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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雾 谁错谁裸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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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两个女孩子朱沛柔和姚珊不约而同的回头赞成。
朱沛柔:“老刘是不是和他老婆吵架了?故意拿我们撒气?”
姚珊撇嘴:“可不是,他老婆怎么骂他,他就怎么骂我们呗,出的这么难,是生怕我们考好了。”
两个都是性子开朗的女同学,也没跟林苏认生,热情询问:“你叫林苏是吧,夏莱私下里已经跟我们说过了,说你很认真,我猜你成绩应该不错,对了,我叫朱沛柔,她叫姚珊。”
见林苏还没接话,姚珊补充:“咱们一个群里的,沛柔是北京吴彦祖,我是那个舟山王祖贤。”
林苏了然,她也不是闷性子,有人主动愿意跟她交朋友,她求之不得。
姚珊扶了扶眼镜,还在回想下午的数学试卷,“林苏,填空题最后一题你写的什么?”
夏莱崩溃捂耳,朱沛柔想听又不敢听,看她们犹犹豫豫的样子,林苏道:“我写的三十度,不知道对不对。”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我写错了!操!刘青山真有你的!一开学就送我们这么大礼!”夏莱痛心疾首。
“还好我没算,直接瞎蒙,错了就错了。”
考完试的晚自习很难安静下来,一边复习,一边忍不住支棱着耳朵听别人对答案,前排的两个男生耳朵尖,捕捉到答案后,还在为与自己答案不同而惶恐。
“三十度吗?我写的六十度啊!”
“我怎么算都是六十度啊,应该没错吧。”
“……”
对自己答案不够自信时,总会力图求证更多与自己相同的答案来保持镇定,他俩忍不住,猫着身子跑到第一组,四下询问:
“填空题最后一题,写的啥?”
“别问了,反正考完就发,现在对多影响心情。”
“不会,别问我!”
“……”
“温宜,你写的什么啊?”
温宜人常年霸占文科榜一,说话分量绝对够足,一片吵吵嚷嚷中,她正在耐心整理地理笔记。
作为学霸自然知道答案对不得,影响明天的状态,她想假装没听到,继续捂耳认真背书。
不过就算她再不经意,也敏锐捕捉到最后一组倒数一排的夏莱的声音里,提到的贺晏怀。
“张兴文你什么毛病?真那么想知道答案你干脆去一楼找一班贺晏怀呗,人家准保告诉你标准答案。”
“那不你们传的答案吗,还怪上我了?”
夏莱拧着眉头,“我们传我们的,关你屁事!”
张兴文脾气上来了,草稿纸一丢,讥讽:“就你那最后一排的成绩也好意思乱传答案,十回错八回,要点脸吧!”
夏莱人跳脱是真,成绩不好也是真,文科班女生多,张兴文是男生中成绩最好的,平常也排年级前两百,难免说话趾高气扬。
在夏莱面前说话的语气跟刚刚同温宜说话的样子截然不同,换谁都受不了这种言语攻击和区别对待。
果不其然,夏莱眼圈一点点泛红,她强忍着把泪花逼回去,执拗的仰着头,“砰”一声把课本掼到桌上。
班里方才还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瞬间down了下去。
朱沛柔也受不了,憋着一口气内涵:“说人家答案错的,自己未必就对,年级前两百又不是年级前二十,嘚瑟啥。”
张兴文鼻腔重重呵了声,不屑的不行。
“比某些前五百都进不了的傻叉强,傻逼。”
朱沛柔猛地起身:“你他妈说谁呢?”
“谁应我说谁,谁找关系进的重点班说谁,那么积极竞选班委最后就当了个屁都不是的文艺委员,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说实在话,你不会真以为制作校报是啥好事吧?累人又占时间,学校才会把这事丢给你们差生做,明白点吧!”
朱沛柔气的浑身发抖。
这指名道姓,变着法子的骂夏莱,夏莱一向侃侃而谈的能力像突然间凭空消失,梗着脖子,眼泪抑制不住的顺着眼眶往下掉,她哪受过这种委屈?
气氛僵持下,林苏开了口,她声音不大,却平静有力,带着种无形的安稳人心的作用。
“刚刚那道题,唯一答案就是三十度,没有其他答案。”
张兴文又哼一声:“你盗卷子了?哪来的唯一答案。”
林苏顿了一下,说:“我已经求证过贺晏怀了,他也是这么说的。”
正确答案,是贺晏怀认证的唯一答案。
贺晏怀三个字就像一座山,光说出来就极有可信度。
温宜也不背书了,扭过头,仔仔细细打量了遍林苏——
除了瘦,皮肤白,基本没有其他可挑的优点。
她把下午考完夹在笔记本里的数学试卷拿出来,上面是她自己写的答案,翻到那题填空题,还有她当时思考随手打的草稿。
女同桌探过脑袋,像发现新大陆:“温宜写的是六十度。”
哦豁。
这把两座大山了。
理科榜一的答案有可信度,文科榜一就没了吗?
况且林苏刚转来,谁认识她啊?
贺晏怀的一言一行备受关注,没谁看到他跟某个女生走得近,林苏认识贺晏怀,踏马自己编的吧?
张兴文又来劲了:“编,接着编。”
林苏反应平平淡淡的,半点没有被戳穿后气急败坏的样子,掏出历史书,自顾自看:
“那就等订正答案了,谁错谁到时候到操场当着全校面裸奔,内裤都不带穿,赌吗?”
张兴文一下没了声。
试卷虽然是题库里随机抽取的,但选择题,填空题以及大题的最后压轴题都是教研组讨论后自己出的,网上也搜不到答案。
本来看到温宜的答案跟自己一样,他还内心窃喜,但看到林苏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他就不确定了。
对方自顾自看历史书,神态认真专注,几乎没受任何影响,而他内心已经七上八下,负担极大。
同桌不合时宜的捅刀子:“我写的六十度,不知道对不对,我可不赌哦。”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最后一题本来就有难度谁敢乱赌啊?温宜人又不是压轴题没错过,输了要裸奔,我丢不起这人。”
“……”
筹码一旦加大,所有人纷纷开始动摇,班里同学不约而同的盯着张兴文,看他应不应林苏的话。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说拒绝无疑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他刚有多得意现在就多忐忑,下头的话说不出来,他硬着头皮道:“赌就赌,谁怕你!可笑!”
赌局就这么在无形中结下。
班里的气氛凝重起来,朱沛柔悄悄回头,林苏没什么反应,她们几个担心的要死。
“林苏,其实不用跟张兴文一般计较,他也不是贱这一两天了。”
夏莱恨恨的从胳膊肘抬起头,眼睛还红彤彤的,“林苏你别怕,不论啥结果,我都不会让张兴文好过!烂泥鳅!”
林苏被她逗笑了,“我不怕,泥鳅风评被害。”
安抚好夏莱情绪,晚自习放学,两人并肩一块往学校门口走,夏莱不爽了两节课,委屈过后,此刻只剩愤怒,恨不得把张兴文大卸八块。
“真是可笑!这厮一直看我不爽,他自己又是什么牛马东西,在温宜面前跟条舔狗一样。”
林苏轻拍她肩膀,替她顺顺气:“这种人就是自诩在班里成绩不错,一边打压比他差的,一边讨好比他优秀的,欠揍罢了,别放心上。”
能让他闹心的就是考的比他好。
林苏默默盘算了下自己的预估分数,按照张兴文上次的排名,她考过他的几率极大,只要分数比他高,他就不敢再讽刺夏莱。
“说得对,”夏莱一巴掌拍在林苏肩头,还挺激动,“我是没指望了,但直觉告诉我,林苏你一定行!别说张兴文,我觉得你跟温宜人都很有一战之力。”
“别了吧,榜一岂非说说而已,她还次次第一,足以说明实力强劲。”
“害,管他什么张兴文温宜人,通通见鬼去吧,陪我去门口奶茶店吃一顿,化悲愤为力量!”
刚开学,校门口新开了不少家门店,有年轻服务员站在校门口发宣传单,夏莱一口气接了十几家不同的宣传单,拽着林苏的胳膊,发狠道:“吃!吃个不饱不归!!”
话说完,正要去实践,后衣领就被一只不知好歹的大手给拽住。
陆寻南那张欠揍的脸不合时宜的出现,他像刚睡醒,一头头发乱的像鸡窝,扣着夏莱的后颈,哼哼唧唧道:“吃个毛线,你都胖成这样了!”
出于学校要求,林苏注意到,陆寻南已经把头发染回了黑色,乍一看,还挺不习惯。
夏莱跳起来一耳光拍在他脑袋上:“要你这龟孙子操心!别干涉老娘我办事!”
陆寻南松开她,好整以暇的说:“听说你被骂了,我以为会伤心的吃不下呢,啧啧啧,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消息比谁都灵通。
知道这丫头不爽绝对要出来造作整活,理科班教室在一楼,放学出来的也早,他跟贺晏怀一块从闷死人的教室出来时,马路上还没几个人,隔了五十米就听到夏莱的河东狮吼,扯着林苏要不饱不归。
学校门口一个暑假新开了十几家快餐店奶茶店,大半夜的放纵吃喝还不得撑出病?
他看了眼单肩背包的贺晏怀,提议:“去看看吗?”
按照以往,他必定甩句“人多,不去。”
没想到他罕见思考两秒后,答:“好。”
见鬼。
被提及伤心事,夏莱挣脱陆寻南的狗爪子,回想回想,又有种哇啦哇啦哭的冲动。
她傲娇仰头:“管你屁事!你要是孝顺就帮你夏姐揍死张兴文那狗比!”
“跟小陆爷我就不能好好说话?你妈知道你天天在外乱认亲属吗?”
“陆寻南你大爷的!”
她扑上来就要掐陆寻南的脖子,被对方顺势躲开,顺带扯走手里的宣传单。
“狗比又不听话了!陆狗南快还我!”
陆寻南一只手举高,对着灯光看了个大概,另只手搭下来一把揽住夏莱的肩膀:“不就想吃吗,想吃啥跟爷说,十四中可是爷的地盘,啥东西好吃小爷我了如指掌,走!”
夏莱费劲挣脱他,转身牵住林苏,“谁要你带,夏姐我缺的是钱吗?”
两人打闹半天,林苏站在后面有些局促,自己跟陆寻南不对头,她一秒都不想待在这,可又说好陪夏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爱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而且陆寻南还是跟贺晏怀一起来的,那两人吵得火热,她跟贺晏怀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对方手插口袋,眉眼禁欲又冷淡。
就这么定定站着,眼瞳漆黑如墨,看起来丝毫不想跟她说话。
唉,不想就不想吧。
夏莱拉着她步伐极快,正要冲进店门,陡然又被贺晏怀叫住。
“吃饱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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