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四十四、劫 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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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察觉到少年身上的异样，夜刹忍不住抬起头，出声唤道。
“我不是你们的王！”骤然提高的声音，尖锐而愤怒，隐忍着几欲喷薄而出的悲伤。突如其来，打断了夜刹的话。
苍色的双眼逝过惊讶，夜刹看着背对着自己少年不住地颤抖如同拼命拼命在压抑着什么，眼神慢慢复杂。
那个单薄的身子一直抖动着，就好像，在哭泣……
沉默了许久，夜刹才轻声开口，道：“不，您是。”
“青燎不在了……”慢慢转过头，珀光直直望向夜刹，淡色的唇轻轻颤动着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一样的……”
莫名其妙的话，夜刹不知道少年在讲什么，只能愣愣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双淡金色的眼，泫然欲泣，明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却没有一滴眼泪。看着自己，沉淀着说不清的寂寞。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们。”
“我不要……再把师父也弄丢了。”
说完，珀光头也不回地奔出房间，追着方才白衣男子离开的方向而去。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久到夜刹慢慢知道了少年的一切，才幡然明白那日那时他所想说的。
喜欢，对他而言，意味着永远在一起。
不喜欢你们，就是不愿意跟自己这样的妖在一起。或者说，他讨厌妖，讨厌所有的妖，只是那时的他不知道什么是讨厌罢了，单纯的，就说不喜欢了。
因为妖，他失去了青燎……而那时素和掌门的离开，也意味着他最害怕的事要发生了，同样的，也是失去……
不论是青燎，还是素和掌门……
同样的，他都要失去……
同样的，都是因为妖……
***
妖界——
“龙啸，夜刹找到王了……”站在水镜前，坤魂微微蹙眉，略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对仍在人界的龙啸道。
“真的？！”水镜中，龙啸听到这个突来的消息，一时间竟愣住。待回过神，立刻流露出一种狂喜。
“嗯，只是……”
“只是什么？”见坤魂欲言又止，龙啸感觉到奇怪，询问道。
“龙啸，你今夜尽快赶去仙遥派，帮夜刹脱开禁锢！找到王，和夜刹一起暗中跟在他的身边。”思索片刻，坤魂抬起头看向水镜中的龙啸，严肃吩咐道，神情竟是难得的凝重，“还有，小心那边的人！至于理由，现在我还无法具体告诉你，我只是有一种预感……
“王尚未觉醒，而他们已经行动了，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
***
人界——
剑阁，后山——
站在崖边，望向二十丈开外处与山断开的石台，古一痕收去了平日的嬉闹，炯然有神的深色双眼直直注视着石台上的那柄残剑，神情一点一点认真起来。
滕霄站在他身后，也看着那柄不住颤鸣的剑，直到剑恢复安静才转向古一痕，问：“怎么看？”
这么多年来一直毫无动静的剑，今夜突然莫名震颤，发出鸣声。
“天下不平。”半晌，古一痕淡淡吐出四字，语气竟是无比肯定。看到今晚的这一异象，第一个闪入脑海中的，竟是那日那个少年单膝跪在石台之上轻抚这柄剑的情景……
“阿霄，做好准备。怕是，剑的主人……很快就要出现了。”
***
仙遥圣山，山底密林——
“大钟，明日一早，你我就动身去仙遥派。”清湛如镜的眼，静静望向远方从四方冒出的隐隐红光，浮出一丝忧虑。
血光，已是苍生劫动，只希望还来得及……
“唔。”憨沉低声的一声回答。
***
某处村落——
“是妖！妖杀人了！”
“妖！妖啊！快跑！”
“妖孽！休要伤人！”
……
“救命啊！”
“不要杀我！不要……啊——”
……
早已停止的雪，不知何时起又开始纷纷飘落，一点一点掩去又一个变成死寂的村落。
原本的落雪，染成一片妖娆的红，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不论男女，不论老幼，遍地，尸横。其中，还有好几具仙遥派弟子的尸体。
此地，距离仙遥圣山不足百里。
“该下一个了吧？”轻轻舔舐去刀刃上新染的温热鲜血，邪灭挑着嘴角，笑得嗜血而兴奋。
话落，底下一群长相各异的妖，立刻把目光全部集中到坐在树上最高处的粉衣少女，皆是一脸嗜杀和期盼。
“别急，慢慢来~”芊玉般柔软的手微掩粉色的唇，原本一直闭着眼睛的少女睁开了眼，咯咯娇笑，“公子吩咐过，要准备一份大礼见面。既然是份大礼，当然多多益善~”
天生媚然的眼瞥了一眼某个方向，微微一眯，露出一丝难得的愉悦。
“……所以，定会让你们玩个痛快！”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四十四、劫 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