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五十、言 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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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儿……
当从这场漫长的梦醒来，梦中的一切唯有这二字清晰无比……那人消逝前，最后呼唤的名字……
即使自己不曾有过，也能感觉到……那人，太过无奈的情深……
由爱生眷，因爱生悲，不得，魂断神伤……
***
两日后——
仙遥派，竹轩水榭——
“素和掌门？”当司南菩迈进水边竹亭，便看见坐于回廊边的白衣男子。白色纤尘不染，宛如出世，而他俊逸的脸神情淡然，眼帘半垂似在思考着什么，一片沉静。
听到声音，素和千霂抬起头，就见那位年轻宗主面带微微浅笑向他走来。如镜的双目清湛恬静，带着洞悉万事的慈悲。
一步一莲生，一步一莲落。
“听秋长老说你已经醒了，故菩冒昧打扰，还望素和掌门莫怪菩失礼。”行至前者身边，司南菩行了一见面的礼节，微微一笑，道。
“宗主客气了。”素和千霂在看见他的第一时间便已经站起身，此时也举袖回了一礼，淡笑，“若真说起来，倒是素和还未谢宗主那日的相助之恩。”
未料，司南菩听了此话竟微微摇头，仿佛自语般轻叹：“那日救你的人并非是菩……”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那个金色的身影。
不等素和千霂问事情的究竟，司南菩又是抬头，只是这次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认真：“素和掌门，菩有一事相问，唐突之处莫怪。”
“宗主但说无妨。”
“你可知，你身上……有言契？”神情，认真。
初闻此事，素和千霂不由得微愣，很快眼中的这抹异色融入一片沉静幽深中，只听男子淡泊深沉的声音不波不澜地响起：“宗主所言的，可是仙族的言契？”人间的药王，精通的不单单是百草之术，六界中各类异术也是他们无比熟识的……
仙族言契，是仙族特有的术法，即用语言强行与人立下契约。立下言契者，得到什么的同时必须依照契约完成所约定的内容。除非由仙族施术的人收回契约，不然只有完成契约时这个术法才会解除。
“若不是素和掌门你暂时力量尽失，菩也无法觉察。”司南菩颔首没有否认，略微的一顿才继续道，“而且，与素和掌门立下言契的……只怕已经不在世上了。”
言契，仙族……不在于世……片掠的思绪，素和千霂垂眸未语，浮现在脑海的是他陷入昏迷时在梦里所重现的那一段过往记忆。浑身是血的男子，眉目温柔，无力微笑着唤自己小鬼……
“素和掌门？”见白衣掌门听了他的话后兀自陷入了思绪，司南菩不禁开口轻唤。
“宗主有话请讲，素和愿闻其详。”回过神，素和千霂神色沉静，淡淡一笑后只抬手请前者坐下。
略一沉默，司南菩想了想后才开口解释道：“诚如世间万物皆分等阶，不外乎高低强弱，仙族言契亦然。言契之术为仙族独有，也会因人不同事不同而有异。至于素和掌门身上的言契，恰恰是其中最为特别的一种。”
“‘此契，生不能解，死不能解，唯有契约圆满方解。’”说着，司南菩忽念出这一段话，继而微微浅笑，道，“这是第一代宗主留下的手迹中所言，素和掌门不妨猜猜是什么意思。”
“‘生不能解，死不能解’，言契一成，只要未完成约定的内容，就算是仙族施术之人也无法解除契约，而立下言契者，哪怕死去，言契的力量依旧不会从他的身上消失……只要魂不灭，一旦转世，言契立现。素和说的，可对？”素和千霂淡淡一笑，仿佛明白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只是说完这些时玄幽的眼逝过一丝深色。
“不愧素和掌门。”司南菩微微一笑，清湛的双目静静看着白衣男子，透出洞悉一切的慈悲，“此言契需要施术之人付出全部的力量为代价，而且，特别之处还有一点……”
“若立下言契者本身的力量越强，那么这个言契的力量也会越强，也就越不容易被人察觉。所以，若不是素和掌门你暂失法力，菩也无法发现。”
听到这，素和千霂不觉又是微不可见的一愣。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眼帘缓缓垂下，掩去其中忽涌的莫名情愫。
「小鬼，我可以给你力量，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替我守护一个人……」
付出所有的力量为代价，立下此言契。
只要自己神魂不灭，契约未满之前便要生生世世遵循约定……给了自己力量，不仅仅为了让自己有能力保护他，也为了让自己身上的言契无法察破……不被觉察，却有着绝对遵从的束缚之力，力量越强，言契之力越强……
这段才想起的尘封记忆，只怕就是……那个年轻的男子，与小时候的自己间立下的言契。而当自己想起这段记忆，那么，便是言契被觉察之时。
你究竟做了多少事……仅仅只是为了，守护他吗……
***
“宗主，素和还有一事不明。为什么你会说，与我立下言契的……已经不在世上了？”那人消逝时，只有自己在场……
“他留下了执念。”司南菩闭目轻叹，而后睁开双眼，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虚指素和千霂心的位置，“留在了你这里。”
双眼清湛如镜，恬静慈悲，仿佛洞悉世间一切。
“执念太深了，无法消失，唯有……留下。”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五十、言 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