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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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喝的有点多，他们几个人搁人家饭店睡了一晚，现在脑子又涨又疼，鼻子还有点堵。
大巴司机开车并不稳，连晚把脑门抵在车窗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阵阵的恶心直泛心头，他又不好意思吐人车上，只能闭着眼睛使劲压抑那股想吐的劲。
连晚坐上那辆去电子厂的大巴的之后，才拿出手机来给他妈发了条微信。大概意思就是他去挣钱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去。
本来没想着他妈能联系他，但他那条消息刚发出去不久，他妈竟然真的打了电话过来。
“喂，妈。”
“你死外边吧!啊？”
“我总不能天天在家待着。”
“家里是供不起你吃了还是供不起你穿了？是不是连笑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她……”
“妈，”连晚出声打断了她，“这和连笑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想出来挣钱，我总不能靠你和我爸养我一辈子。”
他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司机正好开着车驶过一个减速带，整个车厢跟着一晃，连晚手机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一手撑着前排的座椅，一手伸下去够手机。
虽然有所防范，但大巴一个颠簸，他头还是撞到了前面椅子的靠背上，头骨和塑料椅子碰撞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磕的连晚眼前黑了好几秒。
缓过来之后他捡起手机，发现他妈的电话早挂了。
啊，就这样吧。
走的远了，竟然也没有多想家，对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无牵无挂，没有想象中的失落什么的，只觉得一身轻松。
他正要锁了屏补觉，突然发现握在手里的手机又响了。
连晚搓了把脸，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连晚，你就这么走了？”
这声音挺大的，让连晚不得不把手机拿开自己的耳朵。
谁啊。
他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但这声音也太耳熟了吧。
“嗯？韩卓凌？”
“呦，您还记得我呢？我还以为你失忆了。”
“没失忆。”连晚坐直了身子，一手捏起眉心细细揉着，他现在不想纠结韩卓凌到底是怎么拿到他手机号的，反正结果就是这人已经打到他手机上了。
“说好的昨天晚上在校门口等我呢？人呢？才过去一晚上，人都不在市里了。”
“你昨天下午不是没去学校嘛，”连晚想问他昨天下午去哪了，但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算了，我回去之后肯定去找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连晚听着那声音有点愣神。
很突然的，有些许温柔夹在里面，那一瞬间，连晚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高考前我肯定回去。”
“过年呢？”
“不知道。”连晚实话实说。
“那就这样吧，我们上课了。”
“嗯。”但连晚并没有听到上课铃声，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第二节课之后的大课间。
那边电话也没挂。
韩卓凌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要是我没想尽办法联系你，你是不是也不打算联系我？”
这话问的。
是的。
“我们之间，不算很熟。”连晚盯着车顶，缓缓吐出一口气，“韩卓凌，咱们不是一路人。我这个人吧，毛病多，事儿也多，和我做朋友捞不到好处的……”
“咱们怎么不是一路人了，你给我说清楚。”
“我说不清楚。”连晚仰着头，突然眼睛有点酸，“挂了。”
他有点想不明白韩卓凌打这通电话有什么意义。他们两个不熟，连朋友都不算，对彼此的了解都只是建立在传闻中。
比如连晚听人说，韩卓凌从初二开始混，为人狠厉谁也不敢惹，一个人跟一群人打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不用想连晚都知道那些人又是怎么评价他的。无非会说连晚这个人像条沉默的疯狗，咬人不分对象，被咬一口你不住医院打五针狂犬疫苗都不行。
就他们两这样的关系，对彼此的印象，怎么看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吧。甚至在多数人看来，东区的这帮混混和西区的那帮混混一直都是对立的关系，而混混头儿，也就是连晚和韩卓凌，自然也该是针锋相对的。
连晚轻叹了口气。
要是早知道会碰上这么一个人，他就不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如果能勉强装出个学生样，那他……
啊，算了，韩卓凌又不是同性恋。他们这样的，平时碰上喜欢的人，多数情况是不敢说出口的，就怕说出来，连朋友都没的当，到最后靠边站着看他娶老婆生孩子，好的也最多就能混个孩子的干爹当当。
这圈子里的大多数人不都这样嘛。
连晚还正神游呢，前面一阵哄嚷，车也停了，一帮接一帮的人毫无秩序地从车上下去，站在空地上。
他也跟着人群一起走，被迫从那些苦逼的情情爱爱中挣扎出来，散在队伍最后，竖起耳朵认真听站在队伍前面的那个负责人讲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哎。”一个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连晚正想说一句：“我不叫哎，我叫连晚”的时候，那人丝毫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听负责人说可以自己挑舍友，咱们一起吧？”
连晚想了想，那个负责人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不过他在这儿谁也不认识，和谁住一个宿舍都无所谓。
“为什么？”
“你长的好看嘛，”男生笑着伸出手和连晚握了握，“我叫沈际。”
“我叫连晚。”
“你哪的人啊？”
“兴川。”
“我也是哎，”沈际一听是老乡就乐了：“我今年刚高考完，昨天刚满十八。”
“哦，准大学生了。”连晚对于他的自来熟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
“我来勤工助学，”沈际说，“学费贷了款，但生活费什么的还得自己挣。你呢？”
“我不上学，”连晚说，“我来攒老婆本。”
“那我们一起好好干，相互照应。”说完就转头去找别的搭伙室友了。
连晚看着他那豪情壮志的样子，有种说不上来的羡慕。他周围的人，比如韩卓凌，比如沈际，他们好像永远充满朝气，但这种活力大概怎么样都感染不了连晚这个万年低潮患者。
沈际转了一圈又转回来，站在连晚旁边。
他有点瘦，比连晚矮了半个头，五官精致好看，皮肤白皙，嫩的能掐水。大概是刚才找人有点累，他额头上冒出一些细汗，脸蛋泛着红晕。按连晚的标准来说，沈际长的很漂亮。只是他从来不喜欢这种软香的甜点。
“你找完人了？”连晚稍微低了低头，问道。
“是啊，”沈际笑着说，“我和你说，这里长的好看的都被我拉来咱们宿舍了。”
连晚顿时有些尴尬，自己的性向摆在这儿，虽说他不会动什么心思，但如果被刻意安排，他不能保证自己到时候会不会浑身不自在。他看着沈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这样，真的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沈际一脸疑惑，“我又不能和女生住一个宿舍，我也不想和那些大叔住一起，这种前提下，我找几个好看的一起住，养养眼怎么了？”
歪理。
连晚讪笑两声，“那我就不和你一起了吧。”
“不行，”沈际一下上来挽住他的胳膊，“我都报上去了。”
烦。
连晚把自己胳膊抽出来，面色不好道：“你别碰我。”
他不会刻意避开与同性的接触，就像他前两天和韩卓凌一起洗澡的时候把那人看光了他也没什么反应。他只是单纯的，针对给自己添麻烦的人，感到烦。
沈际注意到了连晚的不快，摆了摆手，赔了张笑脸，“对不起啊，我顺手了。”
什么手能顺成这样？看见胳膊就抱？
“算了，”连晚也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别在意。”
这一通闹下来，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
连晚跟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去餐厅的时候，还是浑身不舒服。他看见这一大帮人聚在一起就头皮发麻，从心底感到不安全。
“连晚，连晚。”
“嗯。”连晚回神，才发现是沈际在叫他。
“你刚才那是怎么了？”沈际有些焦急地问。
“没事，走神了。”连晚取了餐盘，对着沈际微微一笑，“我来的路上有点晕车，还没缓过来，一会就好了。”
“哦，我有晕车药，你吃吗？”
“……谢谢，不过晕车药是坐车前吃的，现在吃已经没什么效果了。”连晚推着他的背往前走了一步，下巴朝前一扬，“到你了。”
“哦哦。”沈际转头一看，打饭的阿姨正举着勺，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
连晚也借机好好看了看这里的饭。
醋溜白菜，醋溜土豆丝，醋溜豆芽，还有一个红烧茄子。
额，果然一切以实物为准在哪里都适用。
他端着盘子过去，看见打饭阿姨的手还抖了一下，把本来舀在勺子里的醋溜土豆丝的一半都给抖下去了。
连晚有些无奈，想摇头叹气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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