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十二、蠢 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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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
人界，某村落——
“妖怪！妖怪！”
“妖怪杀人了！快跑！”
“啊——！”
“哇啊——救命啊！救……救命！”
……
伴着最后一刀干净利落得近乎残忍的起落，背后中刀的人错愕惊恐瞪大着眼，缓缓倒下，只是那扭曲的面孔赫然瞪着一双不瞑目的眼，透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整个村子，现在除了浓烈的血腥味，已经死寂。
横尸，遍地，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活着的。
轻轻地舔舐染血的锋利刀刃，上面刚沾上的血还没凉透，温热而新鲜，邪灭挑着嘴角笑得猖獗，脸上嗜血的兴奋和不满完全不加掩饰。
“啧啧，我还没玩够呢，又死光了！”舔尽刀锋上的最后一滴血，沙哑冰冷的声音响起，似带着微微的遗憾，却连看一眼此时可以称为修罗场的凄惨情景都懒得。杀完了，便与自己再无任何的关系，无趣……
幽绿色的眸微微一眯，邪灭回头看向坐在树上的十五六岁模样的粉衣少女，猖獗地笑着，问：“接下来去哪？”隐隐的躁动兴奋，为下一场即将展开的屠杀……
“别玩太过了，不然会惹公子不高兴的。”芊芊素手轻掩嘴角，少女略打了个呵欠，懒懒应道，对于底下的惨景亦是毫无反应。
“啧啧，真是无趣。”收了刀，邪灭啧了两声，面露微微的失望。
“时候未到。”闻言，少女咯咯轻笑，“到了，自然会让你玩个痛快。”
***
妖界，某处——
“龙啸，还是没有消息吗？”当龙啸好不容易归来，却带着一脸不掩的疲倦，坤魂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虽然，明明知道答案……
果然，对方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彼此间沉默，片刻。
“夜刹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发现只有龙啸一人时，坤魂疑惑地皱了皱眉，忽开口问。
“他去人界了。”答道。
“人界？”听到那两个字，坤魂眉头皱得更深，“他去人界干什么？”
“人界和妖界的结界被打通了。”龙啸简单地回答，只是单单这么一句话已经足以让坤魂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是那个人干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发现事情已超过自己的预料，坤魂紧锁眉间，问。
“嗯。”低低的应了一声，龙啸依然用简单的话语回答，“就在两天前。”
“龙啸，你也去人界一趟吧，若只有夜刹他一人要独自去应付那些人，太过鲁莽了。”短暂的沉思，坤魂抬头看向龙啸，表情严肃，“这边有我。”
“我知。”点头。
“我们……要尽快找回我们的王……已经没时间了……”
***
仙遥圣山，仙遥派——
“也就是说，过几天你想要跟我一起下山？”方鸣有些无奈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微带忐忑的少年，问。
听了他半天磕磕碰碰的话，总算是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轻轻地点了点头，珀光小声道：“师父说，如果跟你一起的话，就可以……”
按照派中的惯例，每个月初总会派弟子下山去采购一些必需品，顺便帮山下的人做一些譬如驱邪看病之类的事。而最近似乎有些反常，派下山的人变得更为频繁，甚至有好些师兄弟直接被派到不同的地方，归期不定。
七天后，自己被要求下山，去给山下镇子的各家发驱妖的咒符。
于是，今天傍晚这会儿，珀光突然跑过来找自己。
看着少年犹犹豫豫的脸，方鸣忍不住叹了口气，颇有些认命的味道，然后无奈的笑了：“我知道了，那天我会去找你的。”
听到方鸣答应下来，淡金色的眼睛飞快地亮了一下，秀气的脸极淡的漾出笑容却是掩不去欣喜，珀光不禁笑道：“多谢方鸣师兄！”
见少年如此开心，方鸣笑得无奈。罢了罢了，照顾就照顾吧，反正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回到竹轩水榭，珀光迟疑了一下，才下了决心去找某位掌门。
行至书房，站在门外探了探脑袋，然而不等珀光找到人便听见那个淡泊深沉响起：“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师父……”脸微微泛红，珀光有些羞窘地走到书案前，看了看放下了笔正望着自己的白衣男子，不禁低下了头。
玄色的眼逝过一丝无奈，素和千霂有些好笑地看着如同犯错正等着自己教训的小弟子，问道：“来找我有何事？”
“那个……方鸣师兄已经答应我了，师父你这次……”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了瞄，见素和千霂没有太多的反应，珀光才继续道，“应该会同意让我下山了吧？”
素和千霂不语，静静地看着珀光好一会儿，看得珀光忍不住开始忐忑才别开了目光。
取过搁在笔案上的紫毫，素和千霂低头，淡淡道：“随你。”
“多谢……师父。”抿了抿唇，珀光小心地行了一礼，偷偷看了看男子却见对方完全没有反应。
“那……弟子，告退。”说完，匆匆离开。
却不知，当少年离去时，在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
素和千霂，我想起了之前只和你一起的那些时候……那个时候，你只是素和千霂……
突然的，就想念了……那些时候……
那些梦，让我惶恐……想下山去，只是单纯的想，追寻那一丝曾有过的安心……
可，我料到了开始，却未料到后来……
你可曾后悔？
如果，没有同意让我独自一人下山的话，是不是，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十二、蠢 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