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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我想对她好不是因为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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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周围的人声不知何时静了下来,喧嚣声减弱,周围只有火苗偶尔迸发的炸裂声音。红薯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面钻,傍晚吃的滚圆的肚子这会被红薯的味道勾的咕噜作响。
刚刚的话题戛然而止,纵使心中疑问万千,慕颜柳也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从土里扒拉出烤的香喷喷的红薯,表皮已经烤的皱巴巴的,丝毫不影响扑鼻的香味。慕颜柳不知道从哪里拽出来的叶子仔细的包裹好,撕去一半的红薯皮,透出黄橙橙软糯的红薯肉递给慕颜离。
夜里秋风刺骨,慕颜离其实早就觉得冷意袭人了,只是因为围着篝火,就着暖意还不至于太过难捱。这滚烫的红薯握在手里,又香有暖,竟是比下午绿娇送来的手炉还要暖上三分。
“谢谢。”慕颜离握着红薯,暖意直上心头。咬了一口暖糯甜香的红薯,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你刚刚是不是想问我对离儿是何感情对吗?”慕颜离主动提起刚刚的话题,慕颜柳一愣,默默点点头示意让慕颜离继续说。
“怎么说呢?离儿对于我来说确实很重要,她是第一个让我一眼看到就想要放在心上去呵护她的人。”
慕颜柳默默听着慕颜离这样说,本就漆黑的眸子更是黑的吓人,手握着的那根被用来拨弄篝火的手指粗的木棍被生生掰断,这样仿佛还不够解气,又忿忿的将断枝扔进火里。
慕颜离此刻头抬着看着天上的点点星光,初冬夜里,就连黑夜都是灰蒙蒙的,只有三五颗星星活泼的眨着眼睛。她没有去看慕颜柳,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些小动作。
不等慕颜柳一双柳眉蹙的更紧,她接着说道:
“每次看见她我就总是想要给她最好的,想要让她开心。离儿她自小就是在道观长大,性子清冷,不谙世事单纯的紧,我时常在想,这样单纯的人,我一定要让她永远开心下去,我要好好的保护她。”
慕颜柳越听越不是滋味,她虽然想知道那个小道姑在慕颜离心里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但是当她真的听慕颜离说着那个人对于她又多么重要的时候,她心里就像燃起一捧比眼前篝火还要旺盛的怒火,拳头握紧,脸色冷然,沉默片刻之后,慕颜柳忍不住冷笑着说道:
“看来你对这个离儿倒是情根深种呢?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带回宫里,这样你们不就能鸳鸯比翼双飞,朝朝暮暮再也不用分开了?”
这话听着莫名有点酸味,慕颜离这才把眼神放在慕颜柳的脸上,终于发现她一张脸已经黑成了包公。慕颜离有些忍俊不禁,这家伙,哪来的那么大醋味儿?她忍住没有调侃慕颜柳,而是接着往下说道:
“我愿意对离儿好,想要呵护她没错,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对她并没有超出界限的感情。”
嗯?慕颜柳本来在生着闷气,猝不及然听慕颜离话锋一转,懵懵的抬头看她,眼神满是不解:
“啥,啥意思?”
难得看见精明的慕颜柳这副傻乎乎的样子,慕颜离心情大好,逗弄之心大起,
“意思就是。。。我虽然想对离儿好,但是我并不喜欢她,我对她没有不该有的感情。”
嗯?“那你刚刚还说你想一辈子对她好,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我也没瞧见你想一辈子对我好来着?当然,这句话慕颜柳只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这话听着酸味太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拈酸吃醋呢,她可没有这么小家子气。
“我想对她好是因为在我心里,她特别像我以前非常喜欢的一个人,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我喜欢她这样性格的人,我喜欢安静,淡然,仙气飘飘的神仙小哥哥小姐姐们。”虽然在她离开的时候,她还是让不食人间烟火的离儿沾染上凡尘俗气。。。
蓦然想起离别之前的那个吻,那个吻里包含着离儿对她的感情,那么热烈又绝望。包含着她的歉意,内疚,终是她对不起离儿,给她了那样的错觉,才会让那样出尘的人儿染上凡尘的烟火。往后余生,只愿离儿能够放下她,开开心心。
对于慕颜离突然暗淡下去的双眸,慕颜柳同样没有发觉,她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原来那个小道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慕颜离喜欢之人的替身。然而还没有高兴多久,慕颜柳又不开心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慕颜离一直念念不忘,甚至还要去寻找替身?
“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啊?她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反而去找个替身呢?”这个认知让慕颜柳的脸色又黑了下来,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慕颜离这样用情至深?
是谁?是偶像,是她曾经的信仰和动力。慕颜离撑着下巴,目光逐渐变得长远,跨过时间和距离的长廊,那是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是或许这辈子再也看不到的人。
“他啊?他是个非常好的,是我曾经最大的动力,要不是他,我可能都不知道颓废成什么样子了。不过我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慕颜柳哪里知道她说的人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心里一乐:怪不得念念不忘,甚至还要去找个替身,原来是已经死了。这就无所谓了,活人总是比死人有优势的,纵使再念念不忘,再深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没有威胁力的。
“你还有我。。。”察觉到慕颜离似乎心情不好,慕颜柳以为她是想起那个已经死掉的人了,于是便往她身边靠近一些,握着慕颜离的手,将人带到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柔声的安慰着:
“忘掉过去那些人和记忆,未来有我陪着你,我会保护你。”
月光柔和,篝火通红带着灼人的热气,靠在单薄的肩膀上,慕颜离直觉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重,迷迷糊糊之间,她恍惚的在想慕颜柳干嘛说这些肉麻的话,搞的好像她喜欢自己一样。
困意越来越浓,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忍不住去梦里幽会周公了。
越到深夜,温度就越低。慕颜离就这样乖巧的靠在自己的怀里,慕颜柳本想这样多待一会儿,可是越来越冷了,篝火也越来越弱,到最后火苗逐渐减弱,只剩下一堆红通通的炭火。纵使慕颜柳想多待一会,又怕慕颜离生病着了风寒,毕竟她本身就风寒未愈,半点不能吹着风的。
裹紧慕颜离身上的披风,将人横抱起,放在桃子早就铺好的帐篷里。桃子一直守在帐篷里,在里面生了一堆红通通的炭火,将整个帐篷熏得如同暖春一般。直到慕颜柳抱着睡着的慕颜离进来,她才退下,有三殿下在殿下旁边,她还有什么不放心呢?可以安心的去歇息了。
盖上暖暖的棉被,桃子是个细心的,怕被子里冰凉冻着慕颜离,早就在被窝里塞了汤婆子,这会被窝里也暖和的不得了。慕颜离被放在床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不自觉翻个身哼唧几声又继续梦周公了。
这几声哼唧要是猫一般,慕颜柳眼神柔软的不像话,她坐在床边,撑着胳膊半躺在慕颜离身边,就这样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慕颜离看,伸手替她拂去因为翻身落下的碎发。
这一刻,什么大业,什么苦心经营的计划,什么报仇,都短暂的先放下。这样安静的时刻,时间若是停留在此刻该是多么好啊?这样就不用去想那些惹人厌烦的事情,不用去违心讨好那些她不喜欢的人。
可惜今晚过后,她就只能做回那个藏着惊天大计的,背负血海深仇的慕颜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