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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凤翎 ...
"唰唰唰"身着白色宗衣的少年手里提着一把普通的弟子专用的长剑在竹林里挥斩,所掠之处,竹叶纷飞,剑走如虹,微风又起,梨花自舞。
魏栖紧绷着一张小脸,长时间的练剑已让他的身体出了汗,练完最后一遍,他停了下来,喘着气。
那双乌黑发亮的湿眸里像是镶嵌了星辰,耀眼的不行。他慢慢走到凌锦烛常坐的石凳边上,坐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长剑,垂了的眼睛里有失望也有兴奋。
他想他已经学会了师尊给他的那本刚入门的练法的法籍。自开始到现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的身体开始不断的发育,力量也在不断的增强,同门师兄们都说他的剑法练得很好,修行的根基也好,他想他应该也快有自己的佩剑了吧。
若劫是他师尊的本命法器,可他除了见过师尊用它弹弹曲,静静心之外还没见过它真正的威力呢,想来肯定很厉害吧 。他也好想有一个本命法器啊,可他师尊短则半个月见不着,长则......额,依目前来看,最长的时间应该是一个月了,于是,他只能每天不停的抚摸宗门统一给发的佩剑。
魏栖:QAQ(怎么办,好难过,别人家的师尊和自家的师尊......呜呜呜,我的师尊不喜欢我肿么办?)
三月的风轻轻拢过凌锦烛的白发,又吹起他的衣摆,竹屋上的古铃叮叮当当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软了。
他浅紫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很浅却又深不见底,像极了那幽紫色的星空。
从少年提剑而起的那一刻,他就来了,他站在竹屋上,把少年练剑的姿态看了一遍又一遍。
少年的姿态从不缺少潇洒,但那潇洒间的认真才是真正吸引人的东西,一挥一斩中都是红尘间的豪情热血,光芒万丈。
凌锦烛的内心是惊讶而欣慰的,他的徒弟不会因为自己的冷淡而讨厌自己,你看,他还会认认真真的练剑,这样下来,他想十年后的魏栖一定可以守住凌云峰上的凌云宗,护好这人间的万里河山,那时,自己应该不会再对他摆脸色了吧!
苑里梨花纷纷,扬扬散散,竹屋上的男子随风不见了踪影,十年之后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凌锦烛自己没想到,世人更是没想到,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黄昏的余辉洒在三个少年的背后,柳条浮动,垂在水里,湖水潋滟,山色空蒙,他们每个人的身上仿佛被时光写下了欢乐,青石板上三个影子交织在一起,打打笑笑,很是热闹。
"哎,小栖,重雪长老这个人那么清冷,脾气又不好,他对你怎么样啊,有没有打你,有没有经常骂你啊?"一个偏峰的弟子搂着魏栖的脖子笑嘻嘻地问道。
魏栖不动声色的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脖子拽了下来,微笑回答:"挺好的。"
他还真的想让师尊打他骂他呢,但他师尊那样的性子就摆在那儿,他连话都不怎么和自己说,踪影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还总以为师尊不喜欢他,讨厌他,所以才不见他呢。
"听说宫师兄还有三两天便回宗了,我觉得你的痛苦就会少了许多。"那名说话的弟子看出了魏栖话里的勉强,便十分同情的安慰道。
"嗯?此话怎讲?"
"哎,你今天是第一天下山去济困,山上的好多事你都不清楚,也就十三年前吧,重雪长老那时刚游历回来,回来时手里竟抱着个娃娃,这孩子的身世谁也不知道,连宗主问长老他都不说,就那一段时间里,宗门上上下下的人都说这孩子是长老的孩子。不过随着这孩子的长大,模样也逐渐张开了,重雪长老便将这孩子的身世告知了世人,谁都没想到这孩子的身份是前朝的皇子,不巧的是国破家亡了,巧的是被长老捡了去。"
"还有还有,等这孩子五六岁时,重雪长老非要收他为徒,宗主怎么说都不行,但因为长老一年一年的在外游历,且年龄还小,如果把这孩子给了他带,那这大好的灵根就给毁了,所以这孩子最终拜在了宗主门下,从那以后,重雪长老三年没有见人影。那孩子就是现在闻名于世的宫梦尘,也就是我们的宫师兄。"
"哎,现在一想,宫师兄应该和咱们小栖一般大吧,他入门早,灵根修行又好,大家都叫他一声师兄,如果说年龄的话,他还是个十三四的小孩呢。"
魏栖攥住自己身侧的衣服,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的师尊对什么都不上心,现在看来,他当时应该是被迫收自己为徒的吧,收谁都行,他命好被师尊收了,这也难怪他一直不和其他的师尊那样对自己,想必是自己占了他最想收的弟子的位置罢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撕扯开,露出血淋淋的胸膛,又将一大碗苦水倒了进来,苦得他心慌,苦得他想哭。
魏栖委屈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他想他现在也挺幸运的,好歹他的师尊没有不要他,他还是师尊的徒弟,先不管以后会怎样,现在他一定要变得更乖,变得更强,不要让师尊失望,即便以后不是师尊的弟子了,那他也有机会和师尊比肩。
他又一想,师尊经常不束发,估计是嫌麻烦不想自己动手,那如果自己每天都给他束发不就好了吗?师尊心情好,那他就不会不要自己了。
于是他立马扬起笑脸,笑着对那两个弟子说:"师兄,你们先回去吧!我再下山一趟,有点事情忘了办!"
"行,那你要趁着晚禁之前回来啊!"
"知道啦!"
.........
宫梦尘为了能提前三两天回来,他将小半个月的路程硬给少了几天,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玉清峰。
于是乎,玉清峰全峰回荡着宫梦尘的"狗叫"声,玉清峰的打杂弟子每到这时都恨不得自己不长着耳朵,因为宫梦尘实在是太聒噪了!
"哥,呸,不对,师叔,师叔,师叔......"
竹屋内正在喝茶的凌锦烛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杯捏碎了,太阳穴不停的"突突突",他本来还想再消停个两三天就出去了,这小子回来找不着自己也就放弃了,谁知这"疯狗"竟然提前回来了!
凌锦烛想还好当初没收他为徒,要不然以自己这性子早把他打坏了,内心再怎么乱,再怎么愁,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面无表情,淡定如凌锦烛。
随后,竹屋的门就被一脚给踹开了。
凌锦烛:......(真的好想把这臭小子给打死!)
他放下茶杯,表情不悦的看向大喇喇走进来的某只狗。
可是宫.狗.梦尘瞎,他一屁股坐在凌锦烛的旁边,傻笑着问:"师叔,想我没?"
后者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结果很明显,并不想搭理他。
宫梦尘也没想得到他的回答,自顾自的说。
"师叔师叔,这是洞庭那边的鲛人戴的簪子,我觉得这簪子配你可好了。"说完,便拿出了一根翠绿色的形状像极了如玉的簪子。
凌锦烛:"......"这是什么狗品味!他的狗眼是被自己吃了吗!?
"来来来,咱们去梨树下,师侄来给师叔束发。"
还没等他拒绝,凌锦烛就被宫梦尘给拉到了外面。
"狗东西"宫梦尘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把刻着花纹的木梳给凌锦烛在树下梳头发,白色的长发快要垂到了石板上了,但宫梦尘却没有让他染上脏灰。
他细心的将它梳好,细长的手指不停地在发间穿梭,将它辫成一股一股的发辫。
凌锦烛用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假寐,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种慵懒高贵的气质,和平时对人的感觉就像是两个人。他任宫梦尘在自己的头发上胡弄,给足了他面子。
翠绿色的玉簪在白色的发髻中更显翠绿,也衬得凌锦烛越发的白,高高的发髻让他变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那种疏离感更加明显了,他的五官也更惊艳了,但这颜色和形状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师叔,我就说吧,你就适合这种死贵死贵的东西,衬得你好看,那些什么木的簪子,戴你头上可显俗了,对吧?"
凌锦烛根本没听宫梦尘说了点什么,他就"嗯"了一声。
刚回到竹苑的魏栖看到梨花树下,一个穿浅青色衣衫的少年嘻嘻哈哈的给自己的师尊束发,他一会儿摸一下这儿,一会儿又摸一下那儿,有时少年近的快要贴上他的师尊了,但是师尊没有骂他,更没有推开他,而那少年刚说的话也一句不落的传进了他的耳中。
他握紧了自己手中那支用紫檀木做的簪子,这根簪子几乎花光了他从小到大存的所有的钱,可师尊喜欢贵的东西,这支簪子已经够贵了,再贵的他买不起。他的师尊不喜欢木制的发饰,那他专挑木的买,岂不是让师尊更烦他?
思考良久后,他便狠心的扔了那根木簪,那支像凤凰的尾羽一样漂亮的木簪就被主人丢在了旁边的草丛中,孤零零的,像极了它刚被抛弃的小主人。
"哎,自古情难断,意难全啊!"凌天璇叹了一口气,看着远方离去的人,轻轻俯下腰将草丛中的木簪捡了起来。
凌天璇拿着凤翎木簪迈进了竹苑,入眼处就是一幅"师徒情深"不,应该是"师侄情深"的和谐画面。
"啧啧啧,凌锦烛你也太不是人了吧,有了自己的徒弟不让他伺候你,竟然还找别的人。"他慢慢悠悠地晃到凌锦烛的面前。
撑着下巴的"美人"缓缓睁开了眼,浅紫色的瞳孔中冷冰冰的,给人一种和冷血动物对视的感觉。凌天璇被他这么一盯,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全起来了,他莫名的有些后怕。
"我的事,要你管了?"凌锦烛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清冷,但和他相处这么多年的凌天璇还是从中听出了点欣慰。
欣慰!?这个词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凌天璇略带惊奇的吸了一口气。他认识凌锦烛这么多年了,有谁能让他感到欣慰?他徒弟?不可能,不可能,他讨厌他还来不及呢,还欣慰呢,他要是能管他徒弟,这母猪都能上树了。
然后凌天璇就在脑子里把跟凌锦烛认识的,且关系还有那么一丁点好的都想了一遍,就是没想到是谁。
嘶,不会吧!难道......是我?他恍然大悟,难怪啊难怪,肯定是自己最近没来找他,没惹他烦,所以他心情好,可怎么这欣慰中还透露着一种老父亲终于盼儿子长大的感觉。
凌天璇:????老父亲?
"哎,姓凌的,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他稀罕的问道。
凌锦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搞得他好像不姓凌一样。
"没有。"
"师叔今天收了我一根簪子呢,好看吧,我挑的。"宫梦尘昂着头,骄傲的说。
凌天璇这才看到凌锦烛那一头雪白雪白的头发用一根翠绿的玉簪簪了起来。
"这么俗的簪子你也能收下?还带在脑袋上?不是吧姓凌的,你以前不是可喜欢紫檀木做的东西吗,如今改姓了?"他吃惊的问。
宫梦尘:QAQ(我挑的明明很好看的!!为什么木有人懂我!!)
"没有。"
"哎哎哎,对了,这个差点忘了给你。"说完,凌天璇从自己的手环中拿出一根形状似凤翎的木簪,簪身很漂亮,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凌锦烛一挑眉,抬眼看他,有些意外的问"你买的?"
"不是,我刚在树底下捡的。"
"捡的?"
"对,你徒弟刚扔,我就捡了。嘶,话说,你是不是对你徒弟一点也不好啊,我刚来就看见他那一脸要去死的表情,你是不是打他了?"
凌锦烛不否认前面那句话,他确实对魏栖一点也不好,常摆脸色,还经常对他爱搭不理的。
但他不明白凌天璇是怎么看出他打他徒弟了,"我为什么要打他?"
"要不是你打他了,他为什么要把送你的簪子给扔了?"
"送我的?为什么要送我?"
凌天璇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你和这傻小子刚说了什么?"最后,他指着宫梦尘说道。
后者一脸懵,"我刚在给师叔束发,说师叔不喜欢木簪。"他老实说。
"啧,你那小徒弟估计是听见了,要不然怎么会直接扔了呢。唉,你可好好对这孩子吧,这孩子又乖又好,灵根也好,你也别伤了人家的心。"凌天璇一边叹息一边惆怅,这么好的孩子摊上这么一个不怎么管事还冷漠要死的师尊,真是苦了他了。
"嗯。"凌锦烛低眉垂眸轻嗯了一声。
"明日你闭关,那我就带你徒弟去了啊。"
"嗯。"
"你不再说点什么吗?"
"嗯......早日归来。"
凌天璇:......好吧,他就知道怎么可能能从凌锦烛的嘴里吐出点什么好话,算了,一般人不和他计较。
紫黑色的天幕像极了紫罗兰的叶,星星像破碎的琉璃。
玉清峰后山,镜湖。
魏栖把自己缩在一棵柳树下,一颗接着一颗的小石子被他投入镜湖中,水波涟漪,打碎了铜镜般的湖面。月亮慷慨的将月光洒满了整个"天池",圣洁而柔和,神秘而奇幻。
"师尊不喜欢我,师尊讨厌我,师尊不想要我......师尊不喜欢我,师尊讨厌我......"他把自己的头埋在自己的膝间,来来回回的重复这几句话,嗓音沙沙哑哑的,像是大哭了一场,可怜兮兮的。
宫梦尘踩着月光而来,远远的就看见湖边柳树下一只"小奶狗"哭哭啼啼的,他哭笑不得,这小师弟的心怕不是琉璃做的吧,怎么一碰便碎了。
"哎呀我的小师弟,至于吗?"
少年被发现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泪花,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那浅青色的衣服他看着眼熟,"你是...你是宫师兄?"
宫梦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你我年龄相仿,叫我梦尘便好。"
"不可,礼不可废。"
"啧,你和你师尊真的是两个性格的人呀!"
"师尊那样的性子......"我怎么可能比得上。魏栖一开始以为宫梦尘说的是他不好,后来一想他好像想错了,也没说完最后一句。
"来来来,让师兄给你讲讲你师尊年轻时的那点事。"宫梦尘一撩衣摆,潇潇洒洒又无羁的拉着他便席地坐在了镜湖边上的草地里,虫鸣一声接着一声。
两个少年并肩而坐,宫梦尘绘声绘色的从凌锦烛一怒之下而屠一城讲到现在的无欲无求,无喜无悲的像个和尚一样的性子。
星空之下,苍穹之外,微风再起,吹散了他长久无法消逝的忧愁,仲夜长谈,欢声笑语,月光闪闪,而此刻他们正值少年,也许,少年的忧愁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吧。
这周的完成啦,国庆节我们再见啦!
希望小可爱们加一下收藏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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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凤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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