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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当保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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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逸又来了。
自从上次发生了那件事后,白羽对他本能的恐惧。
惨白的路灯落在他脸上,眼窝深陷,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憔悴。“小羽,我们谈谈。”他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裹着化不开的偏执。
白羽吓得浑身一麻,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赶紧走,再不走我现在就报警!”
“你报啊,又不是没报过。”杨逸低笑一声,“我工作丢了,家里闹得天翻地覆,老婆要跟我离婚,闹得全村都知道了。白羽,我变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白羽气得指尖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你要不要脸?这些事哪一件是我逼你做的?你自己选的路,如今反倒赖到我头上?”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杨逸喃喃重复着,眼神直勾勾地钉在他脸上,像淬了执念的钩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从来都不欠你的!”
杨逸往前逼近半步,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透着瘆人的执拗:“白羽,你招惹了我,就想这么一拍两散?咱俩没完。”
话音落下,他竟没再纠缠,转身就走了。
他走得越干脆,白羽心里越发毛,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他第一反应就是摸手机报警,可对方没有造成实质性轻伤,警方也只能口头教育、拘留几天,放出来后反而变本加厉。
这个时间叫林悦过来,一个女孩子深夜赶路太危险,桃子的酒吧正到忙的时候,也不好次次都麻烦人家。通讯录翻了一圈,要么交情浅开不了口,要么远水解不了近渴。白羽指尖划过屏幕,忽然停在“张哥”两个字上,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下了拨号键。
张振东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深市的晚高峰堵得水泄不通,他一路转了两趟地铁又打了车,才找到这片别墅区。
站在白羽家那栋二层小洋房前,脚步顿了顿,这样精致整洁的独栋住宅,从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拎着帆布行李袋,鞋底在院门台阶上轻轻蹭了蹭,才按响门铃。
屋里立刻传来白羽带着急意的声音:“是张哥吗?”
“是我。”
“快进来!”
院门“咔嗒”一声解锁,张振东拎着袋子走进去。小院不大,墙角摆着几盆开得旺盛的月季,暖黄的门灯下,白羽已经拉开屋门,正朝他招手。
“出什么事了?”进了玄关,张振东没往里走,攥着行李袋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他刚从物流宿舍出来,衣服还没来得及换,怕把人家屋子弄脏。
“之前跟一个人闹翻了,他总来我家堵我,报警也管不了太久。今晚他突然又冒出来,把我吓坏了,情急之下就打给你了,是不是太唐突了?”
白羽没敢细说自己和杨逸的关系,只含糊带过。他瞧着张振东一身正气总觉得对方是直男,怕说多了唐突了人。
“没事。”张振东依旧话不多,却不像初见时那样冷硬。
“进来坐吧,家里就我一个人,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收拾。”
“不坐了,你要是怕他再来,我就在门口守着。”正好他今晚刚失业,没地方落脚,在这院子里凑合一宿,明天一早再去找工作。
“哪能让你在门口守着,屋里这么多空房间呢。”
张振东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不进去了,我在这儿就行。”他把行李袋放在门口台阶上,径自坐了下来。
真是块又硬又倔的石头,白羽在心里嘀咕。
他索性也拿了个软垫,挨着张振东坐下。
张振东有些惊讶地侧过头:“你不去睡觉吗?”
“还早,睡不着。”白羽瞥了眼他身旁的行李袋,好奇地问,“怎么还拎着行李?不在工地干了吗?”
“早不在那了,找了个物流的活,今天也辞了。”
“为什么呀?”
张振东三言两语把酒桌上的事说了,语气平淡,没什么怨怼:“干得不顺心,明天再找别的活就是。”
白羽听着,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张哥没工作,自己身边正好缺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不如……雇他当保镖?
这想法乍一听有点离谱,可越想越觉得合适。杨逸那个阴魂不散的再来闹事,有张振东在身边,光是往那一站,都让人安心。当然,私心也不是没有,他对这个沉默寡言、身形挺拔的北方男人,本来就存着莫名的好感。
不过念头归念头,还是得先摸清楚情况。
“张哥,我看你身份证上,老家是东北的?”
“嗯,松市下边的一个村子。”
“你们那边冬天是不是特别冷?我听人说零下二三十度,呼气都能结冰。”
“还好,从小在那儿长大,习惯了,就不觉得有多难熬。”
“那怎么跑这么远来深市打工?离家也太远了。”
张振东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抬眼问:“能抽烟吗?”
“抽吧,没关系。”
打火机火苗一闪,烟雾在夜色里缓缓散开。张振东望着远处夜空稀稀拉拉的星星,声音压得很低:“说来话长,家里出了点变故,父母都不在了,就一个人出来闯闯。”
白羽心里轻轻一揪,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结婚了吗?”
“没有。”说起来,他活了二十八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上学的时候开窍晚,对男女情事懵懵懂懂,后来蹲了监狱,更是接触不到异性。同监室的狱友总拿这事调侃他,说他是老处男。时间久了,他好像对那方面也没什么执念。
白羽一听他没结婚,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那有女朋友吗?”
张振东摇了摇头,他自己有案底,知道这东西影响大,以后孩子考公都受限制。他这样的人,就别去耽误人家姑娘了。
“我这儿有个活,你要不要考虑?”
张振东转头看他:“什么活?”
白羽憋了好一会儿,才壮着胆子开口:“我身边缺个能照看一下的人……也算保镖吧。”
张振东愣住了,随即摇头:“别逗我了。”
“没逗你。”白羽收起笑意,语气认真起来,“你不知道纠缠我的那个人有多过分,经常半夜来按门铃、试大门密码,在路上堵我,之前还动过手。”
“这么严重怎么没报警?”
“报了,够不上轻伤,只拘留了十五天。我这儿还有报警回执呢。”白羽赶紧掏出手机,翻出记录递给他看。
张振东叼着烟接过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着上面的出警记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好好考虑一下,给别人打工是赚钱,给我干也是一样,你要是不同意,我再问问别人。”
一听他要找别人,张振东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五千一个月,包吃包住,我干。”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羽一下子笑开了,眼睛弯成月牙,“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张振东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可很快又淡了下去。
他在心里问自己:你算个什么人呢?有案底,蹲过十年监狱,要是哪天他知道了,还会不会用你?
可眼下刚答应了人家,还是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进了屋,白羽从柜子里翻出一双男士拖鞋:“你先凑活穿,我朋友脚都偏小,可能有点挤。”
“没事,我包里有拖鞋。”
左手边第一间就是客房,平时只有林悦和桃子偶尔来住,床品都是齐全的,收拾得干净整洁。
“你就住这屋,旁边就是洗手间,洗漱方便。”白羽又从置物架上拿了一套全新的洗浴用品递过去,“这条毛巾是没用过的,你先拿着用。”
张振东应了一声,随手脱掉身上沾了灰的短袖,打算先洗个澡。转头看见白羽还站在原地发呆,他有些疑惑:“你也要洗?”
“不、不洗!”白羽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话都说不利索,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冲到厨房接了杯冰水猛灌。
天啊天啊天啊!
张哥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上次在工地匆匆一瞥,就知道他身形结实,可惜当时又慌又乱没敢细看。今天近距离这么一看,宽肩窄腰,背上的肌肉线条利落分明,混着点淡淡的汗意,简直荷尔蒙爆棚!
这对一个刚分手、正缺情感寄托的人来说,杀伤力也太大了!
白羽捂着胸口深呼吸,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跳。可转念一想到张振东十有八九是直男,心里刚冒出来的小火苗又蔫了下去。
总这么喜欢直男,也不是个事儿啊……
浴室的水声很快停了,白羽赶紧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视,假装看得认真,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下去。
没一会儿,张振东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来。洗过澡之后,他整个人清爽了不少,眉眼深邃硬朗,哪怕穿着洗得发白的旧短袖,也掩不住身上的帅气。
“湿衣服有地方晾吗?”刚才洗澡的时候,他顺手把脏衣服都搓洗了。
“有烘干机,放进去一会儿就干了。”白羽领着他去洗衣房。张振东没用过这种家用烘干机,站在旁边看着,没好意思伸手乱碰。
白羽看出他的局促,上前帮忙把衣服放进去,按下开关:“夏天衣服薄,几分钟就烘干了。”
等待的间隙,两人站得很近,狭小的空间里飘着同款沐浴露的清淡香气。
白羽转身的时候没留神,脚下被水管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后歪倒。慌乱之际,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稳稳托住了他的腰,力道收得很克制,只轻轻扶着他站稳。
“小心点。”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白羽耳尖“唰”地烧起来,温热的手掌透过薄薄的衣服,几乎瞬间小腹就紧了:“时、时间差不多了,衣服应该好了。今晚你就睡这间客房就行,工作的事……明天再说,我、我先上楼睡了!”
不等张振东回应,他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低着头快步溜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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