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三十九、起 疑 ...
-
在素和千霂被强行驱出那片混沌的意识世界后，留在原处的那人缓缓垂下眸子，似有所思。
许久后，伸手至唇边，轻轻吐出一口气，却是一团金色的光芒。
眸色，退去了其中的金色，重归紫色。
看着浮于手心中的金色光团，轻轻一握，便将其化为金色的点点萤光，随手一扬，那点点金色宛如流沙，从指间逝去，消散于这片混沌之中。
回首，慢慢走进那团妖艳的红色火焰当中，修长的身影立刻被重重包围。直到那一团红焰一点一点缩小直至消失，最终，露出了那一个瘦小单薄的青衣少年。
发，退去了那蜿蜒的长度，刚刚及肩。那精雕细琢般的五官，亦变回了原先的秀气。仿佛，刚刚那个绝艳无双的人，不曾存在。
只是，亦不再单纯无知，褪去了稚子的懵懂，表情安静。
少年的双手中，静静躺着一颗血红的泪滴石。混沌中，若不是这团红色的妖火牢牢守着自己这不算是魂魄的魂魄，只怕早已经完全被吞噬了……
淡淡的光晕从少年的身体浮现，伴随着光，一道封印渐渐失去了束缚的力量。不久后，少年的额头正中浮出了一个独特的印记——妖王之印，却不是纯粹的紫，而是纯粹的金！
妖之紫色，神之金色……
记忆，一点一滴解开了尘封，那些零星残破的片段，慢慢汇聚成一片连绵的思绪。虽然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却已经远远胜过了之前的懵懂无知。
记起了，与那个拥有青眸的强大妖将，的初识……
记起了，那个总是一身淡青色的妖将，温柔的守护，不离不弃……
记起了，自己是……
……
记起了，最后那人封起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和记忆，只留下一句“去找仙遥派的掌门”……
只是，那已经渗入自己意识的点滴，才留下了关于他的支离记忆……即使，那人的力量强大，依然抹不去……
于是，自己在心中留下了“一定要找到你”的执念……
此时此刻，那人留给自己封印彻底解除，一下子想通了什么，明白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十指拢起，将那小小的坠石收于手心。紧紧握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些什么。
鲜红如血的泪滴石，那人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件东西，亦是誓言的证明。用命，用魂，用一生，去守护的承诺……
少年低下头，轻轻贴近自己紧握成拳的手，无声轻唤：“青燎……”
轻阖上眼，安静无息，掩去其中所有的情愫。无悲，无欢。
你一直，都守护着我……
即使，你已经……不在了……
***
“明明，我找到你了啊……为什么……你不在了……”
找到仙遥派的掌门，就能找到你，我一直都是这么……相信着的啊……
为什么，你已经……不在……
***
头痛欲裂！
睁开眼，素和千霂单手扶额，强忍下一波又一波的刺痛。眼角瞥见依然安静蜷睡在床上的少年，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握着他的手。
骤然收回，玄色的眼意味不明的暗了一暗。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看着珀光许久后，素和千霂才别开了眼，淡淡扯了扯嘴角，带了一丝无奈。
不管怎么样……还是自己的，小弟子，不是吗……
未了，终究还是伸出手，轻轻搭在少年的额头上。闭目凝神，习惯性使出灵力准备再探视一番，却发现体内空空竟是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没有！
此时此刻，全身的疲倦才如狂潮般汹涌而来，加上头痛越来越烈，宛如要炸开般，整个人竟有种被抽空的感觉。银白色小龙早已变回原先的白玉簪，正静静躺在自己的手边，那张开的结界也已散去。察觉这一切后，素和千霂终于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潜心诀的代价，自己算是领教了……
有多久了，不曾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静坐了许久后总算蓄积了一丝力气，素和千霂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仍静静躺在床上的少年，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
方才探了一下脉，发现原先那几乎快消失的脉动现在正一点一点恢复……想来，用不了多久后，珀光就能醒来了……
只是……
忍不住，轻轻蹙眉。头痛，亦是一片思绪混乱。
于是，未等少年醒来，素和千霂径直转身，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
似乎，有很多东西，需要自己想明白了……
比如，珀光的来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三十九、起 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