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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亚当斯一家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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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悦的气氛持续到了第二日的晚餐时分。
“你们喜欢喷血那幕吗?”普格斯利舀起一勺盘中颤动的肉团,扭头看向林昭阳和法斯特。
“我真为你们骄傲。”法斯特冲他挑了挑眉,眉间满是笑意。
“那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舞台。”林昭阳同样微笑着回应。她咬了口手中的黑面包,转头时无意间与温斯蒂的目光相触。后者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垂下眼睫,看向自己盘中的食物。
“我们都为之自豪。”莫提西亚说着,温柔地看向身旁的温斯蒂,笑意未减,“温斯蒂,玩玩你的食物。”
原本专心用餐的温斯蒂闻言放下银勺,转而拿起餐叉,一次次刺向盘中那滩正如同活物般敏捷蠕动、试图躲避的肉团。
“啊——!嗷——!!”
就在此时,凄厉尖锐的女性哀嚎猛地自身后炸开。林昭阳脑中瞬间闪过数个不愉快的记忆碎片,身体无意识地僵直了一瞬。
桌上其他人却都神色如常地望了过去。
“妈妈?”莫提西亚语带询问。
“是谁干的!”奶奶仍在厨房,从咕嘟冒泡的大锅里捞出一截森白的骷髅手,高举着向众人展示,“还是团伙作案!”
法斯特和普格斯利一看见那截手骨,便忍不住对视一眼,从喉咙里憋出几声闷笑,眼神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
“坏蛋们。”主位上的戈麦斯虽这么说,看着哥哥与孩子笑作一团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不速之客在路奇的引导下步入餐厅。
戈麦斯望过去,嘴角咧开:“医生,你说得对。今晚真是太美妙了。”
法斯特在听到“医生”二字的瞬间,身体骤然僵硬,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翻涌着恐惧与心虚。
平达医生扯掉缠在裙摆上的最后一根树藤,嘴角绷得笔直,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径直朝法斯特走去。
“法斯特适应得很好嘛,看来‘移置作用’没事了。”她说着,手臂重重揽上法斯特的肩膀,拍了拍。
“他真的要走吗?”温斯蒂轻声问道。
法斯特在昨晚演出后便向戈麦斯提出了离开。他说不愿打扰亚当斯一家的幸福,他为戈麦斯高兴,却也感到嫉妒,想回到百慕大三角去。
林昭阳没有作声,只是抿了一口奶奶特酿的浊酒。她的视线落在平达医生搭在法斯特肩头的手上——那手指用力到关节微微发白。
“是的。”平达说着,又拍了拍法斯特的肩。后者像一只被主人钳制住后颈、不敢吭声的黑犬。
“如果他执意要走,我们得好好纪念一下。”戈麦斯早有准备,说着看向莫提西亚,“提什?”
“我们已经准备了一场告别派对,”莫提西亚迎上两人的目光,“邀请了整个家族的人。”
“真贴心。”平达瞥了这对夫妻一眼。
“我们又是一家人了。”莫提西亚看向平达,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这都是你的功劳,平达·史劳兹医生。”
“好了,美人儿。”平达对莫提西亚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即垂下眼,拍了拍法斯特的肩,语气自然地将人带离,“法斯特,送我出去。”
次日夜,告别派对准时在亚当斯主宅举行。
整座古堡灯火通明,大厅里欢声笑语不断。温暖的橙黄光线流淌在每一张面孔上——宾客们衣着各异,身形不乏怪异甚至扭曲之处,但无一例外,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纯粹而热烈的欢欣。
林昭阳穿着莫提西亚为她定制的黑色礼服,裙摆点缀着刺绣的雏菊花瓣。她捏着一杯冒着森冷寒气的深绿色马提尼,穿行在人群之间,婉拒了所有共舞的邀请,只在喧闹的音乐中,任由酒精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
望着大厅里随乐起舞的男男女女,她眼中掠过一丝羡慕,像是想起了某个遥远的身影。
那光芒很快黯淡下去。她不再看他们,只是低头沉默地饮酒,拇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银戒。
“林,”一道稚嫩却平稳的女声自身后传来,“能陪我去看看法斯特叔叔吗?”
她转过头。温斯蒂果然站在身侧,穿着一袭如沼泽女巫般的黑裙,仿佛特意察觉了她的低落才走过来。
林昭阳领会了这份无声的好意,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勉强的弧度,伸手轻轻拍了拍温斯蒂的肩膀,随即站起身。
“走吧。”