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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宋远超无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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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超无法承受这份沉重,她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
龚兴海一屁股坐在地上,任他平时再沉稳,城府再深,心志再强大,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他也无法掩饰心头的悲痛与愧疚,也说不出任何安慰妻子的话来。
龚兴海越想越气,这算什么事儿啊?他这一天到晚的,都是为了谁?
龚兴海猛地起身,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儿子的脸上,“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养一个这么蠢的儿子,打完了,看到儿子满脸无动于衷,看到他眼中洋溢着报复后的快感,龚兴海只觉得掌心火辣辣地疼。
“啊,我要跟你拼命,龚兴海,你这个混蛋,你敢打我的儿子,我跟你拼命!”
宋远超腾地站起身,她一头朝龚兴海拱去,龚兴海猝不及防,被她撞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右手扶住了桌子,这才没有翻个倒筋斗,摔在地上。
“你简直是个疯子!”龚兴海咬牙切齿地骂道。
龚宇轩挨了一耳光,这还是他从小到大头一次被父母的战火波及。但,龚宇轩并不觉得委屈,这种被打的感觉,比他一直在旁边旁观父母的战斗要强多了,特别是,他捕捉到了父亲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更是有种报复的快感。
“你才是疯子,你才是疯子!”宋远超眼见自己拿丈夫没有办法,一时间,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伸手就要抓起刀,却被龚宇轩抢了先。
宋远超看着儿子冰冷的目光,她猛地平静起来了,“宇轩!”
“妈,离婚吧!”龚宇轩重新提了这两个字,“你们早该离婚了,既然过不到一起,为什么非要勉强自己呢?你要是怕没有人挣很多钱给你花,以后我会努力挣钱给你花,你们离婚吧,这个家还怎么过得下去?”
“可是你杀了人啊!”宋远超朝儿子的怀里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儿子,“你告诉妈妈,你没有杀她,你没有杀她!”
“我杀了,那把刀就是我们家的,我从你的包包里拿走的。你还记得吗?那天,你把刀放在包包里后,就去楼上换衣服。我趁着这个机会,把那把刀从你包里拿出来了。”
宋远超当然不会忘,脸色如同死灰。
她身材矮小,脸色比同龄人要憔悴很多。身上穿的每件衣服都价值不菲,可脸上没有一个贵妇该有的光泽,反而皮肤暗淡,缺乏保养。
相由心生,虽然每天在看书,读书,涉猎颇广,可是,并没有读到心里去,心境和气质都没有得到任何改变。
反而,满腔怨恨。
后悔吗?当然后悔,更多的还是不甘。即便那个女人死了,她还是不甘。如今赔上了儿子,宋远超更是不愿和这个世界和解。
“你跟她约的是几点钟给你送文件?”龚兴海毕竟是身居高位多年的人,很快冷静下来,问道。
一阵发泄后,宋远超也冷静下来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救儿子,别的什么事都可以往后放,“你是十点五十的航班,我跟她约的是八点十分。”
龚兴海松了一口气,他朝儿子摆摆手,“该做什么做什么去,这件事,谁也不许说!”
“晚了!”龚宇轩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我朋友知道,那天,是我朋友和我一起的,他亲眼看到了,是不是我应该把他干掉?”
龚兴海的手轻轻动了动,他还是克制住了一耳光扇到龚宇轩脸上的冲动,他怎么养出了这么一个蠢儿子?杀个人居然还拉同伙。
龚兴海看到了儿子眼中闪着的光,那分明是报复,他总算是看出来了。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时时刻刻想到的是报复父母。
杀了人,他现在就开心了?自己的前程不要了,就为了报复父母,让父母担惊受怕,生不如死?
但是,血脉相连,龚兴海也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真做不到坐视不理。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儿子还小,不懂事,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体贴父母了。
“你这么大了,学校应该教育过你要知道感恩。我们当父母的从来没有指望过你将来如何回报,但最起码,你心里对父母多少要体谅一下。”
“我怎么不体谅了?”龚宇轩自己做出这样的事,也是一时冲动,他看到父母难过,他会有报复的喜悦,但想到将江昌大学,想到还在同学面前许下了雄心壮志,想到考上大学从此就能够离开这个家,再也不用操心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一刻破灭,龚宇轩自己也觉得难过。
“你们想要我怎么体谅?”龚宇轩问道。
龚兴海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看了一眼,是个本地号码,也不知道是谁?平时,这种号码,龚兴海是不会搭理的,但此时,他也没有多想,就接了。
“是龚部长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龚兴海想不起来是谁,对方已经自报家门了,“我是公安分局顾庭序,龚部长,我们见过面的。”
顾庭序这个名字如雷贯耳。龚兴海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后背不由得滴下汗来,但声音依旧平静,“啊,是顾队,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顾庭序靠在椅背上,双脚架在桌上,点了一支烟,正吞云吐雾,“明天有时间吗?我正好要去一趟飞亚特,能抽点时间谈谈吗?”
谁愿意有事没事和警察来往?本来没事,都要被传出事来。龚兴海却不得不答应下来,“是为我们公司那谁的案子吧?行啊,配合警察调查案子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明天顾队什么时候会过来?”
“我随时都可以,您点个时间?”
“那就中午十二点半?”
许京墨的钥匙被龚宇轩拿走了,他不得不等顾庭序一起下班。但这个人,案子没破,就一天到晚跟打了鸡血一样,他挂上了龚兴海的电话后,将烟塞到口中猛吸一口,这才摁灭在烟灰缸里,打开窗户,吹了一阵风,散了散身上的烟味才走出办公室。
“燕子,明天你和小宋一起去江阳时代广场访死者走的那条路两边有没有商户家里装摄像头?要是有的话,和对方商量,调用一下监控视频。”
“yes,sir!”关燕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和宋决明道,“唉,多做十个面膜都补不回来了,还是美容觉有效。”
宋决明笑了一下,朝头儿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次日,关燕和宋决明一大早就去了江阳时代广场,挨家挨户地问。这种事,又不能强制,拿到了一家“香菜好吃”店装在大门口的视频,只拍到了王海香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刀朝前走的画面。
伤口虽不深,但普通人被杀一刀,哪怕是割破手指也会大惊小怪,更别说肚子上被刺破了,裙子被染红了一片,地上还滴了好几滩血。
“这么彪悍的女人啊!”关燕看过视频后,不由得叹了一声,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线索。
容阕斋门口也装了视频,拍到的画面比“香菜好吃”还要少,只飘过了王海香的一道侧影。
虎子水果店门口本来装了一个视频,但老板说早就坏了,形同虚设。宋决明要求将视频带回去做技术分析,被老板拒绝了。
“建议还是给我们拿回去做一下分析,如果我们回去办手续,再来拿就不好了。”宋决明善意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