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四十三、心 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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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着那个黑影，一直到禁锢了上次抓住的那位妖将的庭院外，素和千霂这才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白衣掌门敛息，环视四周，心中立时生出警觉和疑惑。那个影子仿佛刻意要带自己到这里……
夜色正浓，安静至极，而就在这时从庭院内隐隐传来铃声。
有人闯进去了！难道对方的目的就是被自己禁锢在此处的那位妖将？素和千霂立刻反应过来，转身，毫不犹豫往庭院的大门疾步而出。
只是，男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看见的那位擅闯者竟然会是……
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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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少年不可置信的目光，素和千霂只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沉闷，各种各样的情绪仿佛不受控制般骤然间翻涌，令他无力分辨究竟是怎么一种感觉。
愕然有，愤怒有，失望有……不信有，疑惑有……空茫有……直到一切归复为再无波澜的平静。
独独，没有一丝的喜悦。
这几日，一直在找一直在想，一遍又一遍寻出哪怕一点点能将这个自己最不愿相信的结果否定的证据，即使怀疑也相信珀光不是……或者可以说，很早以前，当第一次怀疑时就开始寻找一切可能去否认……
看见那个拥有苍色双瞳的妖将化出双刃直接袭向少年时，第一反应就是要冲上去保护他，连此时自己已经失去所有的法力都顾不上……
然后，就看见了那道红光，来自珀光胸前的血色坠子——血泪，妖的心流出的泪，一生唯一滴。
再往下，看见妖将对少年跪下……
吾王……那两个字，听在素和千霂的耳中，有着说不出的讽刺！
妖，还是妖王，真可谓是出乎意料！
自己，竟然收了一位妖王做徒弟？！
***
少年淡金色的眼慢慢回过神，渐渐的浮出一种恐惧，素和千霂却淡淡地看着他苍白了脸，心一点一点变冷。
直到看见那双眼睛中忽涌的悲伤，白衣男子才猛然间感觉到心痛。不似以前那微微的刺痛，这次，清晰而强烈。
素和千霂知道自己看懂了少年眼中的恳求，却没有任何行动，任由那双淡金色的眼黯然弥漫上悲伤。那种因恐惧而生的绝望，由绝望而生的悲伤，仿佛能亲身感受……也正因为这样，心才会突然狠狠一痛……
不能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心底，不知为何，有一个这样强烈的声音，可男子依然只是淡淡看着他，没有丝毫的动作。
“不……”淡色的唇微微颤动，珀光艰难地发出声音，似乎想解释或者辩解些什么。然而未等他将话说完，一道凌厉的杀气已经越过他，直接袭向素和千霂！
杀气乍起，本能般少年侧身张开了双手，在银刃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毫不犹豫地挡在白衣掌门的前面！
“不！”
天籁般青稚的声音徒然尖锐，淡金色的眼立时晕化出紫色，喷薄出一股与生俱来的王威。
声音刚落，刀刃戛然静止在眼前，几乎没有间隙地贴到了鼻尖，珀光甚至还能感觉到利刃所带出的浓浓杀气！
瞬间被少年眼中突来的冰冷和杀意震住，原本因察觉到某位掌门毫无法力而出手的夜刹收回双刃，直直看着挡在白衣男子前面的少年，不再动作。
紫色很快自珀光的眼睛退去，仿佛才回过神般，那种自心底而出的后怕让少年单薄的身子不自主的开始颤抖。而他，依然倔强地张开双臂，挡在白衣掌门的面前寸步未移！
“我不许……”淡色的唇合翕发出微颤的声音，甚至不能完整，直视夜刹的眼睛却满是坚决。
我不许……你伤害他……
许久的僵持，夜刹再次慢慢单膝跪地行礼，在少年面前恭敬低下双眸。暗沉声音略沙哑，清晰而认真道：“是，吾王。
”
素和千霂静静站在后面任由事情发展，不动不语，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唯有那双不曾从少年身上移开的玄色眼睛，慢慢深沉。明明身子单薄瘦弱，却要张开双手挡在自己面前，做出最大的保护……明明在害怕，却站在自己前面一步不动……
能让你这样，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只为了，不让我受到任何的伤害……我该感到高兴吗……
珀光……或者，妖王……
***
转身，风乍起，白衣如云掠去。
如同有所感应，少年急忙回头，只看见某位掌门离去的背影。
“师父！”不等珀光回过神，那一声“师父”已脱口而出，急切而害怕。见对方停住，本能想要追上去的少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挪了挪嘴，半晌才说出两个字：“不是……”
略一的停顿，男子不发一语，径直离开。
至始至终，都未曾回头。
悲伤和绝望，随着那一袭白衣的远去，在那双淡金色的眼睛中一点一点变浓。微微颤抖，声音哽在喉间再也发不出，只能徒劳地做着无声的唇形。
“不要……”
不是……不是你所看见的这样，我不是妖……
不要……不要丢下我……
“素……”
素和千霂……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四十三、心 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