婳儿不屑得冷哼道，“狗林苏，明明什么都没干，却平白得了个赏赐。”
“萧将军，走吧，与朕一起进城。”
陛下的话刚落，萧綦还未起身，身后便传来一阵惊呼与嘈杂声。
“啊！”
“何人！护驾！”
这此起彼伏的尖叫与惊呼声，打乱了这原本恩赐庄严的一幕。
竟是一人在众人面前从城楼上跳下，吊死在这城墙之上，那挂在他脖间的白布上赫然写着庶子祸国的字样。
“这是顾太傅……”
“以死明鉴？”
众人还在因这一幕的震惊，久久未曾回过神来时，婳儿却是离这顾太傅跳下城楼处，最近的一人。
可她刚刚确实未曾见到顾太傅跳下城楼的举动。
“何人再此！”
本疑惑时，一旁柱后窸窣的动静，引起了婳儿的警觉，再加上这顾太傅一死实属蹊跷，婳儿则未曾多想便前去查看一番。
就在她上前查看之际，那柱后躲藏之人突然冲出，一手掐过她的脖颈，迫使她抵在城墙边缘，无法发出声音。
这是位黑衣蒙面者，婳儿的面色在这人不断用力下越发紫红，更是有些喘不上气。
在这危急关头，她竟还不断挥舞着双手，看准时率一把拽下这蒙面男子的面巾，引得这人一惊急忙低头，手中下意识得用力一推，径直将婳儿推下城楼。
身子突然的失重，让婳儿害怕，这极速的下降，似乎让她忘记了呼吸，突然将要面临死亡，她的面色惨白，有一丝绝望染上心头，泪不由自主滑过脸颊。
“婳儿！”
有人在叫她？是林苏的声音……
恍惚中，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穿玄甲向她而来，她的腰际被人一手揽过，那一刻婳儿似寻到了救命稻草般死死抓着这突然出现之人。
“将军……”
耳边传来刺耳声，似乎是剑刃划过石块之声。
接着便是咚的一声，婳儿应声而落，她听到了一丝闷哼声，与骨头错位的声音，本揽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松开，垂在了地上。
婳儿知道有人救了她，可她怎么也没法睁开双眼，她依旧牢牢拽着那人，逐渐失去了意识。
“世子，陛下差奴才来问郡主醒了没有，还送来了一些补品和药物。”
“让陛下费心了，御医已经看过，说婳儿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等她苏醒我们一同进宫谢过陛下。”
“那奴才先回宫复命了。”
婳儿在交谈声中逐渐转醒，她坐起身，喉间干涩不由咳了几声，引的林苏急忙跑进。
那慌乱的神情在看到清醒的婳儿时，又转为以往调笑的模样。
“醒了啊丫头，你今日可出名了，及笄之日公然跳城墙，还砸伤了一个将军。”林苏边说边替婳儿倒满茶水。
“我砸伤了一个将军？”婳儿下意识的拿过水就要饮下，又被林苏急忙拦住。
“烫！”他拿过纸扇，自然得扇着这茶水，却还不忘调侃今日之事。
“对，人家将军好心救你，你倒好生生砸断了人家一只胳膊，将军的手得多重要！那可是上阵杀敌的手！”
“那……那怎么办！？那将军在何处，我要亲自去谢他救命之恩。”
“别了，以身相许吧。”
“你胡说什么！”婳儿一时气恼，拿过床上的枕就向林苏砸去。
林苏来不及躲闪，却还不忘护着那杯茶，他甩了甩袖子，就指着婳儿道，“你别以为我现在不敢揍你！”
“谁让你随便信口开河！”婳儿也是一时气急了。
“我怎么信口开河了！你是不知道当时你死死拽着人家的衣服，晕倒了都不撒手，还是让那将军把外衣脱去才将你带了回来！”林苏指着一旁椅背上挂的外衣道，“自己看那！”
婳儿看着这男子的衣物，一时羞愧难当。
“我……我当时真有如此不堪？”
林苏哼了声，“何止！你们当时那姿势，他搂着你，你抱着他，观礼的朝臣全看见了，你说你现在不嫁他还能嫁谁！”
“我不嫁！我有喜欢的人了。”
“呦？小丫头长本事了？来京城这么几日你看上哪家少爷了？”
“那你管不着，今日这救命之恩我得报，但不能以身相许，哥你想想办法！”
婳儿的声音慢慢娇弱起来，带着一丝祈求看着林苏，而林苏则最吃婳儿这套。
“得得得，那就罢了，反正那宋怀恩一个寒门小将，也配不上你一个郡主。”
“你说谁！？”听到宋怀恩的名字，婳儿一个机灵直接坐直身子，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宋怀恩啊。”婳儿这突然的反应倒是弄的林苏措手不及。
“是那个宋怀恩！？是萧綦手下的副将宋怀恩！？”婳儿再次确认道。
“那还能有哪个宋怀恩？”
“他在哪？我去看望他！”婳儿说着就要穿过鞋袜衣物去寻他。
“他自然在豫章王府，倒也不远就在咱们这庆阳王府的隔壁，你翻个墙就能进去。”林苏算是察觉到了什么，只看着婳儿微微含笑。
“你今日伤了他一个胳膊，怕是不便生活啊？”林苏故意道，“还是右手。”
“那我派些人去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我的傻妹妹，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亲自去照顾他？”林苏话落，看着一脸呆滞的婳儿边笑边离开了此处。
父亲啊父亲……
婳儿可给您又找了一位带兵打仗的好手。
深夜，婳儿在床头来回踱步，满脑子皆是林苏的那句，你怎么不亲自去照顾他。
“我是去……还是不去……”婳儿本向门口走了几步，却瞬间又向后退道。
“不行，我要是以怀安郡主的身份去了不合规矩，哪有郡主去照顾一个副将的道理。”
“可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去看望一下总没错吧。”
婳儿如此想着向前还没走几步，又一个转身道。
“不行不行这都深夜了，会不会打扰他休息。”
“不过我就悄悄看一眼，应该没事。”
婳儿这才拿定主意，下定决心去看望宋怀恩。
可她却不打算走正门，而是来到了这与豫章王府相隔的墙下。
她搬过梯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爬上去，可爬上去的一瞬间，梯子戏剧性得滑落墙头，婳儿一时在那墙头上进退两难。
“这……我该怎么下去。”
“呦，你这大半夜的玩梁上君子这一套呢？”
林苏戏谑的声音从墙的另一边响起，婳儿急忙应道，“快，快接住我！”
“接住你？我还不想变残废。”林苏背过身就要离开，仿佛不曾见过婳儿那般绝情。
“狗林苏！你给我站住！”
婳儿也不知何来的勇气，她半站在墙头上，向着林苏的身后，狠狠一跃而下。
又是“咚”的一声，林苏被婳儿从身后扑倒在地，婳儿圆满落地，林苏就比较惨了，毕竟是脸着地，他揉着自己的腰缓慢起身，咬牙切齿道。
“小崽子！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林苏扬手吓唬道。
“你敢打，我就去找皇帝陛下！”
“得得得，好汉不吃眼前亏。”
林苏这次被砸的不轻，扶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得埋怨道，“怪不得宋怀恩会断了胳膊，就你这分量，小爷我半条命差点给你砸没了。”
婳儿看着林苏的模样，不由在他身后偷笑着。
“咳，二位深夜进我豫章王府有何事？”
这突然的声音吓的他们二人一颤，婳儿缓慢转身，就见萧綦持剑立于树下，那暗处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只看得清那双冰冷的眸。
婳儿有些不安得看向林苏，林苏笑了笑，看到萧綦却十分热情得迎了上去。
“妹夫啊……”
听到林苏的话，婳儿瞪大了双眼。
这狗林苏又要耍什么花招！
“世子叫我什么？”萧綦淡然道。
“妹夫啊！”林苏上前本想一手搂过萧綦，奈何萧綦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林苏有些尴尬得收回了手。
“将军有所不知，我这妹妹，就她。”林苏指了指站在一旁一脸懵逼的婳儿随口编道。
“一直想要见识一下将军的真容，那日城墙上远远一见，就对将军您芳心暗许了！”
“林苏！”婳儿越听越气不由打断道，“你别胡说！”
“看看，这姑娘家家还不好意思了。”林苏不曾理会婳儿，而是继续道。
“这不她刚苏醒，就想着跑来能远远见你一面也是好的，好巧不巧这豫章王府就在我们庆阳王府隔壁，你说我这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满足妹妹的怀春之心呢？你看这不就……见着了……”
林苏转身看到婳儿满脸怒容，立马道，“那我就先走了，我这妹妹交给你了……她除了重点懒点闹腾点，没什么大毛病。”
林苏就这样在婳儿的眼皮子底下一瘸一拐得离开她的视线。
空气安静了下来，萧綦走出阴影，向婳儿而来。
“萧将军……”
萧綦伸手隔空挡住了婳儿的半张脸，只漏出了她的一双眼。
“果然是你，那日你的一句救命，让我错手打晕了你兄长。”
“那是他活该！”
“那今日呢？”
“今日……我是来看……”一想起宋怀恩，婳儿竟变得有些扭捏。
“莫不是真如你兄长所言？”
“不是不是！”婳儿连忙否决道，“我是来看望宋怀恩，听说是他救了我还因此伤了胳膊。”
萧綦转过身，“若是如此，郡主请明日再来，怀恩已经休息不便见你。”
婳儿还未说些什么，萧綦便向她而来，一手架过她的胳膊，向庆阳王府那边跃去，婳儿只觉得瞬间腾空，还未眨眼，她便落地了。
“得罪了。”
萧綦说完这话，再次轻松越过这面墙，只留婳儿一人呆呆得望着这面高墙。
“郡主若还行这翻墙之事，萧某只能将这墙再砌高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