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四十、暗 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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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剑阁后山的石台上，那柄锈迹斑斑的剑突然发出一阵淡淡紫光!
随着光芒的增大，原本破旧的剑身竟然慢慢变得透明，紫金交错的剑纹若隐若现地浮出，流光溢彩，显露出了神兵利器般的锋芒。
只是，无人觉察。
不久后，紫色的光芒慢慢黯淡，然后消失无迹，剑又变回了破旧斑驳的模样。
与此同时，距仙遥圣山五十里的某山林中，有两人正在一棵巨大的树下休息。一个盘腿席地而坐，而另一个身形如山般巨大，静静站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地上的那人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睛，看向自己双手捧着的东西：一方木匣，仿佛有所感应而突然发出淡淡金色光芒！
直到光芒消失，那人才抬起头望向远处仙遥丛山所在的方向，轻声自语：“终究……被唤醒了……”
清湛如镜的眼，恬然温和，仿佛莲般的慈悲。
“大钟，我们该上路了。”拿过靠在一边的九环法杖，对身边另一位温然道。
“唔。”被唤作“大钟”的那位，挠了挠脑袋，应道。声音洪如震雷，却带着一丝木讷憨愚。
从地上起身，前者虽说身材修长，可相比起跟随在他后面的身躯如山的大钟，竟只到后者的腰际。只见拥有一双慈悲眼睛的那人以法杖点地开路，赤脚迈步，法杖上的九个铜环叮当作响。每落一步，脚底便瞬间开出一朵青莲，脚步离地，青莲又瞬间化为散舞的花瓣凋谢。
刹那，芳华。
仿佛，行走在青莲之上……
两人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黑色的山林之中。
***
近段时间，仙遥派上上下下都在传一件事，那日掌门带走了那个小妖，结果赵长老带领一干人直接找上掌门。
当日竹轩水榭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掌门和赵长老众人之外，无人知晓。派中的弟子们只知道，赵长老出了竹轩水榭后脸色极为难看，之后，掌门居然莫名宣布要暂时闭关！
至于所有事情的源头，也就是掌门的某位小弟子，至始至终没有再出现过。
「现在的你，太弱了啊……」
「小鬼，我可以给你力量，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替我守护一个人……至于是谁，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只有你看见，就会知道……」
梦……
揉了揉额角，素和千霂从书案上缓缓坐起了身，只是眉间依然微蹙，没有立刻睁开眼。案上，无数的书册或堆或摊，摆满了一桌。其中不乏一些古籍孤本，纸页陈旧发黄，有的甚至残缺得厉害。
不知何时，窗外开始微微泛亮，而书案上的油灯早已熄灭，仅余下半截灯芯。
又睡着了……玄色的眼淡淡睁开，里面一片沉静，素和千霂单手支额，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原处一动未动。
神情间，却是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疲倦。自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后，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似乎都很容易就累了。
片刻的怔愣，回忆起自己做的梦，素和千霂忍不住又淡淡地苦笑了一下。
这几天，反反复复，一直做着同样的一个梦……
梦中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面容模糊，只是他的话语越来越清晰……这段，快被自己遗忘的记忆，突然间就浮现出来……还有，为何自己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会发生……
罢了，多想无益，顺其自然就好……
思及此，素和千霂动了动身子，甫一站起，披于肩上的外套自然滑落，男子不自觉又是微微一愣。
看着地上的白色外套，玄色的眼逝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渐渐变得深沉。许久后，素和千霂才有了动作。
无声拾起外套，静静看着手中凭空多出的白色外衣又是良久，眼中的神情慢慢复杂。很久很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昨晚……珀光，来过……
***
走出阁楼的藏书室，素和千霂站在木楼的最高处，俯看整个仙遥派。
新雪刚停，天虽已亮，太阳却还未升起。近处，亭台楼阁，假石树木，皆是银妆素雅。远处，绵山万重，白茫茫的一片。
而这时，男子才意识到，自己确是将自己关在那小小的书室许久了。
连这雪，什么时候下的，都未曾觉察……
转身正准备离开，无意识的一瞥却将素和千霂的步子又一次定住：院落一隅，交错的白色树枝间，隐约透出一个瘦薄的身影……
心念未动，然而身体早已先于一步，待素和千霂回过神时，不由得又是淡淡苦笑。罢罢，避而不见终究还是过了些，这么多天了，也该去看看了……
***
无声进入珀光居住的小院中，素和千霂看见的第一幕就是少年静静地坐在水池边，鞋袜放置一旁，手中捧着一本半厚不薄的书册，赤脚轻轻拍打着未曾结冰的清澈池水。
竹轩水榭中的水，皆是引自山中清涧的活水，四季不断，终年常流。即使山中白雪皑皑，依然不曾冻结。
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初次带少年下山的时候，明明不到一年，却似乎一夕之间有很多东西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四十、暗 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