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五十一、法 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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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了……
明明，不要再失去……不论是青燎，还是素和千霂……
我都弄丢了……
“啊——！”
***
某地，某阁楼——
风起，缦纱如涟轻轻荡漾。
精巧的飞檐楼阁，最顶层的一隅，乌金镂花的香炉轻烟漫袅，浮着浅浅淡香。
“公子，把那个宝贝扔在无禁之林好吗？”纤若无骨的手轻轻提起白瓷酒壶，粉衣少女乖巧的跪坐在一旁，动作娴熟地为身边的男子斟上已空的酒瓷小杯，忽开口问道。天生媚然的甜美声音永远带着三分娇笑，仿佛不经意间提起，仅仅是一丝好奇。
“那些个贪吃的家伙可是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他呢，公子您就这么放纵着他们那些粗鲁野蛮的下等妖物觊觎他？”语气微嗔，带着似真似假的抱怨。少女略略抬眼，看向自家公子，眼波轻转便浮绽出一层氤氲般的风情。
“强者为王，不是你们妖界的法则吗。”清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淡淡响起。
强者为王，自然也就是弱肉强食，这是妖界自古以来的法则。
“公子您舍得？那可是无禁之林啊，六界之中怕也难找出比那更凶残的地方了。”咯咯的轻笑，粉衣少女放下了手中的白瓷酒壶，半带抱怨道，“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宝贝，要真没了公子您难道一点也不可惜？”
“我要的，是妖界的王。”银灰色的眼淡淡地望向楼外漫落的雪，一片清冷不澜，仿佛什么都不曾入了这双漠然的眼中，“若连那些都应付不了，无用的东西不要也罢。”
说着，男子淡淡回瞥了她一眼，忽道：“嘤嘤，我只提醒你一次，不要插手。”
“就算是无用，他也不是你能碰的。”
那仿若漫不经心的一眼，似乎直接将她暗藏的心思看穿！或者，更像是一种警告……只要她一违背，那结果必定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猛然，少女身子微不可见的一僵，连忙低下头，姿势恭敬到无可挑剔，却不敢再直视身边这位俊美无比的银发男子。
“公子提醒得是。”掩去眼底莫名的神情，嘤嘤稳了稳心神，这才重新抬头绽出一缕媚惑的轻笑，“不过，没有公子您的命令，嘤嘤又岂敢放肆。”
“下去吧，我乏了。”壬麟淡淡吩咐了一句，闭上银灰色的双眸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是，那公子好好休息，嘤嘤先告退了。”甜美的声音犹带一丝慵懒的媚意，嘤嘤轻声答道。见状，粉衣少女敛起笑容，顺从的行了行礼，无声退出了房间。
***
风起涟动，唯余熏炉中淡香漫绕，轻烟袅袅。
一室，清寂。
闭着的眼不曾睁开，仿佛假寐，却不曾真正睡去。几天前的那个夜晚，虽然没有受伤但也耗费了他不少的心神，此时此刻，他只懒懒地靠着软垫，几乎都在闭目静养……
“鬼鸠。”过了很久，壬麟忽出声唤道。
“是。”一直安静守着一旁的黑衣男子，恭敬低头，声音低沉而冷硬。
银灰色的眸无声睁开，却只是半垂着眼帘看着自己手中的酒瓷小杯，壬麟没有说话。里面酒是紫色的，用一种妖界独有的花酿制而成。
清透的紫色，干净而纯粹，亦如记忆中谁的眼睛……不贪酒，却偏偏只喝这个。
眼中一片无喜无悲的清冷，银发男子半倚着靠在丝绸软垫之上，浅浅抿饮，不知不觉间小杯又见底。
“帮我……把酒满上。”许久的沉默，壬麟抬起手中的空杯，轻声道。修长白皙的指，如同世间最为精美的羊脂凝玉，漂亮无暇。
杯底，一层薄薄的紫，早已不见那满时的清透。
“是，吾主。”
***
妖界，无禁之林——
“凝炎。”轻声吐出二字，手心中立时蹿起一团火焰，不等四周包围住他的妖们反应过来，被困在中间的那人已经先一步出手。
仿佛不经意的挥袖，那团犹如拥有生命般的火焰立刻飞入群妖之中。甫一沾身，刹那如红莲怒放！不待惨叫响起，妖群前面最先沾上火焰的那个妖霎时化为一堆灰烬。
而出手的那人，至始至终神情安静，似乎早已见惯了这火焰的霸道，也或者早已习惯了这样收割生命。
双眼抬起，露出那紫金流转的眸色。五官绝美，天地瞬间黯然失色。
然而，原先盯着他的那一双双流露出贪婪的眼睛，渐渐被惧意取代。周围的妖们，在他眸子轻扫的一瞬，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
诡异的林子中，一时间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安静。
短暂的僵持，那人忽赤脚一步上前，见状，围在他前面的群妖立刻后退一步。可不等妖们回过神，只听他轻轻一声：“皆灭。”
毫无预兆的，一朵朵的红色火焰顷刻怒放，刹时吞噬了在场所有的妖！
那人置身火莲之中，一脸不辨悲喜的安静，任凭带着热浪的风吹乱了他的青衣。睫羽如蝶，缓缓垂落，紫金色的眼有丝出神的望向自己的手心。
「珀光，我教你的第一句法诀是御火诀中最简单的一诀……天地五元，极阳之气，凝精为炎，万念皆灭……可记住了？……」
「素和千霂，为什么你不用念法诀就能御火？为什么我把法诀念全了它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急，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也能不用念诀……」
“师父……御火，我会了……”手心紧拢，喃喃自语间双眸黯然。那一瞬间神情浮动，忽轻轻一笑，只是笑容里多出了几分哀戚如泣的悲伤和寂寞。
之前有多少次，哪怕把法诀念完整也学不会……那时，白衣掌门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即使自己不会，也仅仅是淡淡一笑……
怒放的火焰渐渐变得温柔，然后一点点散尽直至消失，而某人依然沉默。许久后，再抬起头，脸上已归复为无喜无悲的平静。
赤脚踏过那些灰烬，毫无眷恋。纤薄的青衣仿佛一丝不染的出尘，与这片永远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诡异林子格格不入。
渐行，渐远，终消失在林子深处。
风过，灰飞，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
素和千霂，御火我会了……在这里不到两天，就会了……因为，失去了你，这里只有我自己……
只剩下我，独自一人……
再也不会有你，保护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五十一、法 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